omega？
他也要给人当老婆？
池雾一头扎进水里，声音透过池水显得闷闷的：“不见。”
杨风杵在池边，看着那截漂亮的鱼尾搅弄泡泡，淡声说：“岑备乾跟您年龄相仿，您现在还不会化形，但他大概懂。”
闻言，烟紫色的尾鳍翘出水面，池雾游了一大圈，半张脸悄悄浮出来。
“我其实挺爱交朋友的。”池雾挥挥手，“不要让人家等太久，快请进来。”
“……”杨风不得不感叹，靳峙川留给他话术很管用。
“稍等。”杨风转身出去，再回来时，从另一边过道带进来一个高挑漂亮的omega。
“这位就是人鱼族的小王子，池雾。”杨风对着身旁的omega简单介绍两句，又对着池雾说，“小鱼殿下，这两天隔壁会打通，给您建一个更宽敞的深水池和起居室，尽量待在这块地方不要过去。”
池雾不需要，他总要找机会逃走的。
“你出去吧。”
杨风点头，去隔壁监工了。
他一走，一鱼一狼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池雾不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他不是没察觉岑书礼貌打量的视线。
犹豫两秒，潜进水里，捞起一条蓝色吊坠，抬手递给岑书：“送给你。”
岑书看着他，忽然笑出声，缓步坐到池边的椅子上，没接：“受不起，你留着吧。”
光看成色做工他就能猜出来，这是王后打着送给靳峙川未来王妃的旗号送进北宫的礼物。
池雾虚握下吊坠，不解：“为什么？”
靳峙川全身上下就食指带了枚戒指，面前的omega也不喜欢。
难不成狼族不爱亮晶晶？
“峙川送给你的。”岑书没细说，“听说你才刚成年，来到狼族习惯吗？”
池雾随手把吊坠放回水里，说习惯都是假的。
“还行。”
岑书目光下移，像是不经意：“你手腕缠的带子很特别。”
池雾心头一滞，晃晃手腕，语气放松：“装饰品。”
他的发带寻常人只会觉得好看，就连靳峙川都没发现有问题。
这个omega什么来头？
难道这个世界也有蛊术？
“忘了自我介绍，岑书，黑狼omega，是狼族的祭祀备乾。”岑书端起桌上的蛋糕，起身走到池雾跟前。
半蹲下，把蛋糕递过去，“人鱼族的宝贝。”
池雾警惕地盯着他，尾指勾住坠在手心的发带尾端，只要面前的omeg敢越界，他的蛊虫就会冒头。
“祭祀备乾是什么？”池雾问。
岑书勾唇：“掌管礼仪、祭祀等多种事宜的预备官职，略懂占卜。”
备乾？
神棍长老？
池雾的寨子也有长老负责祭祀祈福。
一般都很得人心。
那他给靳峙川下的情蛊岂不是很容易被岑书发现？
连他的发带都能看出端倪，一旦靳峙川表现出异样，保不齐就会被岑书察觉。
池雾忽然想起杨风说过，狼族有个上乾院，试探性地开口：“你是上乾院的？”
“隶属上乾院，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备乾。”岑书把蛋糕又递过去一些，“试试，听峙川说，你不抗拒狼族的食物。”
池雾眉头微蹙，接过餐盘，说：“那你上面是不是还有祭祀上乾？”
岑书视线轻飘飘地划过池雾的发带：“嗯哼。”
“你以后会成为祭祀上乾？”池雾捏着叉子，不禁后背一凉。
岑书笑意扩大，抬眼直视池雾：“狼族崇尚绝对的实力，峙川成功继位后，如果我还待在备乾的位置的话。”
“你很自信。”池雾盯着他。
岑书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更是这一辈里拔尖的存在，不然也不会被安排在靳峙川的社交内圈里。
“狼族最不缺的就是自信。”岑书不置可否。
池雾说：“你和靳峙川关系很好？”
岑书眉尾挑起，似乎来了兴致：“你叫他靳峙川？”
“不行吗？”池雾转下眼珠。
“当然可以。”岑书说，“我不是他的omega，不用担心。”
池雾想也不想地说：“我也不是。”
岑书但笑不语。
外族要当储君的王妃当然很难，但如果只当一个omega就不同。
靳峙川都把他请过来当陪玩了，这条人鱼omega未必当不上王妃。
“你笑什么？”池雾不明所以。
岑书顺势坐在池边，说：“想不想出去玩？”
池雾掀起眼睫，很果断：“想。”
“你教我化形。”池雾蠢蠢欲动。
要是靳峙川没有提前跟岑书打过招呼，岑书就教了。
可惜。
“你化形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不好跟峙川交代。”岑书话头一转，说，“但我可以带你出去。”
池雾暗下去的双眼又亮起来，忍不住靠近一些：“现在可以吗？”
“嘘。”岑书示意他小声点，摊开掌心，“别让杨风知道，偷偷的。”
池雾迟疑半秒，立刻把手搭上去：“嗯。”
“你们人鱼族，没化形前最多可以离水一小时，你不舒服提前和我说。”岑书扯过身旁早就备好的薄毯，在池雾疑惑的眼神下，一把把他抗到肩上。
“……！”
池雾眨下眼，又眨下眼。
狼族的体力都这么强？
岑书扛着鱼，快步往外走，经过走廊时，腿一勾，将轮椅勾出来，顺势把池雾放上去。
“毯子。”岑书手里的毯子顺手盖在池雾鱼尾上，推着他下楼。
池雾乖乖抱好自己过长的鱼尾，眼里满是兴奋：“快快快。”
三天内他就规划好逃跑路线。
幻想总是美满又顺遂，在岑书带着他逛第三个景点时，池雾的脸彻底垮下来。
兜兜转转大半天，他连北宫的后花园都没出去。
“差不多了，明天再逛。”岑书中途给池雾的尾巴补了好几次水。
池雾单手支着脑袋，背影都透着淡淡的愁容。
手环传来轻微震动，岑书低头轻瞥，是靳峙川发来的信息：“麻烦带小雾去一楼配有泳池的影音室玩玩，让人多备点吃的。”
岑书：“……”
“小雾是不是没带手环？”靳峙川的第二条信息又弹出来。
岑书：“没带。”
池雾像是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岑书：“累了？”
岑书摁灭手环，推着他往影音室走：“没有，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池雾正想着怎么在外面多待一会，闻言，欣然接受。
影音室离花园有一段距离，池雾一进门就好奇地观察。
“想进池子，还是在外面坐着？”岑书问他。
池雾没来过这样的地方，他是鱼，自然喜欢在水里：“池子。”
他被推到池边，掀开毯子，撑着扶手跃进水里，游了一大圈才舍得探出头。
池底放置有软垫，池雾窝在上面，肩膀刚好浮出水面，烟紫色的鱼尾悠闲地晃晃。
“这是什么地方？”
岑书在水里放了好几个托盘，确认池雾伸手就能够到上面的食物才安心坐在沙发上：“影音室。”
明亮的灯光随着他的声音一齐消失。
池雾吓一跳，刚想起来，眼前就出现裸眼全息立体投影。
他震惊地看着面前的景物不断变化。
第一反应是岑书要带他进山。
“我们要去哪里？”池雾不自觉地攥紧发带。
岑书略微惊讶，解释说：“不去哪，这是影片，假的。”
池雾不知道什么是影片。
“不喜欢就换一部给你看。”岑书补充说。
池雾摇头：“不用。”
影片对于池雾来说，新奇又陌生，对他的吸引力无疑是顶级的。
甚至一连看了七天。
每天两眼一睁，吃过饭就催着岑书带他过来，脑子偶尔想起要规划逃跑路线，但影片一放，他就忘得一干二净。
杨风暗地里给他送了好几次手环和手机，盘算着空闲时间总能给靳峙川发两条信息。
结果池雾愣是连个标点符号都没给靳峙川。
看到感动的地方，攥着纸巾嗷嗷哭。
紫色的珍珠掉了小半碗。
“啪嗒，啪嗒。”泛着柔光的紫色珍珠一颗颗砸进水面，池雾用纸巾盖住通红的眼睛。
心口难受得直抽抽。
怎么全都死光了。
呜。
岑书窝在池雾身边，眼睑红得不行，一鱼一狼胳膊怼着胳膊，越看越难受。
越难受越要看。
“这片子谁给你的。”池雾鼻音浓重。
岑书拍下稍凉的水，恨恨说：“楚承砚那个混不吝。”
“谁？”池雾偏头，盖在眼睛上的纸巾惯性掉进水里。
岑书靠在软垫，悔不当初，他就不该信是什么治愈小短片：“军政备乾。”
池雾不认识。
“明天我想看点不一样的。”池雾捂着心口，心都快不会跳了。
岑书张张嘴，还没来得及回，影音室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刺眼的灯光致使他们双双闭上眼。
靳峙川半小时前从狼塔回来，身上的作战服已经褪下，显然是刚洗漱干净。
“听杨风说，你们在这待了一天了。”靳峙川站在门口，没进去。
池雾睁开一只眼，反应过来是离开了有段时间的靳峙川。
“有事吗？”他问。
岑书撑着池雾的肩站起来，识趣地捡起浴巾披在身上，对着池雾说：“突然想起来，我今天还有点工作，下次再看。”
池雾眼睁睁地看着岑书越走越快。
下意识说：“你要走了吗？”
岑书走得更快了，连声音都染上急迫：“一会给你发信息，我真有事。”
再不走，他就要被人缠上了。
路过靳峙川身边，岑书朝他点下头：“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我没和他说你在这，你现在出去会和他撞上。”靳峙川估算着时间，“先换身衣服。”
岑书管不了这么多，一溜烟就跑没影。
靳峙川推开门，望向水里的池雾：“可以进来吗？”
“……”池雾看着他跨进来的半条腿，抬手抹下眼睛，声音带着些软调，“你不是进来了吗？”
“嗯。”靳峙川在狼塔无时无刻不在想池雾，打开灯，款步靠近。
以前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也不会因为期待某个人的信息，一有空就打开消息列表，频繁刷新。
池雾鱼尾卷着小礁石，神情低落。
“怎么了？”靳峙川站在池边，从他的角度望去，能清晰地看见池雾泛红的眼。
就连鼻尖都沾上粉。
靳峙川无意识地擦下指腹，心痒得发胀：“不想我进来？”
池雾抿着唇，觉得丢脸，闷声说：“没有。”
他的闷闷不乐太明显，靳峙川蹲下身子，右手虚握地伸出去：“给你个东西。”
池雾晃着鱼尾，没什么兴致。
“不要。”
靳峙川只好哄他：“教你化形。”
池雾仰起头，反射弧太长，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时，整条鱼已经游到靳峙川跟前，掌心搭在岸边。
“真的？”
凑得近了，池雾混着哭腔的声音更好听，眼睫挂着细碎的淡紫色珍珠。
看着又乖又漂亮。
靳峙川眸光寸寸往下，像是要把池雾的样子刻进脑海，张开手掌，露出手心的巧克力：“吃吗？”
“嗯……试试。”池雾抬手去接，被靳峙川有意避开。
池雾用眼神询问。
“你手上有水，我帮你开。”靳峙川打开包装，捏着醇香的巧克力放到池雾嘴边。
池雾愣了瞬，随后心安理得接受靳峙川的投喂。
喂块糖而已。
有什么大不了的。
指尖的湿意转瞬即逝，靳峙川缩下指节，抑制不住地扬手去碰池雾的眼睫。
“你干嘛？”池雾后仰，扣住靳峙川的手腕制止。
靳峙川任由他攥着：“你眼睛上沾有东西。”
“哪里？”
靳峙川顶下尖牙，动作很轻地取下池雾眼睫毛上的淡紫色珍珠，像是无意，屈指蹭过他的眼尾。
“哭过？”
靳峙川：等老婆的信息一条都等不到
小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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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