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两人准时退房出发。果然像叶昊预料的那样，这会的高速畅通无阻，车流量比昨天少了一大截。陆辰坐在副驾，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偶尔跟叶昊聊两句，大部分时间都在补觉。
叶昊开得很稳，车载音乐放着一首老歌，音量调得很低。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陆辰脸上，她睡得很沉，睫毛微微颤动，像一只安静的小猫。
下午五点多，车子驶进上海，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金红色。叶昊把车开进徐汇区的小区，停进地下车库，熄了火。
“到了。”他转头看向副驾，陆辰正在玩手机。
陆辰拖着行李箱，跟着叶昊进了电梯。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叶昊忽然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低低的：“还记得我昨晚说的话吗？”
陆辰脸一热，想起昨晚自己不安分的小手和他那句“等明天到家了，再好好收拾你”，耳根瞬间红透了。
“谁记得……”她嘴硬道，却没挣开。
陆辰脸一红，刚要说话，已经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行李箱倒在玄关，门被轻轻带上。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屋子里的灯亮了。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暧昧。叶昊把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撑在她上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昨晚不是问我，不干点什么吗？”
陆辰的心跳快得厉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他的：“现在干。”
叶昊低笑了一声，吻落在她的唇上，温柔又克制。陆辰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头发里，回应着他的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房间里却暖得像春天。
两个小时后，叶昊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饿不饿？要不要点个外卖，吃完再继续。”
“好。”陆辰的声音哑哑的，懒懒地窝在被子里，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大年初十，春节假期刚过，至简集团总部大楼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忙碌。电梯间里挤满了拎着咖啡的白领，前台的绿植换了新的，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开工第一天的兵荒马乱。
叶昊把车停进地下停车场，熄了火，却没有立刻让陆辰下车。他侧过身，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惹得她缩了缩脖子。
“到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不舍。
陆辰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嗯，那我先上去了。”
“等等。”叶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晚上回段总家记得拿行李，我放车里了，你有车钥匙。”
陆辰脸一热，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停车场没人注意到这边，才瞪了他一眼：“在公司呢，注意点。”
“怕什么，大家不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叶昊笑了笑，松开手，“去吧，有空见。”
陆辰推开车门，拖着包走向电梯厅。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叶昊还坐在车里，隔着挡风玻璃朝她挥手。她忍不住笑了，也挥了挥手，才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层层跳动。陆辰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嘴角还翘着，耳根有点热。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开工第一天，得拿出点专业样子来。
七楼到了。电梯门打开，叶昊走出电梯，研发部的同事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茶水间门口聊天，看见他进来，纷纷打招呼：“昊哥，新年好！”
“过年去哪儿潇洒了？”
“在家待着。”叶昊笑着回应，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放假前没写完的代码，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准备开始工作。余光却忍不住往电梯方向飘了一下——她已经到三十三楼了吧。
与此同时，三十三楼总裁办。
陆辰走出电梯，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外套。走廊里人来人往，不少同事正端着咖啡往工位走，看见她纷纷笑着打招呼：“Claire，新年好！”
“Claire，过年回来啦？”
她一一笑着回应，脚步却没停。刚走到茶水间门口，Wendy从里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捏着一沓红包，朝她扬了扬：“Claire，一会儿来我这儿拿开工红包啊！”
“好嘞，Wendy姐。”陆辰笑着应了一声，踩着坡跟小皮鞋继续往前走。
段瑞文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那道熟悉的身影。她停在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进。”
陆辰推开门，走了进去。
段瑞文正坐在办公桌后翻文件。挂衣架上挂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她那张精致的脸更加清冷明艳。看见陆辰进来，她抬起头，眼里瞬间漾开笑意。
“Claire，归位啦？”段瑞文放下文件，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轻快。
“Raven，新年好，我归位啦。”陆辰笑着应道：“对了段总，下午那个会……”
“两点半，跨国并购的项目会。”段瑞文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跟她并肩站着，“资料我昨晚已经让Wendy发你邮箱了，你提前看一下。”
“好。”陆辰应道，转头看她，“段总，过年过得怎么样？”
“还行，皖南挺好玩的，初二就回上海陪爷爷奶奶了。”段瑞文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你呢？回陕北了？”
“嗯嗯。”陆辰说，“很热闹的。”
段瑞文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行了，去忙吧。记得领开工红包。”
“好。”陆辰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出段总办公室，陆辰轻轻带上门，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叶昊还没回消息，估计正忙着写代码。
她笑了笑，走向工位，准备去领红包。
开工第一天果然如她所料，忙得脚不沾地。领完Wendy姐发的888红包，还没来得及拆开看一眼，桌上的电话就响个不停——跨国并购项目的资料得提前看、提前整理，下午的会议纪要要赶，还有几个部门递交上来的报表，她得逐份核对完才能递给段总签字。陆辰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一抬头，窗外已经黑透了。
日子就这么风风火火地往前赶。
转眼到了四月。
至简集团的年会依旧排场十足，每年换着包下不同周边城市的五星级酒店办。整个集团上下几千号人齐聚一堂，觥筹交错，场面相当热闹。陆辰作为总裁助理，忙完开年那一段跨国并购的硬仗，这会儿反倒轻松了些，没那么忙了。倒是HR部门最忙，流程对接、物料统筹、抽奖环节，全得她们盯着。
年会流程和往年大同小异，不同的是，自从段总和许星和在一起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顾言洲了。听段总爷爷奶奶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看着段总谈恋爱他心里太难受，干脆自请调去了顾氏美洲分公司锻炼。虽然陆辰每年还是能收到顾总寄来的小礼物，但算下来，已经快两年没见他了。
到了抽奖环节，主持人念到特等奖的时候，全场屏息——欧洲双飞十五天豪华游。陆辰捏着手里的号码牌，心里默默祈祷了一秒。
结果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全部抽完，念出来的号码，一个都不是她的。
最后她只拿到了阳光普照奖——最新款的水果笔记本电脑。
“还行还行。”Wendy姐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她的肩，她抽到了三亚双飞一周豪华游“明年我帮你拜拜佛。”
陆辰无奈地笑了笑，把笔记本塞进袋子里。
阳光普照奖，好歹也是最新款的水果笔记本电脑，不亏。
年会结束后，段瑞文走到她身边：“明天我爸妈从苏黎世回来，你陪我去机场接一下。”
陆辰迅速回应：“好的”
虹桥机场的公务机楼安静得不像话，没有普通航站楼的人潮拥挤，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候机厅里候着。陈师傅把车停在专属通道旁，陆辰先下车，帮段瑞文打开车门。
没过多久，一架白色的湾流G650缓缓滑入停机位。舱门打开，段明远和林婉先后走了出来。段明远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儒雅沉稳；林婉穿着米色风衣，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段瑞文站在原地，看着父母朝自己走来，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林婉先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文文！”
段瑞文快步上前，一把抱住母亲，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妈，爸，好久没见了。”
“可不是嘛，你两个小侄子都快一岁了，上次见你还是你小侄子刚满月那会儿呢。”林婉拍了拍女儿的背，松开手，上下打量着她，“你哥在欧洲那边事务处理得顺，你没公务也不知道来苏黎世看看爸妈。”她顿了顿，眉头微蹙，“瘦了点，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段明远走过来，拍了拍女儿的肩，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好久不见，我们文文把集团打理得越来越好，爸爸都知道，果然是我女儿，虎父无犬女。”
“爸，您就别夸我了。”段瑞文笑了笑，接过父亲手里的外套，“走，回家吧，家里都收拾好了，爷爷奶奶在家等你们呢。”
“好，回家。”林婉挽住女儿的手，语气里满是欣慰。
陆辰上前一步，微微鞠躬：“段叔叔好，林阿姨好，欢迎回国。”
林婉转头看她，笑着点点头：“小陆好，也好久没见你了。”
“林阿姨，国内这几年变化特别大，您这次回来多待一阵，好好转转。”
陈师傅已经把行李搬上了车，一行人陆续上车。陆辰坐在副驾，段总一家三口坐在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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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