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可怜。”顾飞说。
蒋丞看着他。
“我好可怜啊。”顾飞继续说。
“有完没完了啊？”蒋丞没忍住笑了，“念叨一天了都。”
“谁让我男朋友不陪我过生日呢？”顾飞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刷手机。
“律所不批假呀。”蒋丞呼噜了一把顾飞的脑袋，“你是不是该剃头了？有点扎手。”
“不陪我过生日，还嫌我头发扎手。”顾飞慢悠悠地说，“七年没痒的痒现在就……”
“你来劲了是吧？”蒋丞捏住顾飞的下巴让他抬眼看着自己。
顾飞眨眨眼睛。
蒋丞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惊喜少不了你的，乖乖等着。”
“不等。”顾飞说。
“嗯？”蒋丞挑了挑眉。
顾飞抓住蒋丞手腕往下一压，偏头咬住了他的耳尖。
蒋丞的呼吸停了一秒，另一只手从顾飞衣摆下方伸进去，狠狠抓了一把。
蒋丞没假，顾飞干脆也去了工作室工作，一直忙到下午，顾淼突然来了个电话。
顾飞接起：“二淼怎么了？”
“回家。”顾淼说。
顾飞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电话那边就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响，还有蒋丞的一句我靠，然后通话断了。
顾飞猛地站起来回拨，但是没接通。
他想也没想包也没拿就冲出了工作室。
顾飞到家掏钥匙的时候手都在抖，怼着钥匙孔插了好几次都没插进去。
门一打开他就跟两双眼睛对上视线，喉咙里的丞哥也咽了下去。
“你怎么回来了？”蒋丞站在茶几上一脸震惊。
“你他妈吓死我了！”顾飞走过去就往他屁股上甩了一巴掌。
“我操？”蒋丞捂着屁股更震惊了，“我干嘛了我？”
“二淼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就听到砰的一声然后你又你喊了一声电话就断了，以为你出事了呢。”顾飞松了口气。
他转头又问站在沙发上的顾淼：“哥哥后来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呢？”
顾淼思考了两秒：“扔了。”
然后她蹲下来从沙发缝里摸出了手机。
顾飞揉了下眉心，抬眼看了眼天花板又吸了一口气。
吊灯上挂着几条金色彩带，顾飞指着问：“别告诉我这是那个砰。”
“哈哈。”蒋丞尴尬地笑笑。
“解释吧，最好把昨天骗我没假也解释一下。”顾飞看着他。
“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么？”蒋丞从茶几上下来。
“惊吓。”顾飞纠正他。
蒋丞当没听到，继续说：“我就想试一下这礼花能不能拧出来，结果这玩意飞得也太高了，就挂灯上去了。”
顾飞看了他好久，叹了口气：“下次直接告诉我吧，一辈子这么长也不缺这一个惊喜。”
“好。”蒋丞把人按到怀里拍了拍后背。
“惊喜。”顾淼重复了一句。
“对，惊喜。”蒋丞冲她竖了个拇指，“你是不是有个礼物要送给哥哥？”
顾淼从茶几底下掏出一个大盒子，一脸严肃地递给顾飞。
“谢谢二淼……这么大装了什么？”顾飞接过一边拆一边说。
“你打开就知道了。”蒋丞憋笑的声音很明显。
盒子里面是一个拳套，顾飞嚯了一声：“这是让我打谁啊？”
顾淼笑了一下，跑上楼戴了个同款拳套又下来，冲顾飞挥了挥拳。
顾飞也戴上竖了个大拇指。
“二淼先上楼吧，”蒋丞说，“等会儿吃蛋糕喊你。”
顾淼点点头，嗒嗒上了二楼。
顾飞跟着蒋丞进了卧室：“还有蛋糕啊？”
“嗯，”蒋丞应了一声，“我和二淼做的。”
“哟。”顾飞挑挑眉。
“哟屁。”蒋丞用脚把门勾上。
“哟蛋糕呢，”顾飞说，“平时菜也不炒一个的人做上蛋糕了。”
“是啊，所以你等会给我心怀感激的全部吃掉，”蒋丞眯起眼睛看他，“不然……”
“不然怎么？”顾飞勾起嘴角。
“干死你。”蒋丞恶狠狠地说。
顾飞沉默了两秒，一掀衣服：“来。”
“浪不死你！”蒋丞往他肚子上来了一掌。
顾飞笑着把衣服放下：“我礼物呢？”
“能不能矜持点儿？你应该等我主动拿出来。”蒋丞啧了一声，走到电脑桌前。
“不能，”顾飞从背后抱住他在他颈窝蹭了蹭，“我特别想立马拿到我男朋友送给我的礼物。”
蒋丞笑了一声，把桌上纸袋里的盒子拿出来，一共两个：“先拆哪个？”
顾飞站到桌边，选了一个大一点的，打开是个立着的小音箱，上面有两个小按钮。
顾飞吹了声口哨：“我猜里面是我唱的歌。”
“别急着猜，你把另一个也打开。”蒋丞说。
顾飞照做，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一个笑着的寸头积木小人。
顾飞笑起来：“这是你拼的还是你买的？”
蒋丞纠正他：“这是我按你照片定制的，我还专门让商家把积木发过来我自己拼的。”
“我怎么没看见你拼呢？”顾飞问，拉了下小人的手臂。
“让你看见了还叫什么惊喜啊？”蒋丞反问，“我在律所里拼的。”
“我很喜欢。”顾飞凑过来就想亲蒋丞。
蒋丞偏头躲开：“哎哎哎我流程还没完呢。”
他拿过顾飞手里的小人，把它放到音箱上：“这个是个磁吸底板。”
然后蒋丞按下旁边的两个按钮。
小人开始旋转，顾飞这才发现周边还有一圈LED灯，染着暖黄色的光。
转了两圈后音箱里传来一声咳嗽，顾飞猛地转头看向蒋丞，蒋丞笑着跟他对视。
“录上了吗？喂喂喂顾飞听得见吗？”音箱里是蒋丞略有失真的声音。
“听得见。”顾飞回答。
“这是我陪你过的多少个生日了？我没数，反正你这一辈子的生日都得跟我一起过。”
“这么霸道。”顾飞说。
声音没有再回复他，而是响起了伴奏。
音箱外的蒋丞走过来把顾飞抱进怀里，跟着乐声在他耳边轻轻哼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唱完了他继续说：“生日快乐，顾飞，希望你永远都这么快乐。”
顾飞紧紧搂住蒋丞：“原话奉还？”
“我有我男朋友的版权，你有么？”蒋丞摸摸他的背。
顾飞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两个人安静抱了一会才开口：“丞哥。”
“在呢。”蒋丞回应。
“我好幸福。”顾飞说。
“我也是。”蒋丞笑着吻了一下他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