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都初三下学期了，想读高中还是去职教，自己心里掂量清楚。别等着老师跟在屁股后面催着学。”
中考不似高考那样的顶流明星，但也至少是个一线水平
教室里那股升学的紧劲儿，也是慢慢上来了。一场接一场的动员大会，任课老师，班主任、、年级主任轮番过来敲警钟。班里人心两半，一部分人一门心思啃卷子冲中考，还有一部分早打定去职教，开始乐得清闲自在，只要不去打扰旁人学习，老师也乐意放养。
多多和乐乐成绩十分相近都卡在中上游，大大小小考试，名次大多就在十一、十二名晃。
一张折得平整的纸条，悄无声息滑到多多面前。
“你想去哪个高中？”
多多没回，提笔写了句反问推回去。
纸条再传过来，简简单单几个字“我想去清明高中。”
多多盯着那行字，落笔“行，那我也考清明高中。”
对于多多来说，只要是个高中，只要是和乐乐一起就好，她的家里并没有给她什么一定要上重点的压力。
清明高中往年分数线，比她们稳定的分数高出二十分。剩下这小半年，得实打实拼一把才行。
要冲成绩，第一件事就是调座位。要坐到教室的前排去，视野更好，听课更清晰，离老师更近互动更方便，适合学习。
按照她们俩的名次，是可以选教室前两排的座位的。只不过多多向来偏爱那句“后排靠窗，王的故乡”，才死皮赖脸赖在后两排。
计划想得挺好，现实却泼冷水。月考成绩下来，乐乐直接冲到班级第六，进步明显，可多多依旧原地踏步，还是第十二名。
挑座位那天，乐乐率先进到教室里选择了座位，而多多前面还有五个人，这意味着她很可能无法和乐乐做同桌了。果然，多多进去时乐乐左右两边的位置早就有人了。万幸的是乐乐身后那个座位还空着，她只能坐那儿。
换完座位，整整一节早自习，多多就趴在桌上，提不起精神，书摊在面前，半个字看不进去。
下课铃一响，乐乐立马转过身来。
“没事没事，前后桌说不定更好。现在都没同桌了，前后传纸条，反倒方便。”
是的，班主任为了压毕业班的闲聊，重新排了课桌。两张拼一起的桌子全拆开来，全是单人独立座位，再也没有同桌一说。
多多看着乐乐手舞足蹈哄她的样子，闷闷地点了下头。
她心里清楚，烦的不只是座位。乐乐在往前跑，越考越好，就她停在原地。最怕的，其实是最后两人考不到一所高中了。
焦虑是个好燃料，危机感一上来，人也就沉下心了。多多埋进习题堆里，开始废寝忘食的学习，这也导致了和乐乐的互动越来越少。等她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乐乐已经和她右边的男生聊得十分热络。
男生叫赵小虎，多多记得这个名字。高高壮壮，脑子活，也爱耍滑嘴皮子利索，长相也就普普通通。多多从前一直搞不懂，这人怎么在女生堆里人缘那么好。要不是因为乐乐，她根本不会多看这人一眼。
现在不行了，她的目光，牢牢钉在赵小虎身上，恶狠狠的。
又是一个课间，乐乐正在和赵小虎聊天，聊的好像是游戏，多多并不了解。
乐乐的身子微微侧着，赵小虎则将椅子转了四分之一圈，整个人都面向了乐乐。
他话说得快，手不停在半空比划，讲到兴头上，身子一点点前倾，脸离乐乐越来越近。乐乐听得也投入，时不时插一句嘴，笑起来肩膀一颠一颠，偶尔伸手拍一下他胳膊，反驳两句，一来一回，话茬接得顺溜，半点空隙都不留。
周围的喧闹像是自动隔了一层，两人眼里好像就只剩对方，你说一句我接一句，越聊越热，声音不自觉抬高。赵小虎讲到好玩的地方，眉飞色舞，乐乐弯着眼笑，连脑袋都跟着一点一点。
“乐乐。”多多像是终于忍不下去，开口打断。“我有道题目不会做”
“等会说，等会说，哪道不会，我看看。”
听见多多的声音，乐乐冲赵小虎摆了下手，转过身，伸手拿过她的草稿本。
“哪题哪题，我也瞅瞅。”
赵小虎拖着椅子，龇着个大牙愣头愣脑也凑了过来，迎面就撞上多多一道冰冷的眼刀。
赵小虎眨了眨眼睛，多多又恢复了平常模样“我是出现幻觉了吗？”赵小虎心想
倒也识趣地没再往前凑，拖着椅子蔫蔫地回自己位置。
“OK，就是这样，懂没？这题不难啊。”乐乐讲完，把草稿本递回去。
多多伸手接本子，心思根本不在题上，嘴微微撅着。
“你们刚才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游戏啊，你不是一向不感兴趣？”
“马上中考了，还聊游戏，玩物丧志。”
“哟，还开始教育我了？”
乐乐说着就探过身，伸手去挠多多的痒。
“我是监督你！哎，别过来！”
两个人闹作一团，直到上课铃响，才把她们分开。这么一通折腾，多多心里那股堵得慌的劲儿散了大半。
只是那个赵小虎，怎么走到哪都能冒出来。
周末，多多跟乐乐出门。
两人手牵着手并肩走着，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跑步声，接着一只手拍向了乐乐的肩。
“好巧啊，你们也出来玩”是赵小虎的声音。
“对啊，我们正在找地方吃饭。”
“我知道这有家店，味道超好，一起啊！”
“好啊好啊！等等，我问一下哈”答应了一半的乐乐突然想起来什么看向多多
“真荣幸啊，你还能想起来问我。”
“嘿嘿，去嘛去嘛？”
“…你都答应了，去呗”
多多和乐乐在走廊“放风”。
“一直坐着，屁股都坐死了。”乐乐伸了个懒腰。
“对！还有教室里闷人的二氧化碳。”多多接话
“两位美女聊啥呢？”赵小虎冷不丁挤过来，手里拎着零食，“刚买的，吃不？”
不等赵小虎把东西递到乐乐跟前，乐乐直接伸手抢了袋子，挑出一根多多常吃的荔枝味棒棒糖扔过去，自己接着在袋子里挑拣起来。
“这个不要，这个也不要。”
赵小虎看着她挑挑拣拣的样子，乐了“请你吃东西还挑，你别吃了，都拿来吧。”说着也上手抢了起来。
“我不想吃…”多多声音由大到小，淹没在两人的打闹里，没有引起注意。
他俩就这么在多多眼前拉扯着，看着像争吵，双方嘴角却一直扬着。那笑容扎得多多眼睛发疼。后槽牙紧紧闭合在一起，双手交叠攥着，手里那根糖，糖纸被捏得皱巴巴。
“我靠，你一个女生手劲这么大，一点不温柔，你看看人家赵默……”赵小虎不敌乐乐，于是顺势拿多多指责起乐乐不够淑女，可刚看见多多的表情就禁了声。
“一个大男人力气还比不过女生，废物。”乐乐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多多，只看见微微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表情无辜的多多。
“看什么看？我们家多多可爱吧，我的，知道吗。”乐乐上前一步，胳膊直接揽住多多的肩膀。
“你的你的，没人跟你抢，我先回去了。”赵小虎轻微的滚动了一下，转身快步走了。
“啧，废物，走，咱们也回教室。”
“……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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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