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闹钟响起,我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走进狭小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略带稚气与婴儿肥的脸。
我盯着镜中的自己,愣了几秒,还是不太习惯这张年轻了好几岁的脸。
就在几天前,我还是个年仅20岁的普通女大学生。遭遇意外死亡后,和一个自称“系统”的存在签了契约,被送到了90年代的日本——也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死神小学生遍地走的米花町所在的世界。
国籍变了,爸妈暂时没了,身体也缩水了好几岁。
更离谱的是,系统那家伙在传送完毕后才慢悠悠地告诉我,因为遭遇了时间乱流,它不小心把我传错时间线了。
“你本来应该到达五年后的时间线的。”当时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中响起,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只是送错了一个快递。
我当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那你倒是把我送回去啊?!”
“能量不足,无法再次传送,事已至此,请好好生活,争取活到剧情开始的时候。”
最后,在我的死皮赖脸、软磨硬泡、差点当场表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强烈攻势下,系统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给我留下了50万日元,又帮我办好了身份和入学手续,然后就不负责任地跑路了。
——顺便一提,系统临走前特意强调,这50万日元和我的高中学费,以后等我挣钱了是要双倍还的。
“资本家看了都落泪。”我当时面无表情地评价道。
但不管怎么说,这笔钱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租了一间位于品川区的小公寓,又购置了一些基本家具和生活用品,这才没有沦落到流落东京街头的地步,也幸亏我大学读的是日语专业,不然再摊上一个语言不通,那才是真正的完蛋。
我用冷水拍了拍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洗漱完毕后,从衣柜里拿出那套前两天刚从学校领回来的制服——浅灰色的水手服上衣,同色系的百褶裙,浅紫色的领巾,搭配白色小腿袜。
我前世的高中校服是典型的冲锋衣款式,冷不丁穿上这么日式的JK制服,还挺不习惯的,上衣的领口比我预想的要挺括,裙子的褶子也压得整整齐齐,我把领巾系好,不得不说,确实蛮好看的。
难怪国内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买校供,这做工、这版型、这质感,确实和某宝上几十块钱的山寨货有天壤之别。
我把及腰的长卷发梳顺,吃完简单的早餐,背上书包,拿起门口的钥匙,推开了门。
现在是五月,东京的初夏已经带着几分热意,早晨的阳光透过公寓楼道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系统帮我办的入学手续在东京港区的一所私立学校——港南高等学校,我前两天刚去学校办了手续,领取了制服和书本,今天是周一,正式去上课的日子。
我住的地方在品川区,距离学校也就一两公里左右,不过暂时没有交通工具,加上走路的话时间快来不及了,只能坐电车上学。
我挤进车厢的瞬间,突然深刻体会到了《蜡笔小新》里野原广志上班挤电车的心情——前后左右全是人,空气闷热浑浊,我连转个身都困难,好不容易才抓住一个吊环把手站稳,长舒了一口气,同时心中暗暗决定,等以后有钱了还是买个自行车自己蹬去上学好了。
电车晃晃悠悠地前行,我百无聊赖地数着站,周围不少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有惊艳的,有好奇的,也有窃窃私语的,我这张脸从小到大都是焦点,早就习惯了,只是微微侧过头,假装在看出窗外的风景。
就在我数着时间的时候,一声厉喝突然在我身侧炸响。
“喂!你在干什么!”
紧接着便是一阵骚动和一声痛呼,我吓了一跳,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诘襟校服的男生,正一把抓住我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的手狠狠一拧,那男生有着一头黑色蓬松、略带微微凌乱的卷发,身高突出平均线一大截,目测至少有一米八以上,小麦色的皮肤,线条凌厉的下颌,此刻正皱着眉头,一脸凶神恶煞。
那个被抓住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矮小干瘦,此刻正一脸痛苦地发出痛呼,而他的手上,赫然捏着一台迷你小型相机。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另一个声音在我身侧响起,我转头,看到另外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诘襟校服的男生,个子也十分高挑,留着一头略微有点长的狼尾发,此刻正一脸温和和关切地看着我,对视间,他的眼睛闪过一抹惊艳。
而那个卷发男生在男人的痛呼声中,另一只手一把夺过那台迷你相机,皱着眉头递到我面前:“喂,你检查一下。”
我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心脏猛地一沉。
连忙接过相机,翻开相册一看,里面最新几张照片赫然里面赫然拍到了裙底和大腿的画面——而且那条内裤的形状和款式,怎么看怎么眼熟。
我今天穿的好像就是这一条。
“这……”我又气又臊,手指都有些发抖,但更多的是愤怒,我飞快地翻看着相机里的其他照片,先是迅速把涉及自己的那几张照片彻底删除,接着往下翻,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不少其他女生的偷拍照,角度和内容同样不堪入目。我一并把所有偷拍照片的底片全部删了个干净。
就在这时,电车到站的提示音响起。
那两个男生毫不客气地把那个男人从车上扯了下来,根本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被一路拖到了车站的工作人员面前。
接到通知赶过来的车站警察很快赶到,因为证据确凿,那男人被当场带走,我因为是受害者和目击证人,需要做笔录,但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离上课已经不远了,跟警察说明了情况后,对方通情达理地表示我可以放学后再去附近的交番补做笔录。
等一切处理完毕,车站里逐渐恢复了平静。
站台上,我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面前这两个救我于水火的男生。
他们穿着同款的黑色诘襟校服,身形修长,两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应该是高中生,长相都极为出众。
那个卷发的男生正面看比侧面更加惊艳,轮廓分明的五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锋利和桀骜,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凌厉气场,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挑,瞳色是一种我从未在现实中见过的凫青色,像极了曾经在珠宝店橱窗里看到过的帕拉伊巴碧玺,清澈而透亮,漂亮得近乎不真实。
只是此刻他左脸颊上贴着一张创可贴,脸上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几道还未完全消散的淤青。
另一个男生身材比卷发男生还要高挑几分,留着一头略长的狼尾发,发尾随意地搭在颈后,他的五官线条柔和许多,眼尾微微下垂,瞳色竟然是少见的紫罗兰色,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帅哥,整个人气质温柔和煦,看起来就是好相处的类型。
我心里暗暗惊叹了一下这两人的颜值,随即端正姿态,再次郑重地向他们道谢。
“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尤其是……”我看向那个卷发男生,“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被偷拍了,我叫小林千奈,请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卷发男生正低头揉着手腕,闻言抬起眼来,那双像宝石一般的眼睛与我对视了一瞬,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又飞快地移开视线,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去,侧脸对着我,只留给我一个线条好看但态度冷淡的侧影。
“……”我有点尴尬地眨了眨眼,被无视了吗?还是觉得这种小事不值得被谢?
那个狼尾发男生见状,立刻笑着打圆场,语气友善道:“我叫萩原研二,旁边这位是我的好友松田阵平,小林小姐不用太在意,小阵平他就是这副臭脾气,不是针对你。”
叫松田阵平吗?我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又看了一眼他身上那件黑色的诘襟校服,问道:“请问你们是哪所学校的学生?我回去以后想给你们学校写一封感谢信,感谢你们今天的见义勇为。”
闻言,两个男生明显都愣了一下,我看到他们不约而同地低头看了一眼我身上的校服。
然后萩原研二抬起头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我们是港南高等学校二年级的学生。”
港南高等学校?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下一秒我猛地反应过来——我现在要去读的高中,不就正是港南高等学校吗?!
“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一声,声音弱了几分,“那个,我好像,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友善地笑了笑:“是吗?不过以前好像没有在学校看到过你,是新来的学妹吗?”
“不是不是。”我连忙摆摆手,“我也是二年级的,不过刚从国外转学过来,今天第一天上课。”说完我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是前几天刚办的入学手续,所以你们之前没见过我很正常。”
“啊,原来是归国子女,难怪。”萩原研二了然地点点头,正想再说什么,旁边一直沉默的松田阵平突然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带着几分明显的不耐烦:
“hagi,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但是十分磁性好听,跟他那张凶巴巴的脸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我在心里暗暗想道,这个帅哥,心眼挺好的,帮忙抓痴汉的时候动作也很利落,就是看起来好高冷又凶巴巴的样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
“差点忘了时间。”萩原研二倒是一点也没被他的臭脸影响,笑着耸耸肩,然后非常自然地转向我,“小林小姐,既然都是去学校,方便的话就一起走吧?”
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点点头跟上了他们。
三人并肩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萩原研二看起来十分健谈,边走边问:“小林小姐以前在哪里读书?”
“在华国,我刚转学来日本没多久。”我回答。
“华国?”他明显惊讶了一下,紫眸微微睁大,“真厉害啊,那你的中文应该很好吧?”
“还可以。”我笑了笑,“日常交流没有问题。”
“真厉害呢,我英语都学得头大呢。”萩原研二摇头感慨,又问道,“小林小姐现在住在哪里?离学校近吗?”
右边的松田阵平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反手提着书包随意搭在肩上,始终一言不发,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蓬松的卷发上,左脸那块创可贴显得格外醒目。
“是的,就在品川区这边,你们呢?”我问道。
“我们住在川崎那边。”
川崎?
我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川崎的地理位置,说实话,刚来日本几天,我对这边的地理真的还不太熟,东京二十三区都还没完全记清楚。
“神奈川。”右边忽然响起一个平淡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转过头去。
松田阵平不知什么时候正侧过头看着我,那双凫青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通透,仿佛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茫然,然而在对视上的那一刻,他又立马转移视线,重复了一遍:“川崎,在神奈川县。”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随即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们是神奈川人吗?每天从神奈川跑到东京来上学?”
“习惯了。”萩原研二耸耸肩,笑着点点头。
“听说神奈川的海很漂亮。”我有些向往地说,想起以前在网上刷到过的镰仓海岸的照片,湛蓝的海天一线,江之电小火车从波光粼粼的海岸边穿过。
“确实很美哦。”萩原研二眨眨眼,笑容爽朗,脸上浮现出几分自豪的神色:“尤其是夏天,神奈川的海可是一绝,小林小姐如果哪天想去神奈川玩,可以联系我们当导游哦。”他说着竟然还俏皮地朝我wink了一下。
我心里不禁感叹,萩原研二这个帅哥年纪这么小就这么会聊天,日男会读空气的技能果然名不虚传,魅力十足的一个人,将来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少女心。
至于旁边这位松田阵平,虽然不爱说话,但那张脸摆在那里,恐怕也少不了被人追着跑。
这两人建模都太优越了,放到动漫里妥妥的主角团配置,不过话说回来,听说名柯世界里的帅哥美女不是死者就是凶手,希望这两位能远离这个规律吧。
走了大概十分钟不到,港南高等学校的校门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校门是典型的日式学校风格,灰色的石柱,黑色的铁艺大门,门牌上用汉字刻着校名,校门口两排樱花树虽然已经过了花期,但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此刻正是上学高峰期,穿着黑色诘襟校服的男生和穿着浅灰色水手服的女生,三三两两地涌向校门,我们的出现几乎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我身上停留得格外久,有的人甚至走过去之后还回头多看两眼。
萩原研二领着我穿过校门,走进校园,最后在一栋教学楼面前停下了脚步,他指了指一楼走廊深处的一间办公室,说:“那里就是教务处了,小林小姐是转学生,应该先去那边报到。”
“好的,谢谢你们。”我停下脚步,向两人郑重道谢,“今天真的非常感谢,萩原君,松田君。”
心里是真心实意地感激,第一天上学就遇到偷拍犯,要不是他们俩,我可能到学校都不知道自己被偷拍了。
“不用客气。”萩原研二笑着摆摆手。
我刚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嗓音。
“以后在车上小心一点。”
我微微一怔,回头看去,松田阵平依然保持着那个一手插兜一手拎书包的姿势,凫青色的眼睛瞥了我一眼,随即移开视线,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早高峰人多,什么垃圾都有。”
我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提醒我以后保护好自己。
这个看起来凶巴巴又高冷的家伙,其实还挺细心的嘛。
我忍不住弯起嘴角,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好的,我会注意的,谢谢你,松田君。”
松田阵平的眼睫颤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别开了脸。
萩原研二在旁边瞥了好友一眼,眉头微妙地挑了一下。
我跟两人挥挥手说了声拜拜,转身朝教务处走去。
注:从川崎到港南地区直线距离大概十几公里,坐电车通勤时间大概十几分钟。
《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已完结松田甜文,也是平行世界18岁千奈和22岁的松田警官的故事
《和爆处组同居后卷毛和我在一起了》欢乐轻松向的松田甜文,已完结
《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松田文,已更二十多万字。
最新官方资料,松田与萩原高中读的是位于东京港区的港南高等学校,也就是冲野洋子比护隆佑读过的学校。
日本公立高中的入学规定比较严格,特别是跨区域就读,几乎是不可能的,东京都立高中 东京都内在住 这是最核心的规定,都立高中的硬性要求是学生必须和监护人住在东京都内,并且在入学后也能持续从都内走读上学,对于不符合这个条件的外县学生,没有例外。
我思考分析了一下,依旧设定松田和萩原是神奈川籍,毕竟姐姐在神奈川当交警,萩原的坟墓被松田放了神奈川的县花,说明这两人大概率还是神奈川籍,只是在东京读私立高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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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