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弋元真的太漂亮了,她出现在人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她吸引。这家ktv的老板怕是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偷偷地拍了照片发在朋友圈引流。
这条朋友圈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顾绪升所在的微信群里,他点进去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竟生出了一股愤怒。她跟他说今天在上课,却上课上到了ktv,她身边的那几个男的,目光随时随地往她身上瞟,都是男人,他可太清楚这种目光意味着什么。
他按捺不住,就立刻赶了过来,然后就见到了别的男人向她求爱的这一幕,他简直要气疯了。
“你不是在上课吗?在ktv?这就是你的课吗?你知不知道这种地方有多乱,有没有点安全意识啊?”顾绪升的这种担忧其实大可不必,许弋元看上去柔弱,她可是跆拳道黑带四段,一般人欺负不了她。
“不会的,你忘记了王宇西吗?”
那个被她卸了一条胳膊的王宇西。
顾绪升拉着她上了车,不顾她不配合的态度,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我记得,他活该。”顾绪升坐在驾驶座上,冷冷地说道,却看见许弋元在发消息,便问许弋元:“你在做什么?
“跟同学解释一下,我先回去了。”许弋元说。
顾绪升说:“跟谁?哪一位同学?”
许弋元:“群里,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你请客?”
顾绪升:“说了。”
许弋元:“但是你没买单,就走了。”
顾绪升:“……”
刚刚气都气晕了,谁还记得买单啊!许弋元要下车去,却发现安全带卸不下来。
刚刚有两位同学给她发消息,他们专门挑贵的酒水,点了两瓶五千多的红酒,有人阻止过,但是失败了,现如今红酒已经打开了。
许弋元要赶紧去把单买了,不然还不知道花多少钱,请客不是这么请的。
顾绪升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看许弋元掰扯安全带,淡定地开口:“你干什么?”
“安全带解不开了,你刚刚怎么锁上的?”许弋元按了几下,锁扣不为所动,她调整位置继续按,仍然如此。
许弋元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手里的动作,靠在了座椅上。
而顾绪升,一只胳膊肘搭在车窗上,悠闲地往车往外看去。
“打开吧!我去结账。”许弋元无奈地叹了口气。
顾绪升动了动眉头,不经意都动了动手指,许弋元就发现安全带解开了。顾绪升则就将一张黑色带金丝的卡放在了她手里:“刷这张。”
许弋元恨不得翻他白眼了,拿上卡去了前台,把两个包厢的单买了,然后回到了车上。
“顾绪升,我很好奇,他们你都不认识吧?你叫我出来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承诺买单呢?”许弋元刚刚去买单的时候发现,这群人在他俩出来后,点了四瓶五千多一瓶的红酒。虽然顾绪升有钱,可她不想让他当冤大头。
那些同学,大多数跟她都不熟,连名字叫不出来的都有五六个,实在没必要买这个单,但是顾绪升话都说出口了,也不能毁诺,所以她硬着头皮付了快三万块钱。
“多少钱?”
“两万多。”
“哦。”顾绪升不在意地发动了车辆,扬长而去。
许弋元叹了口气,实在不理解有钱人的脑回路。
“你是不是生气了?”顾绪升发现许弋元一路上都很冷淡,神情恹恹的。
“春困秋乏,正常现象。”
“不像。”顾绪升说。
许弋元问:“哪里不像。”
明明就哪里都不像,平时情绪就淡,可此时此刻,这女子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不开心的气息,有点儿情绪了,却是负面的。于是顾绪升模仿许弋元的语气,更夸张地质疑:“哪里不像。”
“……”
许弋元不想继续开不开心的话题了,稀土供应链大会过去了一个月了,她确实没必要再放在心上了。
这次的不开心,比以往都要强烈的多。是因为她真的抱着期待,祈祷着对方的回馈,她再一次溃不成军,所以,以后都不必期待了。
“你要是不开心,就跟我说,有钞能力不能解决的事情吗?”顾绪升看了许弋元一眼,对方靠在椅背上假寐。
过了会儿,车辆经过江底隧道,光线暗了下来,许弋元转过脸看着顾绪升的侧脸,四十多秒后,天光乍破,许弋元收回目光,闭上眼睛:“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今天拍了毕业照,才意识到本科结束了。还有七个月,就结束了。”
“结束就结束,我在,你在,便好了,其他人不重要。”顾绪升说。
“她们也很重要,朋友很重要。”许弋元虽然生性冷淡,与室友关系一般,但是这三年,她也是交到了一些性格还不错的朋友的,她并不想结束本科生涯就换一群朋友。
“那你可以跟我讲讲,你交的朋友叫什么?性格怎么样。”顾绪升的手指贴在方向盘,说道。
旁边久久没有回复,顾绪升发现她呼吸均匀,已经是睡着的模样。
眼球感知到的光线恒定在了很少的范围内,车辆行驶的声音也消失,许弋元就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顾绪升的脸与她贴近了,她没动,顾绪升提她松开了安全带,说道:“到了。”
许弋元这才问他要是在哪里,要做什么?
“许女士,现在问这些是不是晚了。”
许弋元随着顾绪升下车了,电梯有一百层楼,服务生戴着白手套,向俩人问好,按了顶楼的按钮。
大概五分钟后,两人在服务生的引导下上顶楼。
顶楼上是停机坪,白色油漆画的线条在脚下延伸。顾绪升牵着她的手,走到栏杆边上,两江四岸,尽收眼底,城市景观与自然景观完美交融,随着落日余晖,江面熠熠生辉。
“真好看,跟火烧云一样好看。”许弋元说。
“这里看落日,想来你会喜欢。”顾绪升手指轻轻抚摸着许弋元的耳根,最后一抹天光落下,散布在空中的金黄色光芒也消失不见。
顾绪升俯下身子,用鼻尖蹭了蹭许弋元的耳朵。许弋元转过身体,与他面对面,认真地说:“很好看,我很喜欢我,谢谢你,绪升。”
然后许弋元的嘴就被堵上了,顾绪升一只手就能环抱住许弋元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后劲,啃咬着两片软肉,冰冰凉凉,很快就染上了温度,随后探入齿关,扫荡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后,再挑逗那一截小舌头,用力吮吸着,交换着唾沫。
天色渐渐暗下来,周遭淡淡的灯光,许弋元看了一场精彩绝伦色无人机灯光秀。
银杏树、越王勾践剑、曾侯乙编钟等形状各异,荆楚文化风貌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也是你弄的吗?”
“公司宣传部组织的,一个项目大获成功,组织了发布会,十分钟前结束了。”顾绪升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你是总裁,不去参加发布会吗?”许弋元说。
“总裁很忙的,也不是什么活动都参加。”
“哦。”
许弋元觉得很好玩,无人机灯光秀,这是她第一次看,她忽然想起了旧街镇的孙老爹,因为打药而晕倒的那位。
“无人机是很有意思的东西,可俗可雅。”
“是啊,别人赖以谋生的工具,是我们附庸风雅的消遣。”顾绪升说又补充说道,“我还告诉你一件事,上个月我已经让助理收集了旧街镇年龄在六十五岁以上、以种地为生的人员名单,将按人口比例,以我个人名义赠送无人机给村庄,用作农业生产。”
“或许我现在无法让更多的村子都用上免费的无人机,但是我相信,以后都会的。”顾绪升说。
这一刻,许弋元觉得顾绪升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顾氏将扩大商业版图扩展得越大,就就代表能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就有更多的人有尊严地获得生存物资。
“绪升……”
“嗯。”
“你真的很好。”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