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绪升醒来时,第一眼就看见一截纤细脖颈,顺延而下,连接着一片白皙光滑的后背,乌黑的头发发柔顺地铺在枕头上,他将身体挨过去,抱住她,冰冰凉凉的,像一片薄荷。
……
许弋元告诉顾绪升,厨房准备了甜汤,先吃早餐。
许弋元穿了一身棉质的居家服,鹅黄色,头发简单地披在身后,坐到顾绪升旁边时,发丝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脖颈,鼻腔钻入一丝淡淡的草本沐浴露的香味。
顾绪升抬眼看着她,目光炽热,一只手掐住她的两只手腕,让坐在自己大腿上,许弋元泛红的眼角,不敢乱动。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倾轧过来,齿关被撬开,攻城略地。
家居服宽松,顾绪升的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衣领处的扣子崩了,大喇喇地敞开着,津液裹上去那一刻,她疼得身体不由自主地躲避。
顾绪升停下了动作,意乱情迷地与许弋元对视,随即去扯衣服。
许弋元立刻阻止那双手,要他身上跳了下去,但是腰部被两只大手握着,动弹不得。
“不行,痛。”
“我轻点。”
她拒绝不了,任由着男子的手掌在皮肤每一寸划过,来到了丛林里,忍得及其辛苦,粗重的喘息声几乎烫伤她的耳朵。
“你这两天,很凶。”
换作以前,许弋元不会说这种话,他们只是情人关系,所以他要什么,她就配合。可是从昨天开始就不一样了,她试图表达内心最真实的感受,也让他了解自己,也想更进一步了解他。
“想你了,太想了,恨不得跟你每分每秒。”顾绪升咬牙切齿地忍耐着。
“晚上吧,昨晚很晚才结束。”
“嗯。”
许弋元害怕城门失守,一直僵硬着身子。
顾绪升很信守承诺,亲了亲后,头也不回地去了浴室。
许弋元叹了一口气,收拾了碗筷放进了洗碗机,随后换了一身衣服,准备等会儿去一趟超市。
二十多分钟后,顾绪升从浴室出来,头发上沾染了水珠。他换了一身衣服,很是清爽干净。
许弋元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顾绪升便问:“要出门?”
“准备去一趟超市?要不要一起?”
身旁的沙发窝进去更多,顾绪升坐下说:“我一个小时后要走,你晚点去超市,先陪我。”
“嗯,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确定时间,回来跟你说。”
“嗯。”
许弋元和顾绪升联机打了两把游戏,方梓恒就来接顾绪升了。许弋元送他出了门,就去了超市。
刚到超市,微信就收到二十万转账,许弋元点击了退回。
【不用,我有。奖学金、爸爸给的,还有你之前给的,还有很多。】
对方很久之后才回复了一个【好】字。
许弋元买了很多菜,都是顾绪升喜欢的,她准备给他做饭。
一个小时后,正结账的时,看见了赵文元和一个娃娃脸女生,迎面朝着自己走过来。
许弋元自然打招呼,赵文元似乎挺忙,说了不到两句话就走了。
娃娃脸女生追着赵文元的脚步,与他并排走着。
晚上,顾绪升没有回来吃饭。许弋元吃完饭,看了两篇论文,洗了澡,在沙发上看手机。
大概九点时,方梓恒打电话来告诉许弋元,顾绪升喝了酒,醉了,马上就回家了。
半个小时后,醉醺醺的顾绪升被方梓恒和司机扛着进了公寓。
顾绪升最近的应酬频繁了很多,昨日晚上也是一身酒气回来,今日又是。
许弋元趁机问方梓恒:“方助理,绪升最近遇到困难了,对吗?”
“是的,不过您不要担心,业务上的事情,就快谈妥了。”方梓恒说。
“这个项目,忙多久了?”许弋元知道方梓恒这个人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他的话,漫不经心的语调,可能是比较严重了。
程家在A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说订婚就订婚,说不订婚就不订了,必然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顾绪升代表顾氏,他的言行必然影响顾氏与各家的合作,许弋元只能从时间的维度上探测到顾绪升目前遇到的难题,与那一方有关。
“差不多两个月,本来已经渐入佳境,目前因为股权的问题,还在商量。”方梓恒的声音平稳有序,许弋元很感激他说到这个程度,对结果了然于心了。
方梓恒又补充道:“许女士,您不必想太多,顾氏盘子很大,东边不亮西边亮,有些难题,其实解决与否,影响不大。顾总对自己要求比较高,作为顾家长孙,肩膀上要承担的也会重一些。”
“我知道了,谢谢你,方助理。”业务上的事情,许弋元帮不上忙,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世界狭窄了,心里苦涩得很。
“他明天还有行程吗?”
“明天只有一个行程,赵家与王家定亲,顾总受邀参加,司机中午来接。”方梓恒说。
“好的,我知道了。”
“您还有其它要问的吗?不然,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许弋元送走了方梓恒,蹲在沙发边上,看着眉头微微皱起的顾绪升,把客厅的中央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拿了个薄毯,盖在了他身上,又在衣柜里找出了他的西服衬衣,熨烫好挂在了衣帽间衣架上。
做好这一切后,许弋元就在顾绪升旁边的软毯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