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霜无恙,月蕴柳连忙上前将林霜转来转去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定好后,月蕴柳便有些生气:
“早就让你仔细扶着,小心点,幸好今日是无事,若是有事,你定要哭唧唧在床上躺上个把月才能起来。”
林霜低头,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对不起,五姐姐,我让大家担心了。”
月蕴菡和月登科此时也从梯子上下来,见林霜可怜巴巴的模样。
月蕴菡小心劝道:“五妹,看六妹也知道错了,幸好今日没事,待会便不让她上梯子了。”
说完,便用手肘示意身旁的月登科也说几句。
见两人都这样说了,月蕴柳只好作罢。
此时大哥月弗堂一进院子便瞧见六妹妹坐在五妹身旁眼巴巴瞧着四妹和三弟摘果子。
月蕴柳不摘果子他能理解,正纳闷林霜为何不一起时,便见梯子上的月蕴菡对着他眼睛眨巴眨巴。
月弗堂嘴角抽搐:“你眼睛抽筋了?”
月蕴菡见月弗堂这么一说,众人视线皆盯着自己,有些尴尬道:
“没,没呢,大哥来了,就快些上来与我们一道吧!”
月弗堂见着月蕴菡身旁的空梯,三两下便爬了上来。
见月弗堂上来,月蕴菡凑近小声道:“六妹妹刚刚差点摔下去,吓得五妹现在不让她上来了。”
月弗堂了然,回头便见林霜还在眼巴巴的盯着这里,不禁好笑:
“六妹,来!吃个桃。”
说完,林霜便见从月弗堂那边向自己飞来一个巨大的桃,手忙脚乱的接住后,林霜干巴巴的向月弗堂道过谢,便将桃交给沉鱼处理。
待沉鱼将桃洗净,切至小块放在粉玉瓷盘中端了上来。
林霜接过瓷盘,递到月蕴柳面前。
“五姐姐,别生我气了,吃些桃子吧。”
月蕴柳原本气已是消了大半,见林霜如今安分坐在自己身边,早就不气了。
示意一旁的黄莺接过瓷盘,好奇问道:
“今日接住你的便是那日救我们的人吧。
被月蕴柳这样一提起,林霜才探起脑袋四处寻找穆砚书的身影。
刚刚人多,林霜掉下来心里也发懵,没想到,一会儿功夫穆砚书又不见人影了。
莫不是伤着了,毕竟他身子也不健壮,又接住自己从那么高处掉下来。
该不会伤着手了吧,这会定是一个人在房里可怜巴巴的给自己上药呢?
月蕴柳见林霜一脸担忧的模样,问道:
“怎么了,六妹?”
林霜有些自责,是她将穆砚书带进府里的,如今却对他不管不顾,当初自己还说让穆砚书将自己当姐姐一般看待。
现在看来,这些时日,自己对他的不搭理恐怕是伤了他的心。
难怪他来府里这么久确越来越冷漠,明明刚开始见他还甜甜的笑着的。
林霜眼眶酸涩,苦着脸道:
“五姐姐,今日那少年就是当日救我们的人,我见他可怜,便让他在我院里帮忙,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去看看他吧。”
月蕴柳点头,关切道:“那确实该去看看,那孩子看着年纪也不大。”
林霜让正在一旁忙活的落雁快准备些果子出来。
拿上果子,便与沉鱼一道前往穆砚书的寝房。
林霜寝房在院子中央,她知道沉鱼和落雁几个是居在院里的西边,那边有个小厢房,是给女婢所住。
现下她院里就穆砚书一个男护卫,林霜确实是不知道他住在哪边。
幸好当时是沉鱼安排的,跟着沉鱼东绕西绕,便来到府里不知哪个角落。
林霜见面前开着大门的院子,疑惑的问沉鱼:“就是这里嘛?”
沉鱼答道:“是的 ,小姐,府中的大多数护卫都歇在这里。”
林霜点头,抬脚踏入。
院里有许多房间,一排排的,沉鱼也不知现在穆砚书是住在哪个屋子,她当时将他带到这儿便走了。
所幸一护卫正进来,见着院里的林霜,惊得连忙行礼。
林霜正愁不知是哪个房间,如今见着人,急忙向他打听穆砚书是哪个屋子。
护卫指了指西侧那窄小的房间,小心道:“六小姐,平日少见他,现下他应该不在屋子里。”
林霜推开屋子,里面果然没人。
她大老远跑到这儿来,穆砚书人到底去哪了?
算了,转头吩咐沉鱼道:“将穆砚书安排我我院子住,东厢房那边不是还空着,给他住吧,你们见到他了,便让他来找我。”
林霜再回到院子,便见摘果子的几人如今都歇在椅子上,言笑晏晏。
月蕴菡瞧见林霜回来,兴奋道:
“六妹,今儿晚上,咱们去湖中央亭子聚一聚,大哥说唤晴俸果子铺的老板娘入府,用今日摘的果子做点心,她家点心你不是最爱吃了嘛?口味新奇,样式也好看。”
林霜双眼放光:“是吗?”
说完便看向大哥,这家店的点心平常都难买到,她家老板娘真的会来府上嘛?
见月弗堂点头,林霜和月蕴菡两姐妹高兴的拉手转圈圈。
月登科笑道:“这两人真是一股孩子气。”
月弗堂不赞同道:“她们本来就是孩子的年纪,由着她们罢。”
月蕴柳听着两个哥哥的对话,拿手帕掩嘴偷笑。
月登科想到什么:“大哥,要不晚些时候让爹娘也一起来。”
月弗堂沉思片刻道:“他们年纪也大了,不好陪着我们胡闹,到时候送些点心过去便好。”
主要还是怕父母亲来了后,六妹不自在。
月蕴柳也赞同。
夏末夜,倒不似寻常那般热气熏人。
湖中央水亭,只见几人推杯换盏,品食说笑。
林霜上次喝酒吃了大亏,这次就算在家中,她也滴酒不沾了,只对着那漂亮、晶莹剔透的果子吃了个尽兴。
吃饱后,林霜便坐在亭外的木凳上时不时瞧瞧景色。
瞧月蕴菡那酡红带痴笑的脸蛋,便晓得她是喝了个半醉。
本想唤她的婢女荷红扶她回去给她煮碗醒酒汤,再让她早些歇着。
便见月蕴菡歪歪扭扭走向自己。
林霜怕她摔倒,连忙起身扶着,月蕴菡感受到有人扶着自己,顺势就靠在来人怀里。
林霜看着埋在自己颈旁黑乎乎的脑袋,有些无奈。
正想着推开,黑乎乎的脑袋开始说话了,声音极细极小。
“我和祝世子成了。”
听着月蕴菡傻乎乎的话,林霜感到晴天霹雳,什么意思?什么成了?
林霜偷偷瞧了亭子里众人,见没人注意这边。
便伸手拍拍月蕴菡的脸蛋,希望她清醒一些。
林霜想到最坏的一处,希望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
月蕴菡举手扯开正在拍自己脸蛋的手,眼睛迷蒙道:
“祝世子明日便来府上求爹娘和我订亲。”
说完,便沉沉昏睡过去了,任凭林霜怎么叫喊都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