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之期……
苏皎皎思绪渐渐回笼,忽然明白男人说的是什么了,成亲当日,他就告诉她他们行房事的时间需要控制,约摸五日一次,所以他今晚过来就是来找他行房事了。
见自己说一句话,女子还在那坐着冥思苦想起来了,郑屿微微皱了皱眉,他算是发现了,这女子不仅生性懒散,而且记性还不太好,他几日前跟她说的事情,她就忘得一干二净,也不知以后如何撑得起这偌大的门庭。
若她这种性子一直不改,那真是家门不幸了。
郑屿按了按额头,微沉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说:“如果我没有记错,成婚当晚,我们约定的是每五日行一次房事,夫人应该没有忘吧?”
苏皎皎当然没有忘,只是接连抄了两天佛经,她腰疼眼睛也疼,连手都是酸的,她真的没有力气了,女子肤白如雪,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男人,语气微软,“郎君,妾身这两日有些累,能不能改天?”
郑屿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开口:“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这两日都还没开始学习中馈?”
既然都没有开始看账本,学习如何处理内宅,又何谈累。
苏皎皎蹙了蹙眉,也有些不高兴了,“妾身是没有学习中馈,可是妾身这两日一直在抄录佛经。”
郑屿眼都不眨一下,“苏氏,三岁稚童刚刚学习字会嫌写字累,那是因为他还不能明辨是非,但等他长大之后,他断然说不出来这种话。”
在他看来,这姑娘就是行为懒散,娇里娇气,以前在家中如何也不论了,成婚之后断然不能如此了。
她怎么不想想,那些嫁入贫寒人家的女子不仅要,而且还要为家里的生计想办法,劳作织布的不在少数,她每日锦衣玉食,就抄写几篇佛经就嫌累了。
又是这样教训她的话……
苏皎皎听得脑壳疼,她强撑着身体的不适站起来,“那妾身伺候郎君沐浴。”
郑屿喜欢清净,比起被人伺候他更喜欢一个人沐浴,但她既然开了这个口,那郑屿自然不会拒绝。
……
温泉池的池子很大,热气升腾,模糊了人的视线,但苏皎皎余光还是看到了宽厚的身躯,宽肩窄腰,身材优越,而且男人皮肤很白,像一块美玉,就是不知怎的,他手臂处有一道刀疤,应该是曾经受过伤,这是苏皎皎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体,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看到男人的身体,她不得不承认,男人的身材是完美的。
苏皎皎将手浸在温泉池水中,慢慢拧干帕子,开始给男人擦背,在她的帕子刚搭上男人宽厚的后背时,男人身体有些紧绷,苏皎皎都看到他手臂还有颈脖上爆出的青筋了,苏皎皎有些疑惑,难道是她擦得太用力了,想到此处,苏皎皎刻意收敛了力道,结果她发现她越是收敛力道,男人身体崩得愈发厉害,还有几滴汗珠从额头滑落,一直没落到那微鼓的胸肌处。
苏皎皎却以为他是觉得热,纤手一抬,继续慢悠悠地给男人擦拭身体,郑屿忍无可忍,一把拽住女子的细腕,苏皎皎躲之不及,一下栽到水里,男人的手恰好从她腰间穿过,微微一提便将她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苏皎皎坐到了他身上。
女子许是被吓到了,纤长的眼睫像蝴蝶一样颤啊颤,男人容颜清隽,白皙的脸庞还流淌着几滴汗珠,他姿态放松,嘴唇微启,“故意的?”
方才她还说她累了,这会儿却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他看她就是想跟他泡鸳鸯浴所以才主动提出伺候他沐浴,不然依着她懒散的性子,她断然不会开这个口。
苏皎皎入目便是男人微微鼓起的胸肌,她有些不好意思看,便将脑袋偏到了一旁,“妾身是怕弄疼了郎君。”
郑屿轻轻扯了扯嘴角,面露无奈,这个理由怕也只能哄一些无知小儿吧。
郑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难得笑了,“你的力气跟挠痒痒差不多,如何会弄疼我,苏氏,你我夫妻,又刚好赶上五日之期,你若想与我鸳鸯戏水,我自然不会拒绝。夫妻之间,本不用如此生分。”
虽然郑屿自小克己守礼,对女色并不热衷,但他既然娶妻,床帏之事肯定少不了,一些不是很过分的要求,他也愿意满足她。
比如她期盼的鸳鸯戏水,男人瞳孔微暗,里面带了几分他未曾发觉的占有欲。
姑娘瞳孔里是浓浓的震惊,那张娇嫩雪白的小脸已然皱了起来,她说:“我没……”
这人怎么总是血口喷人,还冤枉她,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
而郑屿已经不想听她喋喋不休了,他大掌按住姑娘的后脑勺,头颅低了下去,男人嘴唇很薄,还凉凉的,而姑娘的嘴唇不仅娇嫩,还带着一股玫瑰香气,应该是涂了唇脂的,郑屿不紧不慢地开始品尝,另外一只手则是落到女子的腰间,轻轻一扯,女子的衣裳就散开了,玲珑的曲线显露出来。
男人这次的吻十分轻柔,像和煦的春风,不像上次那么急切,只是被吻久了,苏皎皎脑袋还是有些发晕,尤其是人在水里,半天都使不上劲,越往后,苏皎皎身体越软,直到彻底倒在男人怀里。
女子皮肤本就细腻,被水打湿之后像那滑溜的小鱼,抓也抓不住,男人一手揽着女子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脊背,此刻,男人的瑞凤眼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平静,有的只是浓浓的**。
他将薄唇凑到女子的耳垂,用低哑的语气问:“苏氏,你看过画本子吗?”
苏皎皎总觉得这话隐隐透着深意,但她捉摸不透男子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顺着本能点了点头,“看过。”
她少年时便喜欢看话本子,以至秦誉从民间给她搜罗了不少话本子,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苏皎皎喜欢什么,想做什么,不管是对是错,他都鼎力支持。
郑屿面容温润,带着几分和颜悦色,他提起了女子的腰,给了她一个字。
动……
如何动……
苏皎皎漂亮的鹿眼全是茫然,根本没有明白男人的意思,郑屿也在看她,怀中的女子双靥晕红,面若桃花,一双眼睛朦胧如雾,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花朵儿,引人采撷。
郑屿虽觉得苏家女有诸多不好,但他不得不承认,她的容貌是极其出色的。
他们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了,郑屿也不想再耽误时辰了,他提着女子的腰,将她重重地放下来,那一瞬间,水花四溅,苏皎皎两眼发白,瞳孔已经没有焦距,而男人则是头皮发麻,胸腔重重一震,整个人难得畅快。
原来鸳鸯戏水竟是这样快活吗,郑屿在心里问自己。
问完自己,郑屿又将薄唇贴到了女子微红的耳尖,声音低哑的过分,“夫人现在明白了吗?”
苏皎皎当然明白,只是这个姿势……着实有些难以启齿。
还有他不是一直叫她苏氏吗,怎么现在还喊她夫人了。
见女子不动,郑屿勾唇轻笑了下,“夫人若需要我帮忙,我自然乐见其成。”
苏皎皎胜负心一下就来了,她说她可以,男人便靠到了温泉池内壁上,头颅微微扬起,苏皎皎的小手扶着男子的胸口,慢慢站了起来。
……
几个来回之后,苏皎皎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她脸颊红得像熟透了的果儿,整个人依偎在郑屿怀里,乖巧的过分,看着怀中一动不动的女子,郑屿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欣慰,这姑娘性子跳脱懒散,鲜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若她学规矩也能像现在这么乖巧就好了。
郑屿浅叹了口气,将女子打横抱起,他手掌托住女子的臀,将她牢牢地按在怀里,离开了水,苏皎皎整个人也渐渐清醒过来。
他竟然就这样将她抱起来了,只是两人还没分开。
两人肌肤相贴,形影不离。苏皎皎觉得这个姿势特别奇怪,而且她也不适应,于是苏皎皎道:“妾身能自己走,郎君还是先放妾身下来吧。”
怎么又开始闹腾了,郑屿有些不高兴,他拍了拍女子的臀,声音愠沉,“你还有力气?”
苏皎皎当然没有力气,不仅没有力气,她还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她将脑袋埋到男人怀里。
见她安静,郑屿唇角轻勾了下,不紧不慢的抱着女子回屋,回屋的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分开,苏皎皎整个人埋在他怀里,而他时不时地还垫了垫女子,像哄小孩似的,若不知道的,定以为这是一对恩爱不疑的夫妻。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令男人有些食髓知味,但男人一向讲究克己守礼,而且考虑到女子第二日还要学习中馈,等回到床榻,男人便放开了她,只沉声道:“睡吧,明日卯时还要起来。”
苏皎皎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她轻轻闭上眼,脑子晕得厉害。
……
翌日天还未亮,郑屿便醒了,外面树枝摇曳,应该是刮起了大风。不多时,苏皎皎身边的婢女碧儿走了进来,她对着郑屿福了福身,“奴婢伺候少夫人起床。”
郑屿微微点了点头,侧过身,“苏氏。”
“苏氏。”
“……”
室内一片寂静,这时郑屿也发现不对劲,他回头一看,女子正一脸恬静地躺在床榻上,就是脸色红得过分,郑屿心里涌上一个不好的猜测,探出手。
手心一片滚烫。
郑屿怔了下,心绪有些复杂,所以她昨日是真的不舒服,而他还拉着她……
是他的错。
“请郎中。”郑屿迅速替姑娘掖好被角,自己利落地下了榻。
“是,公子。”
不一会儿,郎中就过来了,还不等他跟郑屿行礼,郑屿已经抬了抬手,嗓音不愠不火,“你来给她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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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