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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层楼，两户被打通成了独层，南面的大落地窗能观察到斑马线上衣装整洁、步履匆匆的人群，能看到远处的江景，水面因阳光的照射显得柔软。
对此，余尘是满意的。
他并不是很爱回忆初来乍到渐渐明白又坦然接受、面对很多，苦到眼睛里聚起水然后被自己装作不经意偷偷擦掉的事，何况那是很早以前的自己才会做的事了。
七年或是八年？
不重要了。
现在他已经是成功队列的那一部分了，不用再为了选择所付出营养和水分去难堪。
拜了多少神佛他不知道，求了多少人鬼蛇神他也数不清。
他只庆幸自己早生那几年，机遇、风口还有好运他统统占尽，谁不羡慕。忙忙碌碌的日子他过得尽兴。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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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开会时，余尘正认真听着方案，右耳里员工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得闷塞，他并没太放在心上。只是在结束时吩咐助理陈安，把工作暂时交接给单儒，他要请假两星期，必要时再联系他。
陈安点了点头，没多问。
第二天余尘醒来摸到床边的手机时，一看已经中午1点37分。他揉揉眉心，又使劲按了按耳后下方微微凹进去的地方，难以形容的不舒服。
离手机里的预约短信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咽下这口冰咖啡，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进入身体，激得他狠眨了下眼睛。
难喝。好难喝。
余尘面无表情的用心声吐槽着。要不是为了消水肿，就算让他嚼整一壶茶叶他也不愿意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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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出门时已经快到在医院预约的时间，余尘一路踩着限速到了医院。
一通检查下来，等听到医生的诊断结果和诊断单时已经是隔天的下午了。
眼底挂着淡淡青色明显又是一夜没睡好的余尘，怀着复杂的心情下到停车场启动车子。在驾驶位捏着方向盘没动，垂着眼听着汽车启动嗡嗡的声音，正转着圈播放着音乐的车载屏，愣愣的坐了十几分钟。
被扔在副驾驶的手机突然震动，余尘回了神左手去捞手机。
“余，怎么样了？医院那边怎么说？”
“特发性失聪。医生说去得及时，最佳治疗时间就是这几天。”
“啊…？怪不得你要休假，你工作交接的事，小安和我已经搞完了。这东西能尽快治就尽快，你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出去散散心？我这给你带薪假。”
余尘无奈轻叹了口气，干脆顺意收了个大长假期。
“批两个月年假，其他的你看着办，公司这段时间你费心点。让陈安跟着你，帮你分担点，如果解决不了发消息给我。”
手机那头还在吃早饭的单儒狠狠咬了两口油条，太噎又赶忙摸到杯子灌了口水，含糊不清的边嚼边说。
“放心放心，现在蒽最主要的就咳咳咳……是你的耳朵，我又不是真只晓得玩哝。”
“你慢点吃吧，我先挂了，开车了。”
单儒挤眉弄眼地嚼着东西没听完就挂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电话挂了，也发不了呆了，只得先开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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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半个月的治疗总算有了点成效，没在恶化的听觉和减轻的闷堵感让余尘放松了不少。
坐在特地在卧室里搭出来的小角落，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无聊的翻了翻手机，看到了许久没打开的短视频软件上的消息，安助理推给他的视频。
颜色鲜艳又分明的海边，清凉的人群和沙滩，近处精致又符合特色的饮品，还有海风带起飘荡的东西。
安逸逸:
余总，这地方是我家人庆祝我妈妈生日时候去的地方，各处都很不错，人和风景都很好，如果需要散心的可以考虑一下。微笑.jpg
小小的已读显示在左边发言框下。余尘有点不想回复。说不定聊天框早被顶下去了呢，算了。
但是……
旅游。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余尘脑海里出来一段画面。
向冈仁波齐叩拜前进的朝圣者。
西藏。和陈安推荐给他的地方南辕北辙。余尘挪了挪屁股，在搜索栏里输入了西藏，跳出来一大堆报团、酒店旅游，博主的攻略。往下翻了翻，开始出现了许多纯风景视频，余尘点了进去。
清透、辽远，印着梵文的符文，被似圣光的阳光撒进了胶片质感视频里的每一寸地方。布达拉宫，南迦巴尔峰，纳木错和茶卡盐湖，被手机又或是相机的视角，拍出连呼吸都带着自由味道的视频，一座山色彩丰富又相近，相辅相成，道路上与天空空和湖的蓝各不相同……，音乐配着这样的画面呈现在手机里，让余尘不由一怔。
假期旅游应该是最搭配的吧？
余尘在医生的强烈抗议和单儒的反对下，还是开着他新购入的越野，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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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不是有点蠢在身上的。
余尘开着车走在著名318上，猛然想起来自己连防滑链都没买时，冒出来这个念头。
二月初的日子，到处化开，又或者变成冰坨的雪堆。虽然不好的路段已经是最近半年新铺上的沥青路，虽然他开的非常慢吞吞，但能窥见后面路段打滑风险的威力也不容小觑。
最重要的是……
他有点受不住自己一个人开车了。
早晨穿隧道出来时候，十几秒能看到的地方都是雾，摇摇晃晃挂车玻璃上像是要凝冰，视线一片刺眼的白，如果不是手快开了雨刮，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脏还能跳动几次。
不跟着车队，从未走过这条自由路的余尘独自一人，显然各方面都很危险。
这份惊吓他缓了好一段路都没缓过来。夜里开车窗被零下的温度灌了满脸满脖子的感觉和一夜没睡的疲惫让他觉得自己确实蠢的不行了。
车开到了康定这个“藏卫通衢”时，他许久没有犯的鼻炎又蠢蠢欲动了，呼吸带着刺喉的寒，发着痒。连住宿都没订，余尘赶紧在手机联系人上找记忆里在这边的人，救救他。
余尘:
小牧，这个点真是打扰了，之前联系的当地导游突发情况没办法来了，想起来你这边认识的人比较多，你看能不能再在这儿给我找一个合适的导游，钱方面都好说，要有长途驾驶经验能开车的。
陈牧:
余总哪里的话！您这是拿我当朋友，放心吧。余总这是去西藏放松身心的啊？生活很充盈麼。现在年轻人不都讲什么去西藏找自己麼！余总旅游顺利啊！我肯定找个让您满意的。
哪里有什么之前的向导，就只是借口和想起来自己不能一个人开那么长时间的问题而已，要不然他还要不要活了。
余尘复活的脑子占领阵地，想到很多也托着对面一起办了，边在心里蛐蛐着自己边回复着。
余尘:
微笑.表情那我就收下祝福了。麻烦你了小牧，我就是来这体验一下文化和风俗，多接触了解一下总没什么错嘛哈哈。
陈牧: 确实确实。余总这想法我们是比不上的！
人已经找到了，我兄弟家隔壁的孩子，虽然不如在本地四五十年的人熟悉但开车是一把好手，稳得很！肯定能带您玩的开心，您在康定那等等。联系我也给他了，微信名字是上方。
后面套近乎的一堆客套话余尘没在看，只回个辛苦了加个表情，同意了对方推过来的人，没多看。
就切屏去看附近酒店了。
聊天里光看呆呆傻傻的表情他都够觉得自己老人味十足了，还要继续聊对他来说根本没必要，甚至于折磨了。
在陌生的地方他也没好意思去问路人，自己太邋遢。开了太久的车，现在最需要的是找个酒店，最好能洗个澡，虽然粗略看了的攻略不建议他这种刚入藏的这样做，他忍不了。
况且康定是他入藏以来第一个能正式称得上景点的地方，不好好洗漱休息一下，舒舒服服的去逛逛那太可惜了。
开车靠近这里时浓烈的藏式风格就已经冲击着他的眼睛。
虽说有很多现代化的地方，但还是保留了太多具有强烈民族色彩的东西。
这才刚刚开始就已经觉得舒心又自由，谁也不认识他，他不用管谁，也不敢想象真深入西藏自己会有多兴奋。
这种情绪余尘很清楚是费斯汀格。但还是难以抑制地充斥鼓动的心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不禁让人打个颤。
他长舒一口气，揉了揉额角，尝试不去想更多让大脑空白一会。
按正常来说。
现在是白天，他不应该在酒店消磨。但是他现在不差时间，他相信自己能睡二十四个小时一觉到明天。
明天醒了再考虑吧，不还有那个导游嘛。想到此就顺着自己心意，看着导航开车找酒店去了。
不太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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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布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