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在室内晕染出一片暖昧的氛围，陈烟抿着唇，静静地看向许遥一，眼睛在柔和的光线中一闪一闪，看得许遥一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有些心猿意马。
“对不起。”
过了许久，久到许遥一的思绪都有些飘忽，才突然听到这样一句带着哭腔的话，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撞进了心里。她惊讶地转过头，看向陈烟。
陈烟靠在沙发背上，仰着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眼角的泪珠在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晶莹的光。
许遥一感觉到自己的嗓子梗了一下，但却没说出话。
“对不起。”陈烟又喃喃了一句，那泪珠像是再也承载不住内心的情绪，从眼角缓缓滑落，顺着脸颊滴下。
“你...我...”许遥一懵了。
她曾设想过与陈烟这次对话的场景，想象着陈烟冷静地说出那些逻辑性很强的话语，今晚一开始陈烟的那段推理，更是让她以为今晚会是一场严肃的讯问。然而，她唯独没想到，陈烟会哭着向她道歉。
“陈烟，你别这样。”许遥一倾身上前搂住了陈烟。
“我以为，我走了，你回归事业了，你会把我放下的，你会过得很好的。”陈烟缓缓说道。
许遥一安慰道：“你放心，我过得...还行。”
“真的吗。”陈烟说着，缓缓举起了手，许遥一这才看到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药瓶，心猛地一紧，瞬间想起来那是上次吃完随手丢在沙发上的安眠药。她一惊赶忙伸手上去抢。
“我记得之前，你只会偶尔吃褪黑素调理一下，现在却在吃处方药。”陈烟终于抬起头看向许遥一，“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什么时候打算留个念想的？”
“航海旅行回来。”许遥一无奈说道。
陈烟叹了口气，往许遥一的怀里缩了缩。
“其实我找过你。”许遥一开口道，“但是世界太大了，我只能守着熟悉的地方当个念想。”
然而这一句话像是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地叩破了陈烟的防线，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竟然窝在许遥一的臂弯里低声哭了出来。
许遥一慌了，想把陈烟捞起来看看，但是越是想把她往上提，她越是低头往下钻。
“我后悔了。”陈烟带着哭腔的声音有些缱绻，“是不是我当初不替我们做决定，我们就都会过得好一点，可是现在看来，事与愿违。”
许遥一的手一下一下温柔地抚着陈烟的背，轻声安慰道：“没有关系，你没有你想的那么懦弱，你愿意回到这里，就已经是勇敢地往我这跨出了那一步，这一步让我重新找到了你，重新燃起了希望，我们才有机会重新在一起不是吗。
陈烟哽咽了两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下来：“我们...复合了？”
许遥一轻笑了一声：“你觉得呢？”
陈烟抹了把脸坐直了起来，对上了许遥一的目光：“那我们以后呢？还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约会，然后有一天炸弹爆炸，把我们炸开？”
许遥一低笑一声：“以前你不是最喜欢低调了吗，现在又不愿意了？”
陈烟脸红了些，咬了咬下唇。
许遥一起身拿来电脑，轻轻放在茶几上，打开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瞬间出现了一排的AIFF文件。
“这是我这两年创作的所有歌曲，”许遥一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往下划了划，“这是我的未来，也是退路。”
“陈烟，”许遥一牵起陈烟的手，“也许我该向你承认，我这两年过得不好，不好到精神身体都在崩溃的边缘，所以，我早就知道，我已经不适合唱跳歌手这个职业了。可是当我知道，知道你从未背叛我，知道你被私生，被你母亲逼入绝境，我就没法停止自己对你思念，愧疚。所以，我决定赌一把，我又重新回到聚光灯下，我期望那束光的余亮能帮我照耀到你，所以，我庆幸，我赌对了。”
陈烟攥着许遥一的手越来越紧，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缓缓开了口：“复出是你计划的，那江云硕呢？你受伤也是吗？”
许遥一偏过头叹了口气，打开了电脑邮箱，往下翻到两年前的某封邮件：
“死婊子，你该庆幸你停止活动了，你最好一辈子也被出现，否则我会让你对我做的事付出代价。”
“真不活动了？任何行踪都不透漏？你别以为我会放弃复仇！”
...
数十封威胁邮件，从将近三年前一直到半年前最后一封：
“真敢出来活动？还公开行程？明天将会是你的死期！”
陈烟沉默着看完，胸腔里的气却越喘越粗重，她认真地盯着许遥一：“许遥一你...你疯了吗？你一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放弃那天的行程或者多小心一点？我看过那天的视频，你站在所有工作人员前面，就像是...”陈烟愣住了，不敢往下说。
许遥一轻笑一声：“怎么不敢往下说了？就像是我专门给江云硕机会一样。是的没错，我就是给他机会，我害怕我仅仅只是复出还不够，所以我就是需要自己受一场所以人都知道的伤，这样我才能最大程度保证你会回来。”
陈烟彻底怔住，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从脸颊滑落到下巴，最后滴溅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对不起，对不起...”陈烟沙哑着开口，“我不配...”
许遥一按住陈烟的肩膀：“你配，我知道我之前说过对感情的不满，但是那是建立在，我知道你永远对我真诚，永远肯为我付出，所以我才向你无理取闹，向你索取更多的爱。陈烟，你的真诚我永远珍视，珍藏，知道了吗？”
陈烟点了点头，顺势歪进了许遥一怀里。
“你今晚怎么老往我怀里钻。”许遥一笑着搂住她。
“趴在这里我想到了你打歌那件低领舞台装。”陈烟说道。
许遥一眼底染上一丝狡黠：“真的吗？”
话未说完，她的手就顺势钻进了陈烟的衣服，往上摸到一处卡扣，手一捏卡扣弹开，陈烟惊呼一声，还未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就被许遥一按倒在沙发上，紧密又炽热的吻紧接着到来。
这吻似乎带着的是无尽的思念与压抑许久的渴望，从陈烟的唇瓣起始，如燎原之火，一路辗转蔓延。
许遥一的吻愈发深入，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与急切。陈烟轻颤着，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却在这热烈的触碰里渐渐卸了防备，双手不自觉地环得更紧。许遥一的手描摹着她的形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两人的呼吸在咫尺之间交缠，昏黄的光把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缠缠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