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深处的一个酒吧里,一个女人不羁的躺沙发上,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抹着眼泪的男人。
“卜负,你还有心吗?我和你谈了那么久,现在你毫无预兆的就要和我分手?”
“熠扬,我们本来就是在谈恋爱,我并没有向你保证谈的时间,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各取所需罢了。”
女人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漫不经心的回应着。
“况且,熠扬,我们已经感受过爱情了,我的爱给你了,但是我给不了你好的生活,早早分手对你我都是好事。”
“我不需要你给我好的生活,我不缺钱,卜负,我不想分手。”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穿着西装的男人不顾形象的跪在女人身前,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落下,砸在女人被抓住的手腕上。
女人并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保持着刚刚躺着的姿势,然后小口小口的喝着手中的红酒。
“可是,熠扬,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不想分,我也不想看你哭,可是我对你实在是没有感觉了。”
卜负也很遗憾。
虞熠扬实在是一个好的伴侣,他长得很漂亮。
一双柔情似水的狗狗眼,爱到深处的时候,他光是看着卜负,卜负的心都能化成一滩水。
他还是冷白皮,高高瘦瘦的,头发长长的,被他打理的头发的小勾勾都翘得特别漂亮。
可是……
不爱就是不爱了。
卜负的心脏已经不能为他跳动了。
为了不耽误他,除了分手,卜负还真的想不到其他的方法了。
“可是,当时我痛苦的时候,是你拉我出深渊的……你不能再次把我推进深渊。那实在是太无情了。”
卜负摸了摸鼻子,她的道德感和她的心脏在对峙。
她真的不爱,说一万遍也是不爱了。
“对不起,熠扬,其实我,我一直有一个不能改变的择偶要求,就是,我喜欢能生孩子的男人。”
卜负红唇轻启轻合,那双丹凤眼漫不经心,毫不心虚的就这么乱说了一个理由。
虞熠扬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卜负那张认真的脸。
“卜负,你不要逗我玩了,男人怎么能生孩子呢?”
虞熠扬说话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
“对不起,实在是因为我喜欢孩子,单数又不想自己生,只能找个能生孩子的另一半了。”
卜负偷偷看了眼虞熠扬那双不可置信的漂亮眼睛,
怕他不死心,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这人还有点小洁癖,只想要有自己血脉的孩子,而且只能是从我和伴侣的之间的一方生出。我又怕疼不敢生,所以只能找个能生孩子的伴侣了。”
卜负声情并茂的说着,说的她自己都信了。
“那你要是一直都找不到能生孩子的对象怎么办?”
虞熠扬还是不死心,他那双狗狗眼水汪汪的,认真的盯着卜负。
他真的希望,卜负可以收回刚刚说的要分手的话。
“如果我找不到符合我要求的对象的话,那我就一直找呗。”
卜负说的时候都给自己逗笑了。
突然觉得这个理由真好,有种荒谬但是有合理的感觉。
像她这种薄情但又多情的人,真的不适合长期谈恋爱和结婚。
她和别人谈恋爱之前都会提前声明她并不是一个长情的人,她就是单纯的爱太多了要溢出来了,所以才会主动关心别人。
长得好看的人和她提要谈恋爱的事情她一般也不会拒绝。
但是不能谈久,谈久就没有感觉了。
“好,卜负。”
虞熠扬哽咽的说着,他痛苦的别过眼去,不去看女人,尽量让他显得没有那么伤心。
从前爱着的时候,卜负最喜欢看的就是他那双含泪委屈的眼。
但是现在不爱了,她看到他难受竟然会有些烦躁。
觉得他实在是太无聊了。
“分手。”
虞熠扬昧着自己的心,眼神决绝,语气坚定的对她说。
他迈着大步朝外走,西装裤衬得他这个人很挺拔。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心脏早就痛苦的瑟缩成了一团。
“好。”
其实卜负想说的是,那实在是太好了。
但是碍于最后一点点的体面,她不能说的那么绝情。
她慢吞吞的咽下高脚杯中的最后一口酒。
一不小心没控制住角度,那红色的酒没有全部灌入嘴中,反而顺着她的嘴角缓缓的流了下来。
留下了一道红痕。
感受到那点凉丝丝,卜负慢悠悠的抽了张纸,缓缓擦掉。
但是那液体还是不老实的落进了她的衣服里。
用纸去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酒已经渗进去了。
她把腿放在地上,缓缓伸了个懒腰。
“哈,舒坦。”
刚分手,不和男人有联系了,她觉得自己一身轻松。
她把自己的红色背包拉个过来,懒洋洋的背上。
走到前台。
“结账。”
“刚刚出来的那位先生已经结过了。”
听到前台的话,卜负无奈的笑了笑。
这次可是她喊虞熠扬来的酒吧,怎么说都该是她结账才对。
没想到虞熠扬竟然一声不吭的就把钱给付了。
卜负不喜欢花男人的钱,虽然她并不是很有钱。
但是如果花了漂亮男人太多的钱,那会让她有种负罪感,毕竟她本身就不太会和别人谈太久。
绕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卜负走出了酒吧。
外面倒是一片寂静,微风吹的她很舒服。
她和虞熠扬一前一后出来,但是现在的她没有看到虞熠扬的身影。
害。
想那么多干嘛。
卜负觉得自己就是喝多了,才会关心前男友。
其实卜负的内心和大脑抗拒着。
她也不是很想分手,可是心脏老是告诉她,你不爱了,就没必要继续了。
可是大脑说,这样不对,你和虞熠扬谈了那么久,他很爱你,他也没做错什么,你不能就这样把他甩掉。
或许她真的像互联网上说的,是那什么回避型人格?
但是她解决问题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啊。
只是单纯的在被别人爱的时候,会对那人生出莫名的厌恶罢了。
嘟嘟嘟……
手机振铃的声音打断了卜负的思绪。
她脑袋空白一片的,四肢也很无力,只是平日里听到手机振铃声就取手机的条件反射驱使着她去接通电话。
缓慢的拉开书包的拉链,她看到了闪着光的手机屏幕。
她手臂酸酸的,手指也很无力,像喝醉的老头子一样,悠悠的拿出了手机。
看了眼来电备注:老板。
好家伙。
这老板的信息实在是太快了。
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前男友回家的速度太快了。
这应该还没半小时呢,她就接到了他哥的电话。
卜负想到了自家老板和前男友那张风格完全不同的脸。
那散发着凶气的眼,狠厉的眉毛,总是皱着的眉头……
不敢想,要是老板追究了,她这份工作该怎么办。
内心忐忑着,卜负还是犹豫的点了接通。
“喂,老板。”
卜负声音懒洋洋的,完全没有面对大事的慌张。
就是真的因为私人恩怨被裁了,那她也就真能接受呗。
还能咋办。
再去找一份呗。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她还真的不想被裁。
毕竟这两年行情不好,学历贬值,新去找一份工作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刚刚接通电话的时候,按照惯例,她该去问一句,老板有啥事儿呢。
但是这次不用问,她也能想到有啥事。
果然,事情并没有多出乎她的意料。
“你和熠扬分手了?”
老板冷冽又严肃的声音传了过来。
原本懒洋洋的卜负真的听到老板这熟悉的声音瞬间就变得正经了起来。
她这人虽然平时表现的是啥都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她有个极大的毛病就是,上学的时候怕老师,上班的时候怕老板。
“是的老板,但是,我觉得这应该和我的工作没有什么关系。”
卜负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干净利索了。
她其实也是壮着胆子说的,因为她不太想被裁员。
不想再经历毕业后那段痛苦的投简历的生活了。
而且他们公司的待遇也确实很不错。
“我知道,这次我和你说的是私人的事情,你不要把我当做你的老板,你只要把我当做虞熠光,一个和所有人都一样的人就好了。”
卜负听到老板的话还有点震惊。
难得啊,老板竟然会说那么多的话。
不对,他说的是让自己把他当做虞熠光,而不是老板。
这样也让卜负松了一口气。
还好。
老板这话也让她和工作分开了。
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工作应该是安全了。
“好的,虞先生,你有什么事么?不要告诉我,你和我打电话就只是为了我和前男友分手这件事吧?”
卜负是个较真的人。
既然老板说让她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那她就真的用对其他人说话的语气说了。
“不知道会不会有些冒昧,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和熠扬分手吗?”
宽大的客厅里,虞熠光握着手中滚烫的茶杯,看起来就很紧张的问。
他旁边坐着一个白衣服的男人,那男人一直在扒拉着他的手,让他把杯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