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朦胧

城市夜色倾覆,沿街落地窗漫开成片霓虹,白日里的喧嚣尽数落幕,晚风裹着一层微凉潮气,漫过空荡荡的街边。

齐景航斜靠着自己的车,指尖捻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看着年少的爱人卸下所有纠结,放下所有过往,坦荡从容地走向属于他的安稳和幸福。

看着他挣脱少年遗憾、挣脱岁月枷锁,最终选择留在晏时珩身边。

他把烟抵到唇边,空空地吸了一口。

劝旁人放下从来简单,轮到自己,才懂自渡有多难。

他做到了体面退场,主动做了最合格的前任,可心底空了五年的缺口,没有任何人能填补。

身后传来轻缓而散漫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齐总一个人蹲路边发呆?”沈砚单手插着裤兜,慢悠悠地停在他身侧。

Beta 生得清俊张扬,周身永远挂着玩世不恭的气质,从不会缺席圈子里大小聚会,仿佛永远泡在热闹里。

外人总拿他和齐景航放在一处比较,觉得两人一样随性浪荡,是一丘之貉。

但齐景航心里清楚,沈砚和自己根本不是一路人。

这人看着整日嬉笑玩乐,心里却拎得清清楚楚,骨子里永远隔着一层淡得拆不开的距离。

齐景航抬眼,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你怎么没先走?”

“等你。” 沈砚挑了下眉,语气随意,“总不能留齐总一个人在路边闷一整晚。”

他侧身倚上车身,和齐景航并肩望着远处川流不息的车灯,轻声问:“彻底放下了?”

不必点名,彼此心里都清楚说的是谁。

当年齐景航转学之后,沈砚就是陪在他身边最久的朋友,清清楚楚地知道他心底藏了五年多的执念。

齐景航指尖反复摩挲烟身,喉间泛着淡淡的涩意:“本来当年就是我亏欠他。现在他有了更好的选择,我再不放手,就太不知趣了。”

话说得体面,藏在底下的狼狈却骗不了旁人。

沈砚安静听着,没有急着开口。

齐景航这几年看似四处消遣、漂泊不定,实则一直靠喧嚣掩盖心底空缺,用一场场热闹填补年少留下的遗憾。

旁人只看见他风流随性,唯独沈砚能看穿他藏在洒脱外表下的执拗。

“你不是放不下安予淮。” 沈砚语调清淡通透,“你放不下的是当年懦弱逃避的自己,是亲手丢掉的那份偏爱。”

齐景航脊背微微一僵。

“你啊,爱玩是真的,念旧也是真的。” 沈砚转头看向他,眼底褪去平日的轻浮,“但景航,遗憾归遗憾,别困在旧事里反复消耗自己,过去翻篇了,你也该往前看了。”

沈砚向来不爱掺和旁人的情爱纠葛,从不刻意劝人释怀,也不会拉扯暧昧。

他混迹各类热闹场合,却永远置身事外,玩得尽兴,分得干脆,从不会让自己沉溺在情绪内耗里。

这是他长久以来守住的分寸,也是独属于他的清醒。

齐景航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浅浅浮在表面,落不到眼底:“往前?心里空了五年,往哪走。”

沈砚扫过他落寞的侧脸,散漫地扬了扬唇角:“空了就慢慢填。世界这么大,有意思的人和事多得是,没必要死抓一段过期的回忆不放。”

齐景航侧头看向身侧的人。

沈砚永远是这副模样,外表浪荡不羁,内里却活得通透理智。他能陪着齐景航喝酒散心、消解烦闷,却绝不会纵容他一味沉湎旧梦、自我折磨。

眼前人永远洒脱自持,和被过往困住的自己截然不同。

“好像什么事到你这,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齐景航低声叹道。

“不然呢?” 沈砚轻轻耸肩,“做个被情绪牵着走的傻子?没半点好处。”

Beta 没有信息素的羁绊,不受腺体本能左右,爱恨随心,进退自如。他享受热闹,却永远掌握自己生活的主动权。

晚风静静裹住两人,一个满心怅惘,一个清醒从容。

这么多年,所有人只看得见齐景航表面的风流随性,只有沈砚能看穿他藏得严实的执念与狼狈。

他不会说软话哄人,不会刻意讨好宽慰,却总会在他失意落空时准时出现,安安静静陪着他熬过最难熬的时刻。

“走了。” 沈砚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重新换回平日玩世不恭的腔调,“别在路边吹风伤感了,找个地方喝点儿。过去翻篇了,日子总得过下去。”

齐景航收回远眺的目光,缓缓点了下头。

夜色悠长,晚风不息。

——

晚风穿过,将细碎的暖意卷进室内,傍晚温柔的氛围愈发绵长。

自从解开所有心结、甘愿交付真心之后,安予淮褪去了从前的拘谨紧绷,原本鲜活柔软的本性全然展露,黏人又坦荡,热烈又纯粹。

他不再畏惧亲密,不再逃避依赖,对待晏时珩的每一次贴近,都是发自内心的接纳与欢喜。

两人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观影,暖黄落地灯漫洒周身,屏幕光影明暗交替,衬得一室岁月安稳。

安予淮懒懒地靠在晏时珩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脑袋搭在他的肩窝,呼吸清浅。

晏时珩揽着他的后腰,掌心温度熨帖安稳,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目光看似落在屏幕上,大半心神却都落在怀里少年身上。

这份来之不易的松弛与亲昵,是他隐忍等候许久、小心翼翼护来的温柔。

本该是闲适安稳的傍晚,可没过多久,安予淮身上细微的异样漫了上来。

最先只是腺体泛起一层潮热,顺着四肢缓缓蔓延开来,骨血里蛰伏着细碎的躁动,一点点升温发烫。

他下意识蹙起眉,轻轻往晏时珩怀里缩了缩。

放在从前,他定会慌慌张张推开晏时珩,躲回房间打抑制剂,抵触这份由腺体催生的亲密。

但现在,他心中不起半分慌乱。

生理的躁动是既定事实,可心底源源不断的依赖与欢喜,同样千真万确。

安予淮收紧手臂,牢牢环住晏时珩的腰,脸颊深深埋进对方温热颈窝,软糯呼吸尽数落在肌肤上。

细碎又带着依赖的闷哼轻轻从唇边溢出来,只剩全然放松的柔软,不见半分从前的狼狈慌张。

清甜的马鞭草气味带着柠檬的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温顺缱绻。

晏时珩精准捕捉到他身体的变化。

怀中人体温悄悄升高,肢体绵软无力,呼吸温热黏人,独属于安予淮的信息素裹着发情前兆独有的浅淡躁动,轻轻缠上他。

他微微低头,额头抵着少年发烫的发顶,声线压得极低极柔,带着试探安抚:“身子不舒服?”

安予淮用脑袋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像寻求庇护的小兽,嗓音软哑,裹着生理性的慵懒脆弱:“嗯......发情期,又来了......”

晏时珩瞬间明白过来。

他比谁都清楚两人信息素互相影响的后果,清楚超高匹配度带来的周期紊乱。

从前少年察觉苗头只会躲闪逃避,把自己折磨得狼狈不堪。

可这一回,他平静接纳,安安稳稳窝在自己怀里,没有半分逃避。

晏时珩心口漫开又软又酸的动容,手臂收紧,将人圈在怀中。清冽沉稳的青胡椒气息缓缓散开,一点点抚平腺体深处翻涌的灼热与躁动。

“怎么不躲了?” 晏时珩语气里带了些调笑。

安予淮微微抬眼,水雾朦胧的眸子直直望着他:“不想躲了。”

燥热愈发汹涌,他微微喘息,指尖攥紧晏时珩的衣襟,指节泛白,依旧认真把心里话慢慢说完。

“你说过,我可以试着依靠你。

“晏时珩,我也想好好喜欢你。”

......

这时候就有聪明的小朋友要问了:梅子梅子,为什么结尾是六个点呢?

我还在纠结怎么发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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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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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与风[ABO]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