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傅柚梦的时候他蹲在一个墩子前,拿着手机捣鼓什么。
严桦本能地伸手拉他起来,却被躲开了。
“你干什么?”
“我就是…”
手机铃声打断严桦接下来说的话,还换来了傅柚梦厌恶的神情。
“亲爱的严总,难道有这么追人的吗?这已经算得上跟踪了吧。”
傅柚梦站起身,踩到石墩子上,一下子变得比严桦高出一个脑袋。严桦怔怔地仰视他,没有去理会电话。
他在思考。
“接你的电话吧,别让别人等急了。”傅柚梦松松口,自己则是朝家的方向走去。
商场离家不远,刚才停车的地方离他家也不过几百米。
小巷油烟味,臭鱼烂虾味直冲天灵盖,严桦一言不发地跟着傅柚梦,像是在赌气的小媳妇。
傅柚梦可没有那么惯着他,全程一言不发的走,头也不回。
在朋友面前给你的是面子,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一个陌生人来管。严桦这明显是触及了自己的底线,傅柚梦就是这样不依不饶的人。
“给我的钱今天必须放在那,听到没。”
“活久见啊,这么快就没钱的。”
“听见没?不然你母亲我就下手了。”
“…”
“喂?”
“五点四十二,你敢动她试试。”
“我知道了,你是被劫色了对吗?”
“什么?”
傅柚梦怔愣地看着身后一脸苍白的严桦,不确定是不是他说的,突然又后悔自己搭理了他。
严桦的衣服早已散乱,看起来和这条路没什么违和感。
他说完后也愣住了,不知道是心里话还是…说出来了。
也不知道哪一瞬他面前的“严总”就变成了个傻大个,智商堪比小学六年级的留级生。
病复发了?傅柚梦心想。起了挑逗的心思,他便说:“严总,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追我的人都跑到法国了,你确实也不差,但不是我的…”
“他们有我有钱吗?”
看来病的不清了。傅柚梦心又想。
忽然一股大风吹过,发丝遮住了严桦的视线,眼睫毛弄得他好痒,抽出手去擦拭。手放下时,面前空无一人。
狭小的巷道边长出的梨树枝叶穿过墙壁,盘到围墙边,簇拥着。
“叮叮叮!!”
严桦接起电话。
“喂。”
“严桦!到底是什么事啊!”孙雾没了耐心朝他大吼道。
耳朵严重“受损”,他将音量调小,迈开腿小心翼翼的往来时路走。不过水渍还是沾到了他的裤腿上,留下深深地水痕。
“…我不知道。”
“你什么不知道知道的!你和梦梦说什么了!”
他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又不信。
“你和凌春寒去吃饭了?”
“我们在我家,你想干啥?”
“让他接个电话。”
孙雾的声音变弱,看来是凌春寒将手机拿了过去。“让他接电话干嘛…”
磁性的男音传入耳朵,严桦长舒一口气道。
“你是…我想的那种人吗?”
对面静谧了好久才响起“嗯”的一声。凌春寒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客房,孙雾没表示随他了。他浅浅一笑,走进房间继续说道。
“傅柚梦…现在的母亲被他父亲绑着当提款机…”
“你别明着帮他…像我说的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