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岳秋绫握紧弓箭,正欲说些什么,计芬从身后策马奔来,她连一眼都未瞧宓盈,直直对岳秋绫道:“秋绫,你怎么还在这儿?听闻文昌公主今儿个手顺得很,打了不少动物。”

岳秋绫在计芬策马出现时已换上寻常脸色,她微点下鄂,道:“好,我这就来。”

计芬点点头,像是才发现宓盈一般哟了声,“晋王妃也在这儿呢?瞧我眼拙的,竟没发现王妃您。”

岳秋绫冷然扫了宓盈一眼,握紧缰绳,调转马头。

宓盈不想和计芬掰扯,只扯了扯嘴角,却不料计芬骑马至紫竹身边,动手翻查她们的背篓,“让我瞧瞧,晋王妃打了多少猎物?”

计芬此人惯会使小动作,宓盈沉眉盯着她的举动。

“这是什么东西?”计芬忽然脸色大变,大叫出声,她手一扬,竟从背篓里甩出一条足有男人手指那般粗的蛇。

宓盈一惊,紧扯缰绳想走已是来不及。

那条蛇被高高甩出,在空中扭转着身躯,宓盈只觉胸口如针扎般一痛,□□的马收到惊吓,她喉间一紧,连呼救都喊不出,马就带着她狂奔而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紫竹吓得六神无主,连连哭喊着主子追出去。

急奔了几步,她腿一软竟跪倒在地,就这么一阵功夫,她衣衫尽湿。

朱萃蕊见此情景,弯腰将地上的紫竹提起,“傻愣着做甚?还不快去找你们家晋王。”

紫竹脸哭得通红,经朱萃蕊提醒,才抹了抹眼泪,一步一晃地去找晋王。

计芬看着消失的主仆两人,不由大笑起来,那笑异常得意。

朱萃蕊不由拧眉斥道:“计芬,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

计芬被扰了好心情,不悦地撇撇嘴,“朱大小姐,那条蛇在宓盈自己的背篓之中,还差点咬到我,眼下她自食其果,是她活该。”

朱萃蕊大吃一惊,“明明是你将那蛇……”

“谁看见了?”计芬无辜道:“你怎能如此冤枉我。”她转过头去问岳秋绫,“秋绫,你瞧见了吗?”

“未曾。”岳秋绫偏过头,“今日之事不必再提,是晋王妃不小心。”

说罢,她扔下两人,驾马而去。

却说宓盈那头,受惊的马带着她在林间狂奔,她只觉手脚发麻,意识昏沉。

重活一世,她竟又要驾鹤西去了吗?

再无力伏在马背上,宓盈将坠不坠之际,意识朦胧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唤她名字。

宓盈没精力去分辨那是谁的声音,人一歪,就要从马上坠落。

在宓盈坠马的一瞬间,赶来的李复想也没想,飞身出去,稳稳将人抱进怀中,齐齐滚落一旁洞穴中。

李复紧紧搂着宓盈翻滚数圈,才至底部,好在他护的好,没让她再受额外伤。

昏暗的洞穴只有一丝光透出,李复连忙查看怀中人儿,宓盈的呼吸明显略显吃力,她脸色苍白,檀口微张,嘴唇绛紫。

无疑是中了蛇毒。

李复当机立断往宓盈唇中塞去一粒解毒丸。此丸只能缓解毒性,不能去起根本。

宓盈连吞咽都不能。

李复拍拍宓盈的脸颊,“盈儿,不要睡,把药吞下去。”

宓盈思绪模糊,她想要就此睡去,却总有一道声音在她耳边萦绕,不停地唤她。

这个人是谁?

宓盈艰难地睁开眸子,意外对上李复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

难为她在这个时候还能认出李复。

她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

见她意识回笼,李复抬起她的下鄂,帮她顺着喉咙,道:“盈儿乖,把药吞进去。”

宓盈乖乖吞下药。

李复见状,伸手就要替她解开衣领。

她胸前衣裳已染成红色,如果不把蛇毒吸出来,纵使服了药,也恐危险。

也不知是不是那粒药的缘故,宓盈的意识略有恢复,她察觉出李复的意向,抬起手按住他的手。

李复动作微顿,耐心解释,“盈儿,我帮你把毒血吸出来。”

不要。

宓盈无声地张了张嘴。

不要那样做。

“如若不把毒吸出来,你撑不了那么久。盈儿,我是你夫君。”

宓盈手软绵绵的,到底毫无力气,被李复不废吹灰之力拂开。

衣裳被解开的一瞬,凉意令宓盈微微发抖,血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盛开。

李复眼眸被这一幕所刺痛,他俯下身,毫不犹豫地在她伤口处吸吮。

愈来愈多的毒血被排出体内,宓盈的神智也愈来愈清晰。

她想起计芬略显得意地表情,和岳秋绫的有意针对,甚至是宓芳那即期盼又兴奋地眼神。

宓盈恨恨得想,如若不是李复四处留情,她又怎会被四处针对?

胸口传来的酥麻感,令她羞耻至极,新仇旧恨,在李复抬头吐血的一瞬,宓盈狠狠朝他脸上甩去一巴掌。

李复被打得偏了偏头,他扭头看向神智略显清明的宓盈,道:“都有力气打人了,看来无大碍。”

说罢,他又要埋头吸吮,宓盈连忙推他,“不要你救,都是你招惹得好事。”

李复不合时宜地笑道:“怎怪我?别和我闹,毒血还未清。”

宓盈抿唇不语,只紧紧揪着胸口的衣裳,不让李复碰触。

李复神色不明地盯着她,“不想活了?正好,我们一起死。”

宓盈还没想明白此话的含义,李复忽然改变方向,直直吻上宓盈的唇。

宓盈来不及惊呼,就被李复全数吻去。四肢被他禁锢在怀中,她脑子本就不太清明,李复的吻又来势汹汹,吻得她晕头转向,喘息连连。

暧昧的声音在狭小的洞穴中异常清晰,宓盈听着那羞死人的声音,浑身动弹不得。

正当宓盈喘不上气之际,李复的吻一路下滑,重新落在她被咬的胸口上。

宓盈什么都顾不得了,她只觉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

宓盈身中蛇毒,和李复先行回到云顶山庄。

李复虽帮她服下药,又吸了毒血,奈何火烈蛇的毒性过于歹毒,断不是普通药物所能治愈。

不出一个时辰,宓盈浑身冷热交替。

发冷时,李复抱着宓盈浸泡在温泉之中。发热时,李复将不着寸缕的宓盈抱至冰床之上,全身上下,只盖一条薄如蝉翼的丝被。

如此反复数次,李复又以自身功力为其护体,才不至于宓盈在一冷一热中伤其根本。

等宓盈身体恢复平稳,李复亲自去寻专解火烈蛇毒的兰溪草。那草长在高山上,纵使李复武艺高强,也费了一番功夫。

等寻来解药已是一日过后,李复不敢耽搁,一刻不停歇地又去替宓盈熬药,亲手小口小口喂她喝下汤药。

这一切,都是李复亲力亲为,等宓盈安然入睡,他早已精疲力尽。

替宓盈盖好被褥,他沉着脸,来到隔壁室内。

紫竹正跪着,小脸哭得通红。

李复捏了捏眉心,闭眼沉眉道:“说说吧。”

紫竹颤颤巍巍地以头点地,“那放猎物的背篓奴婢一直小心谨慎看管,从未离身,断然不会出现失误。是那计小姐过来查看奴婢的背篓,突然说有蛇在里头……”

“计芬?”李复偏了偏头。

”是,是计芬……计小姐,当时岳家小姐,朱家小姐皆在场。”

李复沉默半晌。而后,他朝张达睇去一个眼神,“你知道该怎么做。”

张达领命,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李复低头,看向还趴伏在地的紫竹,“至于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在此闭门思过。”

“谢王爷,谢王爷。”

紫竹连连磕头谢恩。

宓盈养病,谢绝一切人探望。

她替自己把了脉,深知体内毒素已无大碍。

她心下好奇,那么毒的火烈蛇,李复是怎么帮她解的毒。

李复眉梢一挑,“王妃当真想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宓盈略显红肿的唇上。

察觉到他视线不对,宓盈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掏出小镜查看,她的唇隐隐约约还有些肿。

宓盈昏迷前似乎听到李复说要和她一起死。

这蛇毒怎么没把他毒死。

宓盈恨恨地想。

李复向她递来一瓶药膏,笑道:“夫人自行将此药涂在咬痕上,为夫不敢代劳,怕夫人又甩为夫一巴掌。”

李复说罢,微微侧站身躯,露出被甩巴掌的侧脸。

这厮!

宓盈暗自咬牙,面上却露出诚惶诚恐地神色,“王爷莫要怪罪妾身,那时妾身意识不清……”

李复勾唇一笑,“倘若我会怪罪于你,又何必劳心费神救你。”

宓盈不由在心底冷哼,不管如今待她如何,未来遇见褚荷还不是待她冷若冰霜。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眼见自个儿醒来这么久也没见到紫竹身影,于是问道:“紫竹在何处?怎没见她人。”

“本王罚她闭门思过。”

宓盈微一皱眉头,“此事与紫竹无关,是……”

“是计芬,对吗?”李复接口道。

“王爷既然知晓,又为何惩戒紫竹?”

不去对付计芬,惩罚紫竹又是什么意思?

李复道:“她未能替你排查危险,是不是该罚?

宓盈在心底翻了翻眼皮,“王爷既然这般神通广大,怎不陪在妾身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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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盈满门(重生)
连载中美味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