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难得的休息日。”谭译手上拨弄着手机,想着要不要用什么理由约一下符焉止。
总是这样,符焉止的每次出现都会打乱谭译规划好的每一个计划,想着,谭译点进了和符焉止的聊天框。
“明天有空吗……”
刚打了几个字,谭译觉得会不会不自然?谭译又删除了聊天框中的内容。谭译就这样删删改改十多分钟。符焉止主动给他发了一个消息,在电脑上的工作号。
【谭先生,这是目前的进度,广告部分还在拍摄中。预计四天后能够完全完成。】
【嗯。辛苦了。】谭译回复。
发完这句之后谭译烦躁的将手机熄屏,符焉止的每一句话都好像能拨动谭译的心弦。谭译自暴自弃的关了电脑。算了,出差回来再说。
谭译这样想着,内心劝自己不要操之过急。
符焉止发完这条消息后就回到家了,符焉止也在想,或许是失去记忆会让他感到不安,他想快点见到谭译。算了,明天还要别的事情。
今天或许并不是个很好的夜晚。
……
天气还不错,很适合外出。
休息日谭译并没有睡很久的习惯,八点左右就起床了。简单的洗漱之后谭译打算做点三明治应付一下。
谭译拿了两片吐司,除边后取出番茄,生菜,培根肉和鸡蛋,将番茄切好片和生菜一起平铺在抹好沙拉酱的吐司上,将蛋和培根煎好后放在上面又铺了一层生菜和番茄片,切好后放入盘中。随后热了一杯牛奶,打算规划一下接下来的日程安排,去查找一下一些符焉止会感兴趣的活动。
或许自己应该先去超市买一点菜?谭译想着,确实家里好像存粮已经不多了。
谭译打开门窗让光稍微透进来一点,或许今天确实是个不错的天气,谭译莫名地会感觉到轻松。
谭译在出门之后突然想起了公司之前有人谈到这边会有一场宠物义卖,宠物?或许符焉止会感兴趣,符焉止家也有一只狗来着。不觉间谭译已经走到了那个活动的附近。
“喂,先生!小心斑马线!”谭译似乎听见有熟悉的声音在喊他,不过附近并没有斑马线吧。
谭译并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见“呜——”的一声好像有一团白色的不明物体,精准的撞到了自己的小腿,毫无防备的,目测挺重的,谭译往后踉跄了一下。谭译低头望去,是一只白色的狗,还挺胖。
“对不起,没事吧,先生。”是那只狗的主人,声音听上去很耳熟,一边说着,低着头哐哐就是给了那只狗两拳,“胆肥了,乱跑还撞人,快道歉。”
不过那只狗好像丝毫没有歉意,只一个劲地傻笑。
伸手不打笑脸狗。
“没关——”系字没说出口,谭译便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琥珀色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似乎也愣住了,过了许久才有下一步动作。
“谭、谭先生。抱歉。”符焉止退了两步,手上还拉着那只快跳脱的白色物体。
谭译还没缓过神,也许是被这只白色物体撞懵了。也或许是因为一直盘桓在自己大脑中的那个人突然冲撞进他的世界。
“谭先生你没事吧?”符焉止有些担心,毕竟自家这祖宗几斤几两符焉止还是非常清楚的。
“没事。”谭译收回了注意力。
“哦,抱歉斑马线自己把牵引绳咬断了,跑过来了。”符焉止抱歉道,转头又想到什么,“谭先生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好巧。”
“嗯,我家在附近。你呢?”
“我?”
“怎么来这边?”
“这里有一场义卖,刚好斑马线有很多东西都没有用过。放在家里也没什么用。”
谭译的眼神在符焉止身上游走,符焉止将头发扎了个小辫子在后面,平常藏在头发下的耳钉也露出来了,右耳上带了两个红色锆石,耳垂上垂下两根链子,上面连接着蓝色的蝴蝶和六芒星。似乎刚下完雨的缘故天气不是很热,符焉止穿了一件衬衫蓝色细格衬衫和一件绀色的背心,袖子撸到了手肘部位,搭了一条工装裤。左手上系了一条蓝色格子的丝巾,带着穿浅灰色的手串,因为是长串绕了几圈。
“你的狗叫斑马线吗?”谭译收回目光。
“嗯。”符焉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义卖还需要帮忙吗?”谭译问他。
“嗯。”符焉止有些犹豫但是还是答应了。
其实符焉止并不喜欢麻烦别人,可是很奇怪,他会莫名的想要谭译的帮助,也许因为谭译很可靠吧。
谭译跟着符焉止回到了他们的摊位,摊位上面摆满了挂件玩偶之类,还有一些宠物零食,应该是自制的。这个摊位不只有符焉止一个人,还有另一个女生在收拾这这些东西,义卖过会儿就正式开始了。
“麻烦了刘小姐,斑马线有点不听话。”符焉止很抱歉的和那位背着身摆放东西的女生说着话,“不过我新找了一个帮手。”
“嗯,没关系。”那位刘小姐刚好忙完这部分的事情,一转头。
“焉止……我有点胃疼。”刘娅像是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似乎下一秒命就会被索走一般。
“嗯?怎么了?”符焉止有些担心地过去扶她,刘娅摆摆手,示意不用。
刘娅艰难开口:“如果你的上司在你的休息日找到了你,想必你也会胃疼吧。”
“……”符焉止有些宕机,看了看刘娅,又看了看谭译。
原来两个人认识。
刘娅几个月前遛狗时结识的符焉止这个狗友,两只狗好像很能够玩在一起,所以两人加了微信,不过后面并没有怎么对话,后面刘娅和符焉止说了这里有一场义卖,问他要不要参加,符焉止答应了,于是两人就一起申请了一个摊位。
刘娅不敢直接和上司对话,默默地移到角落去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摆弄些什么。
“最近怎么样?”谭译试图挑起话题。
“啊?我吗……”符焉止变得不太会和谭译相处了,毕竟第一次的商讨因为他的缘故并不是很美好。况且自己还不记得他了。
“嗯。”谭译帮着把符焉止刚写好的招牌竖起来,一边和他闲聊。
“我很好。”
“你们怎么认识的。”
“两狗玩在一起了。”符焉止知道是在问他和刘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些琐碎的事情,后面符焉止突然想到单子的事情,又将话题引到了单子上面。
但是刘娅觉得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当初刘娅加符焉止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毕竟她是有男朋友的人,随意加别的男人似乎不太好。但是!符焉止这种类型的……完全是美型0啊!又清冷又破碎……完全有种不属于直男的美!当初谭译刚来公司的时候也是……她第一眼就觉得谭译在bl的世界里面简直就是绝等上品。
谭译那种极具攻击性的面庞、恰到好处的完美身材和目测185往上的身高再加上身上冷冽的气质,绝对是圈子里面的天菜。
不过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都是在没有被谭译打压的情况下了。
但是现在!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谭译!那个冷面判官!竟然……竟然对她的好……好狗友。不管了!竟然对符焉止这样温柔说话。不止这样!谭译竟然还有意无意的往符焉止那边凑!这是什么……竟然在摆着张冷脸不停地往老婆那边挪动吗……好心机……阎王你的形象呢!
而此时谭译和符焉止并不知道在一旁角落的刘娅已经将自己脑补一场暧昧期情愫而在外人下不敢光明正大的情侣了。
符焉止看着用玩偶挡住脸不停朝这边窥望的刘娅,有些担忧,在刘娅没反应过来时靠近了她那边。
“怎么了,胃还是不舒服吗?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会儿。”
“不用!”刘娅突然提高音量把符焉止吓了一下。谭译也朝这边看过来了。
刘娅看到谭译的眼神突然感到一种恶寒,又抵不过八卦的心,小声地和符焉止说着话:“焉止啊,你和谭译怎么认识的啊?很熟吗?”
“你说谭译啊。”符焉止想着,“应该吧,我不记得了,我和他应该是高中时期认识的,而且关系应该很好。”
高中。不记得。但是关系很好。刘娅组合了一下这几个关键词,懂了,她懂了。她不仅懂了,她还可怜的拍了拍符焉止的肩膀,目光不停地在符焉止和谭译之间流转。
原来毒舌和不近人情只是她上司的保护色,太可怜了。这是什么对方失忆多年的危情虐恋,她突然用同情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上司。我懂,平日里的嘴毒都是鳏夫的怨言,冷淡的外表是内心的掩饰,而透露出常人不知的一面是对自己老婆独有的温柔!懂!她太懂了!
她突然捂住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太虐了。”
“?”符焉止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此时谭译开口了。
“刘娅。”谭译突然觉得习惯也是个很可怕的东西,顺着补了句,“小姐,刚刚斑马线把牵引绳咬坏了,可以麻烦你买一根吗?”
谭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眼前的画面很刺眼,又露出来平日工作里那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刘娅突然哆嗦了一下,然后突然又顿悟了,想独处。可以啊,自家上司也是很开窍。那我不当电灯泡好了。
符焉止闻言看了看谭译,然后对着刘娅说了声谢谢。
刘娅一脸满足的看着两人,于是光速的去买牵引绳了。
刘娅走后谭译刚好把摊子收拾的差不多了,谭译看着后面几筐玩偶问了下。
“你很喜欢玩偶吗?”
符焉止坐在最中间的板凳上,手托着脸看一眼斑马线。
“斑马线喜欢,每次出去非得拉着买几个,但是一买回家又不玩,不买又赖着不走。”
斑马线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朝着符焉止“汪”了一声。符焉止无奈的笑笑,和高中时一样,无意间牵扯着谭译。
斑马线笑着看看符焉止,又看看谭译,转身向着谭译走过去了,然后绕着谭译绕了好几圈趴在谭译的脚边。符焉止只是在一旁盯着这只吃里扒外的胖狗。
“它好像很喜欢你,一直缠着你。”符焉止的语气莫名染上点醋意,也不知道是在吃谁的醋。
谭译只是在一旁笑了笑,将另一个板凳搬到了符焉止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