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赵莞汐只觉着此时头痛欲裂,着实没料到这侧写系统检测出犯罪现场不对劲时,自己还会有这种副作用。

【滴滴,凶杀现场已加载完毕,请宿主选择是否开始侧写。】

“……”系统加载完后,那种令她脑袋痛不欲生的感觉便消失殆尽。

但怪异的是,这次系统竟出奇的快,赵莞汐根本来不及靠自己发现的线索去推理凶手,反倒是系统上赶着让她抄答案。

赵莞汐竟然有种久违地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但她也不多客气,既然有线索自己送上门,能加快案子的进展,又何乐不为,她也不是认死理之人。

于是她便跟系统确认开始进行尸体侧写。

【死者生前面部遭受多次重创,导致面部呈肉糜状,双手双脚皆由刀具所致,尸体皮肤表层有毒素,禁止直接触摸!】

赵莞汐听到播报时,不由得一愣,随后又听系统道:【尸体分泌毒素原因检测中……检测出尸体内脏处有残余粉状物,系统暂时无法识别!】

粉状物?

会不会是同染坊里的那具女尸一样的粉状物,香料粉?

但这次的粉末在内脏里,且血液的味道肯定会影响原本的香料味。

让赵莞汐最奇怪的是,这香料既已被磨成粉,放到内脏里与血液相融,目的是为了什么?

若是想要销赃,多的是法子,可偏偏凶手选择留在尸体中。

香料与血液相融……香料、味道……

赵莞汐蓦然醒悟,忙问系统:“007,死者死亡时间是几个小时?”

007:【死亡时间至今已有二十二小时。】

赵莞汐心中了然,按理说,尸体这会儿已经开始**,尽管没有形成真正的尸臭,但多少会有异味散发。

难怪此时不仅没有闻到**味,反而是萦绕着一股香气。

看来这案子又得找沈筠,赵莞汐想。

她站起身,淡淡吩咐道:“让仵作把尸体带回衙门,务必保存完好,其余人同我彻查宋府!”

说罢,赵莞汐又招来一位下属:“把沈筠带到衙门,就说我有事找他。”

对方点头,随后利索地退下。

——

将近哺时,赵莞汐一行人才回到衙门,沈筠早已等候她多时。

一打照面,赵莞汐便道:“你随我来。”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县衙的敛尸房。沈筠瞅了眼尸体,随后便作出一副作呕状,又将头拧到一边,怎的都不肯再多看那女尸一眼。

赵莞汐瞧见后,微微挑眉,似是惊讶:“你不看尸体怎么帮我分析?”

只听她说完,沈筠不禁闭眼,随后无力地扶额道:“赵捕快,你当人人都是你们这些成日替人收尸的?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香料师罢了。”

“香料师?你不就是个卖香且懂点香的商老板吗?”赵莞汐道。

沈筠闻言忽地心一梗,心中有些懊悔,又不知怎的竟生出些恼怒,也不管那尸体是如何令人作呕,回头睁眼盯着赵莞汐莫名严肃道:“喂,小白脸,听着,我是香料师,不是卖香的,你再这么说话我就不帮你了!”

“嗯,那沈香料师,能否快点帮赵某看看眼前这尸体漂浮出香味,连同这血液的异处?这案子得尽快解决,否则你那桩案子拖的越久,真凶就越难找。”说这话时,赵莞汐蹙着眉,回以他视线。

眼中尽是焦灼、紧张与急切,还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坚定,仿似是忽然跻身无边黑暗中的一抹光束,这类眼神沈筠明明早已司空见惯,此时却像是被烫到般,慌忙将眼神错开,不再与之对视。

片刻,只见他回过身,拢了拢衣衫,轻咳一声道:“赵捕快说得在理,那沈某便尽量克服一下吧。”

话落,赵莞汐便立刻将怀中装有血的容器递到他跟前,沈筠诧异的看着她,手上动作却没闲着,接过打开后,一阵浓郁腻人的香味迸发而来。

“呕!”

沈筠简直要被这味道熏死,泪水沁上双眼,朦胧间瞅见面前的赵莞汐依旧面不改色,不由得腹诽,这小白脸还真不是一般人,怪不得能在县衙这种鬼地方干到捕快头部的位置。

心里这般想着,手上动作也没闲着。

只见他缓缓吐出气,随后闭上眼,眉头微蹙,仔细嗅着手上握着的猩红血液。

“丁香与官桂。”

“这两种香料可是不能同用?”赵莞汐问。

沈筠没应声,只是瞧了她一眼,而后愈发认真地细细嗅着,“龙脑、郁金、赤金、旃檀、香芷、辛夷……”

就这么听着他念了半晌一串香料名,赵莞汐傻眼了,她不敢想象一个人身体里的血液居然可以存在如此多的...香料。

忽地“噔”一声,眼前沈筠面色严肃看着她,道:“赵捕快,能帮我个忙么?”

“?”

话落间,不等赵莞汐反应,沈筠便凑到了她耳边,轻声细语地说着。

片刻后,两人快速将女尸的白布盖上,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

接下来这几日里,赵莞汐再次向县令请命,将这桩案子揽到自己手里。

其他个儿捕头颇有微词,但碍于自己手头上也有好几件较急的案子还没个水落石出,只好按下这点不满情绪。

只是自己处理案件的同时,还不忘派些个儿向镇守衙门的衙兵打听赵莞汐的进展,架势摆得像是要等着看她笑话般。

赵莞汐自然知晓自己身后好多双眼睛盯着,意欲为何,她清楚不过。

她权当瞧不见,案子办的迅速又利落,不过几日,便放出消息,凶手找到了。

一时间,宋府收到消息的两位便开始有所动作,当即让人请赵莞汐到府上。

“宋夫人消息真灵通。”

闻言,宋陈氏只是瞧了赵莞汐一眼,随后动作不紧不慢地品着手中的茶。

赵莞汐也不着急,双手搭在腿上,端坐着静静看向前方那姿态优雅的妇人。

半晌,才听她道:“今日耽误赵捕快些许时间,奴家在此聊表歉意。”

“宋夫人客气了,今日你不来找,我们明日便在衙门见面,毕竟这死的是您府上的丫鬟。”赵莞汐说完,与她四目相对,双方面色平静,眼底里却暗流涌动。

忽地,只听宋夫人冷哼一声,“既如此,那便直接开门见山了,想必赵捕快应知晓我今日找你是为何。”

“我自然知,宋夫人不就是想问赵某凶手是何人?”说到此,赵莞汐顿了顿,蓦地站起背过身。

“可...凶手是谁,宋夫人您应当是最清楚不过,又何必大费周章地问我呢?”

赵莞汐话落,转过身,眼中满是疑惑,似是真的对宋夫人此举感到不解,状若孩童般瞧着她。

陈岚辛倏地心里一惊,忽地拍案而起:“放肆!你这意思,便是说我宋府上的人残害那丫鬟,赵捕快没有证据,可不消说这话!”

这番话便是否认她自己并未残杀红燕了,但赵莞汐眼下才不管你有没有真的干,一切以证据说话。

只见她挥了挥手,几队手持兵器的衙兵便进来将宋陈氏恭敬地‘请’回衙门。

“想不到,一向自诩公平正直的赵捕快,竟也是这般眼盲心瞎,枉顾事实,哼,不过如此!”陈岚辛嗤之以鼻,临走前还不忘睨了她一眼。

当日,富商宋府主母被抓走一事传遍了整个雁门城。

而远在外谈生意的宋致远,在收到消息后便连夜赶回了雁门城。

“老爷,您终于回来了!夫人被衙门的人带走了!!”

宋致远当然知道,他皱着眉头,神情肃穆,步履匆忙踏进府中,一边同身旁的心腹吩咐着,对方连连点头。

回府不过片刻,宋致远再次踏上马车,直往衙门而去。

“宋陈氏,你可知罪!?”

“民妇不知何罪之有。”陈岚辛淡淡道。

“还想妄图装傻充楞以蒙混过关?你敢说你府上死的那个丫鬟不是你杀得!?”县令两条粗眉紧皱,眼神死盯着她。

“民妇并不知其被谁加害。”

闻言,县令冷哼一声,道:“本县可是得知,这丫鬟身上死时,身上的香味与你的香囊味道一致,不仅如此,她死前的几日,你还对以施罚,是与不是?”

陈岚辛垂眸,面上依旧无波无澜,似乎毫不意外县衙的人能知晓这些,随后,她看着县令缓缓道:“是。”

紧接着,又见陈岚辛对着她笑了笑,红唇轻启:“赵捕快竟能知晓这些,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我还想知,你究竟还查到些甚,不妨你给我说说?”

“我查到的,恐不及夫人做的万分之一多。”赵莞汐道。

陈岚辛脸色一沉,不等她调整情绪,下一刻,便听见外边儿的敲鼓声响起-

“咚——”

一声、两声、三声,那人还边敲边喊道:“冤啊,冤枉啊大人!”

对方足足敲了半刻钟,才听县令不耐地问:“何人在外敲鼓,不知里面正开堂吗!?”

“禀大人,是宋家老爷。”门外跑进来的小衙役作揖道。

县令一听便知此人是为何而来,摆摆手说:“让他进来罢。”

几日不见宋致远,一进来就瞧见他双目通红,怒不可遏的模样,头发衣裳有些凌乱,身形更是消瘦了些,不远处的陈岚辛眼底不禁浮现出心疼:“夫君,你是何时回的,怎的把自个儿弄得如此狼狈?”

闻言,在座的人对此表示无奈,要不听听这是什么话,你瞧瞧自己一身已脏污的衣裳,宋致远简直不要太干净,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宋老爷不辞辛苦来此敲冤鼓,又高声喊冤,在下想问一句究竟是何冤情?”赵莞汐直入主题地问道。

宋致远双目深情的望着跪在地上的陈岚辛,听见赵莞汐的话楞了下,但很快收回情绪,又抬眼看着她:“自然是为我夫人喊冤。”

“红燕怎可能是我夫人杀害的,她对待奴仆如何,我们府里的人皆是有目共睹!”说到最后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顿时,不远处的陈岚辛望向宋致远的眼神更加柔情似水,有些迥异的是,她面上其他表情动作却是有些狰狞。

但下一瞬,又变回了娇柔体人的模样。

一旁观察她的赵莞汐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双眼,内心目瞪口呆,却也没忘了正事:“今日一看,原来真与外头说的传言分毫不差,宋老爷真是对夫人用情至深。”

分明赵莞汐语气里没有嘲讽,但夫妻二人却是听的面色难看了几分,一时之间无人应她。

府衙大堂静的落针可闻,赵莞汐也不在意,不等县令说话,再次开口道:“宋老爷为了夫人不惜在府衙大门敲冤鼓,替宋夫人喊冤,在下想知,冤在何处?”

祝各位女性同胞们三月八日妇女节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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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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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香雾
连载中绯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