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些学霸是在里面边背书边洗澡的吧,慢的要死……”跟着佘洋后面的蘑菇头闲不下腿,在淋浴间里走来走去。
终于,一块破布被拉开,只不过后面出来的是体育生,热气在二人拿着盆子拐进去后扑面而来,使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死花耗子还没好?他咋那么墨迹啊。”陈星扬躺在床上抱怨道,听见开门声还以为是徐瞻昊回来了,结果往床下伸手摸索到了寸头的脑门。
“你要是个勇士,就掀开他洗澡的那块布看看里面是何方神圣把死花耗子扣押了。”尤兆坐在椅子上剪手指甲,又掰了掰手指头,每根拉的时候都咔咔作响。
“不好意思啊昌哥,你继续睡吧。”陈星扬歉意笑笑。
“靠……我他妈刚睡着。”寸头说。
“兆啊!回去找找,那傻子不会迷路吧?!”
“那走啊!找找去。”
“佘溢你快点儿,我回去了。”冠风存拿着盆准备回宿舍,结果靠边走时被一块布凸起的东西绊了一个踉跄。
“我操!…”
他直觉不对,掀开那块布一看——
一个睡着的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只穿了条短裤趴地上晕倒的人——
“靠,这儿有人晕了……”冠风存说完架起徐瞻昊往宿舍门口走,迎面走来隔壁宿舍着急忙慌的陈星扬和尤兆。
“真死外面了?”陈星扬吃惊一瞬,两人合力从冠风存手中抬起徐瞻昊的两条胳膊,将他拖回宿舍门。
晚上黑灯吓死人这事儿不常见,尤其是他们这种中二期未过的中二少年,在这种情况下从没想过把人送医务室,反而径直将人抬进宿舍垫子上去。
“卧操,醒醒老弟。”陈星扬撸起袖子扬手臂就朝徐瞻昊胸口来了一胳膊,硬生生给昏迷中的他肘到咳嗽起来。
“唉陈皮糖,你这力攒几年了?平时连个手腕子都掰不过。”尤兆早上偷摸带着个mp3,准备睡觉时放首音乐听听,刺耳的音乐响在徐瞻昊耳边。
“靠!我哪知道他那么脆皮儿,肘一下就醒了。”陈星扬眼珠子转悠一圈,回手顺走了尤兆桌上的饮料,“来来来瞻昊哥哥~喝水喝水。”
“滚,要死啊你,别恶心我。”徐瞻昊打开尤兆喝了快一半的饮料畅饮,尤兆和陈星扬在旁边憋笑。
“我丢!这还是冰红茶吗?这味儿不正宗。”徐瞻昊斩钉截铁的说。
“那可不嘛,兑了隔夜水的能正宗到哪儿去啊。”
话毕,两人狂笑不止,直到头顶被体育生的床铺丢了一侧卷纸之后。
“晚上不睡觉吗?!不睡我还要睡啊!”这嗓门比耳朵半聋的宿管大爷还大。
“我去……得得得,上床睡觉咯。”
陈星扬爬上床没两秒就进入了梦乡,尤兆开着小夜灯巩固着几周的知识点,不一会儿就抬头看一看自带的小时钟,直到全寝室的人都睡着了他才上了自己的床。
运动会开始前一个星期,班级里开始了激烈的讨论,尤兆跟几个人围一圈石头剪刀布,谁输谁报5000。
“来来来,佘洋来不来,再叫上你弟。”徐瞻昊呼唤着人,转头看见尤兆戳着冠风存的脑袋。
“冠风存,玩不玩大冒险。”
等人抬头一刹那,便看到尤兆带着坏笑的嘴角。
冠风存面庞绽开笑容,轻轻应了句:
“好,来。”
“我们班女生不多,不过一个个脑子跟居里夫人一样好使,大概不会跑到外道或绿道。”
“歪!可别瞧不起我们啊陈皮糖,我们随便挑一个出来体测成绩都能秒杀你。”一个女生开口说。
女生叫陆梦熙,高一上册到现在成绩全校排行没掉下过前三,有时拼命点学能考到年级第一。
“得嘞,大佬您说的对。”陈星扬闭了嘴,回头继续吆喝。
“快快快快,石头剪刀布。”
尤兆其实不太想跑,但又觉得自己运气不会特别差,现在又拉进来一个做啥错事不到一个月就会被捕获的“衰神”。
事实如尤兆所料,衰神是其中一个。
自己是另外一个……
“哈哈哈哈哈……你俩哈哈哈……我他妈不行了,倒霉同桌吗哈哈……”佘洋捧着肚子大笑,佘溢在他旁边捂着嘴巴,上挑的眼角出卖了他。
陈星扬和徐瞻昊等人笑得更加放肆,停下来时二人的嗓子嘶哑的不成样子。
“不是,有病吧你们,”尤兆微笑,“5000满了,你们总有人得跑1000啊。”
这话提醒了众人,两个“大喇叭”又开始新一轮的呼唤,“唉唉,你俩还来不来啊。”
“来个屁,我最多再报个100客气一下。”尤兆竖起中指朝着两人。
“我也不来,一个5000够我受的了。”冠风存跟着尤兆后面附和。
“得,你俩跑5000去吧。”陈星扬还给尤兆一个中指的同时还不忘回他们的话。
最后,男子组的运动员靠猜拳草率的把项目给定了下来,虽比不上女生组的各种担忧与考虑,却增添了不少的刺激性。
“嗬啊!我不想跑1000!”陈星扬叫唤道,“谁跟我换,这学期的午饭夜宵我请客!”
“我,”尤兆朝着他说,“午饭就不用了。”
“靠了,你留着自个跑吧,我他不接。”
陈星扬搓搓手心,一脸坏笑道:“瞻昊哥哥~要不……”
“咦……”徐瞻昊一脸嫌弃,“我不换噢,跑女生的800我都能跑个半死。”
“那我只能独自笑纳这美好的1000米长跑了。”
“也没谁跟你强抢啊。”冠风存看着一旁憋笑的同桌,一脸戏谑且残忍的开口。
“哈哈哈我去……”
佘溢抬眼就看到陈星扬近乎祈求的眼神,便继续低头看向自己的练习册
“没人性的家伙!友谊呢?!被食堂阿姨的漏勺抖没了吗!”
“哈哈……我有叫你跟我换啊,你自己不换的啊。”尤兆的脸笑得涨红一大片。
“你滚噢。”陈星扬歪头指着他。
“好了消停会儿,上课!”
语文老师从前面带着教材站到讲台上,流程走完后就开始有一大半同学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情景。
“醒醒醒醒!这么困晚上回去洗完澡就直接睡,明早睡醒爬起来学也是一样的,你们这个学习量已经够大了,写完作业就休息,别勉强。”
“你们这儿的氛围挺好啊。”冠风存趴在尤兆耳边说。
这个班的老师各个都挺开明有个性的,大概是尖子班没什么可愁的,除了讲课的教材进度和课后作业,这一点是冠风存不曾感受过的班级氛围。
回忆初中时的班主任,那是他乃至他们整个初中班级人生中的噩梦。
……
距离运动会还有半个多月,这几天的老师基本上不会占体育课。
“老登良心发现啊。”陈星扬转头压着尤兆的桌角朝冠风存开口。
自从来尖子班后,冠风存收敛了很多。每节课下课要么补觉要么找同学聊天,或者贱兮兮的把同桌摇醒,再问他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后让他继续睡觉。几乎每回这样干都会收到同桌一份“爱的洗礼”(给个中指骂句傻逼,心情极度烦躁时会给他脑瓜子“开个瓢”)。
“我还以为你们好学生从来都是求着老师把体育课占了上主课呢。”冠风存撩了下发尾,心里估摸着找个时间把头发修一下。
“你离学霸之路不远了。”陈星扬叹了口气说。
“怎么说?”冠风存追问道。
陈星扬开口时停顿了一下,看着他充满怀疑的眼神,不紧不慢的开口:
“啊,我没进这班前也是这么想的,你和一个学霸之前的想法一致,所以我相信,你有朝一日也能成为我这样的好学生。”
“操……说的一套套的,你激励我呢这是?”他站起来不轻不重给了陈星扬脑门一掌。
“同桌你脚过去点儿……你踩我脚上了……”尤兆把头抬起头来,额前头发一整个向上翻,眼袋有些泛红。
“抱歉啊同桌。”冠风存坐到位置上转头看他,不时让他想起来那天喝了酒的晚上。
“你妈的注意点,再吵我补觉周末弄死你。”他气呼呼的说完,正想继续趴下去,上课铃突然打响了。
操……
这节课讲的是两天前考完的物理卷子,尤兆低头看了眼离满分还差三个选择题分数的卷子,又伸长脖子瞅了眼同桌那张满分还差半面卷且上面满是折痕的破试卷,没忍住讥笑一声。
“干嘛,50分也是分儿知道吧。”
尤兆又嗤笑一声,“知道知道,是分是分。”
“我去,你他妈哄小孩呢?”他朝尤兆竖起中指,完全没看到周围的同学转头对着他俩直发笑。
“后面两个聊完了没,没考满分就认真听。”下一秒,物理老师发话,“左边那个起来站门边,右边那个站卫生角。”
之后他们俩就安静的站了一节课加拖堂的几分钟。
“活阎王,可算是下课了。”
陈星扬伸了个懒腰,径直朝后排走去:“唉你俩,上课说啥呢有说有笑的。”
“你管我俩干嘛。”尤兆回到座位上,把桌子收拾了一下,“下节啥啊?”
“体育,说是给我们练一下项目。”
“体委谁?”
“不知道啊,分班后就没上过几节体育课。”陈星扬说。
天气渐渐回春,不剩多少的积雪隐匿在校园的绿化带中化为水珠,每天的绿化带总会有一种雨后泥土包裹野草的清新味。
“立正!全体向左转!慢跑一圈!起步跑!”
因为没确认体委,体育老师就暂时担任起了体委的职责。
“好,停!做完准备活动后自由练习项目,有想担任体委一职的同学,咱毛遂自荐一下。”
话落,队伍中传出一些杂音。尤兆队伍排在冠风存前面,背后时不时会感觉到冠风存的手指一下下隔着校服敲击他的背部。尤兆没有太多耐心的转过头,伸手快速在他腰侧轻轻给了一小拳。
“我操……你他妈真打啊?”
“我又没用力啊?你怎么这么脆皮儿啊?”尤兆又朝他肚子上拍两下,触碰到了紧实的、不算薄的腹肌,他便小声调侃了几句。
“唉滚滚滚……你自己没有吗?摸自己的去。”
……
“来!运动员来这里!”
队伍解散后,体育老师将运动员招呼到塑胶跑道上面,“你们班运动员名单定下来了没?”
“昂,定了,这儿。”班长把名单递过去。
“行,你顺便跟他们说一下,有器材需要的找我拿器材室钥匙。”
“好。”
“来啊!拉爆你!”这边陈星扬在尤兆身边和佘洋口嗨,下一秒尤兆就带着冠风存和佘溢上了跑道。
“三圈,谁输了请今天午饭。”冠风存说。
“来。”佘溢回答。
“说好,不准出尔反尔。”尤兆将话说了了,抬头就看到陈星扬占了第一道的位置,“陈皮糖你进去,小心跑的时候撞飞你。”
“靠!”陈星扬不大乐呵的比了个中指,“跑倒数吧你。”
“洋!帮忙记个时!”佘溢喊道。
“好嘞!等会儿哈!”佘洋回复,“准备!3!2!1!”
“跑”字还没说,三人已经冲出十米开外了。
“兆啊,”一圈刚跑完,冠风存已经和尤兆搭上话了,“你鞋带散了。”
“我鞋带系了三圈,你骨头散架它都不会散。”他没好气的回怼道。
“嘿,骗不到你。”
“你骗得到才有鬼。”
……
冠风存不死心,突然加速和尤兆抢起了第一道,尤兆往外倾斜了些,跑向第二道后又加速回到第一道。
“靠……”
冠风存骂了一句,转头看了看已经超二人半圈的佘溢。
最后一圈时,尤兆提了速度,再次把冠风存超过之后看向离终点不到50米的佘溢,开始了极速冲刺。期间,冠风存一直跟在他后面,见他提速,便也跟着奔跑起来。
不知道是有意放水还是真的没气了,佘溢逐渐放慢了速度,在临近终点时速度改变成跑操时的慢跑,被尤兆给超了。
冠风存见缝插针,在最后一米后和佘溢一块儿跨向终点。
“谁……谁快!”冠风存喘了两口,问道。
“尤兆第一个到,然后你俩并列。”佘洋看着瘫坐在绿色区域喝水的尤兆,又转头看着他俩。
“一人请一顿还是猜拳?”佘洋问。
“我中午请,”冠风存挑眉,佘溢被佘洋拉到篮球架下,自己也走了过去,“你晚上请?”
“那不是请他吃两顿,行呗。”佘溢扯着嗓子把尤兆喊了过来,人来后又说,“你今儿的饭咱俩承包了。”
尤兆微笑着抖抖腿,“咋?你俩……神同步?”
“不然呢,我看着你冲得脸脖子都红了,就想慢跑等一等,结果还没反应过来……跑个第二保个底也行,结果你同桌差点儿把我超了,我给加速打平了。”
喵喵喵,把文章合并了一下[害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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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