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能死。”山脚下,一个存活下来的永兴战士凭着记忆里的路,沿着此路不顾一切地冲向须离城门。
直到第三日的时候,江烬珩身骑战马,带几十万大兵即将出征时,在须离城门遇见这位存活下来的永兴战士。
此人面色甚憔悴,却是看见江烬珩的那一刻,仿佛毕生的救赎都停留在了这一刻。
“在下,千里迢迢不畏艰险归来,只为与江大侠传几句话。是沈城主留下来的话。他说,剩下的几十万大兵,由江大侠你来带领。只为不负逝去战士的胜心,爱国之心。吾愿等,等江大侠带兵打胜仗,等永兴再度昌盛。”
“尔等,可听见了?”江烬珩微微笑之,气势磅礴,仿佛天降万福,地生大海,海余千水无波无澜。乍一看,福虽未至,只是星汉灿烂,覆水已吟。
几十万大兵,齐声道:“我愿同江大侠出征奔赴边疆,再换永兴昌盛。”
“听我号令,不负永兴,不负天下。齐奔巾绝!”
“齐奔巾绝!杀敌万千!齐奔巾绝!杀敌万千。”
王座上的皇帝,手捧青花瓷,低头睁圆鼠目,欢欣愉悦地看着自己从景桉强取回来的青花瓷。
“美啊!甚美啊。我巾绝被永兴压了这么多年,总算……总算能抬起头,仰望这广阔蓝天了。”
“陛下!永兴景桉城主求见。”一位身穿桃之粉衣,其上绣了模样甚美的桃花花瓣,此女盘着发,带着极其艳丽的花环。花环处,五颜六色的花朵交错插在其间,色彩缤纷。花朵无根,花瓣软薄,花瓣竖直插在其间,当不违和。风一吹,其有一朵弱不禁风,竟掉落而坠地。花瓣横着贴在石板路上,令人竟生怜惜之意。
“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只老狐狸,脱了姜琐那个人精的把控,能做出点什么好事儿来。”皇帝一气之下,气了一下。竟然把那美丽的青花瓷,轻轻摆放在桌上。
“这可是朕!好不容易从永兴那边偷过来的。我怎么敢!敢摔它!”皇帝吐槽的同时,沈另染也早已经带着尚好的贵物“浮倾池”走进来。“参见皇帝陛下,这是沈某特意从永兴景桉取来的浮倾池,只为献上换一声皇帝下令……”
沈另染还未说完心中全意,只道了半句而已,便被巾绝皇帝打断了。“那你要做什么啊?”问此话的同时,皇帝吩咐太监去拿沈另染手中的浮倾池。
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沈另染会那样说。
“皇帝陛下,永兴将临灭绝。我望皇帝大人有大量,还请战停于永兴,重还天下一个太平。”沈另染鞠躬且拱手真诚道。
只是皇帝并未领情,反而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哈!”皇帝笑得鼠目月牙弯,“堂堂沈城主,永兴都城景桉的城主,竟不顾情面,来我巾绝求和!哈哈哈哈哈,我巾绝何德何能?可是还天下一个太平?哈哈哈哈哈,天真!天下本无太平一词,世间众生庸庸碌碌,麻木不知何可为。以为人世沧桑,活了百年白来一趟。生不逢时,时代战乱不停,连连不断。呵。不过是百年长梦,纵我孤独罢了。你竟想向我索要太平一词,我为王,便也不愿赠你这一场太平。何况此后数场,你真的能得过且过活这百年?岂不异想天开。”
沈另染目视王座上的皇帝,又看着那静放在桌上的青花瓷。
一时哑口无言。
军营中,臧岷总算看清了局势。无论如何,接下来巾绝大概是不会发起战争了。而现在,唯一能控战的,有也只有一个,便是永兴。
臧岷开怀一笑,随即又迷茫起来。想要翻过三重山岭,其间有一座为雪山。若要像巾绝一样绕远路避开雪山,便是难上加难。需要耗时许多天,去过江南。所以最好的也只有一个最可靠的计策,就是一字“引”。
只要把巾绝那余下来的十万大兵,引到永兴,再趁其不备杀之便可。
然而甚难,它既能杀永兴个痛快,肯定也能挡个十有七八。索性此路行不通,撞南墙是没有必要的。
因为撞了,墙也破了,便也不留一分价值。
臧岷思来想去,地图都快被他望穿了,也没寻到个好法子来。然而他没气馁,他只想越挫越勇。
“臧岷!”江烬珩刚擦完“明见”,便高兴地来找臧岷。只见臧岷愁眉苦脸,看样子没什么进展。不过他也不着急,虽然心里有种不好的感应,但他还是觉得,心越急,做事就应该要慢下来。
“哎?这是?”臧岷两手举起,狠狠戳了戳自己的眼睛。“这是?这是!这是紫蝶吗?紫色的蝴蝶?好漂亮啊。”
江烬珩皱紧眉头,眉宇间也透露着难以置信的模样。“这可是狩猎大赛画卷里的紫蝶。”
“狩猎大赛?”
“就是,一个还不错的展示武器大赛罢了。”江烬珩没空看臧岷一眼,全神贯注地盯着这紫蝶的踪迹。
“可当真是当年的剑赛小冠军啊。”臧岷感慨道。
紫蝶越过山岭,越过雪山,整整越过三重大山,其间有林,林里有雾,直到紫蝶从雾中走出来后,顺势踏进巾绝一带,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哈,果真是天助我也,当初也就是一开始,我也想着要踏雪山,不畏寒风的。现在得到证实,我们现在就出发,没有余外路可走了,我们能把控的只有珍惜时间了。”臧岷笑弯了眼,俊容颇引得旁人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