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从来不是礼堂里肃穆的宣誓,而是跑起来时,在耳边肆意张扬的风,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敢莽撞,是这条路没有人走,那我就第一个走的狂妄…”江令念出来又重复一遍,“狂妄,嘶狂妄是不是写过了,是不是应该改成自信好一点?”
付收在旁边改PPT的格式没听见,江令又喊他:“班长!你看看这个是不是自信好一点。”
付收扭头来看她递来的稿子:“就这个吧,自信有点……”
“有点少了。”付收想不出来还能怎么形容,“就是不够意气风发不够的感觉。”
“是吧,我也感觉。”江令定下以后,又开始琢磨主持词。
付收跟江令一块研究团日活动的几个礼拜,才切实的感受到团支书这个职位有多忙,除了本职工作要做以外,还要组织活动参加活动,跟个陀螺一样转不停。
大到院系的活动参赛,小到班级的学分活动,有时候办公室去的勤一些经常能看见江令。
“班长,PPT的排版我感觉还是不够简洁,有些动画和特效太复杂,有些乱。”江令看着付收出的模板,过两遍,基本上一针见血。
付收又开始改,这个班级的活动,其实不算难做,只是江令都是东拼西凑的时间出来做这个所以显得手忙脚乱。
“班长,我准备做三段,第一段讲人物,第二段讲我们应该怎么做,第三段就是以后会怎么保持。”
付收点头:“就是过去,现在,将来。”
“没错没错。”江令连连点头给他鼓掌,“就是这个意思。”
“还有游戏环节……”
付收八点从办公室回了宿舍,一个人也没有,向李最近和园艺的女孩子打得火热,经常顺便给付收和江令带吃的,美其名曰为班级的革命事业添砖加瓦,其实主要是去秀恩爱撒狗粮。
对此江令和付收根本没时间听,都很认真的吃吃喝喝。
又是熬到十点,付收把最后一版PPT保存,蒋祎礼来串门,看他保存的PPT:“这个还没搞完吗,要不要参考一下别的班的?”
付收叹一口气:“这个活动江令有自己的想法,借鉴别人的,她表达不出来自己的意思,那就没什么看头了。”
蒋祎礼赞同,手接过鼠标:“你这电脑看起来配置不错啊,给我玩玩。”
付收边打哈欠去洗漱:“自己玩。”
付收上床睡觉的时候,蒋祎礼还在开黑。
付收听到走廊开门关门的动静的时候,他拿手机看一眼时间,早上6点,那群夜猫子泡吧的人回来了。
闭了眼想继续睡的时候,腰上有一双手紧了紧,付收瞬间睁大了眼睛,扭头看,背后那张脸果然是,蒋祎礼!
他穿着昨晚那件黑色的短袖,可能翻身压住了,衣服裹紧的身材衬托出付收身上松松垮垮的白色短袖弱不经风。
付收默默把他的手拿下去,他就转了个身,背对着付收睡了,他睁着眼睛望天花板,实在是没有再睡下去的**。
索性爬起床,心里一万个声音在脑子里打架,估计蒋祎礼就是玩困了,懒得回去。
都是兄弟,一块睡一晚上而已,也没光着,无所谓啦。
可是他为什么要跟他挤一张床呢,这么多空床。
他不会是gay吧……
付收上完厕所洗漱完出来,有人推门进来,是宿舍其他人从网吧包夜回来。
他打开自己的电脑,准备搜一下PPT接下来的内容,找一找资料怎么写,感觉有些饿,就穿鞋去买早餐。
付收喝着甜牛奶回来的时候,刚好碰上蒋祎礼穿着拖鞋从他宿舍出来,打着哈欠半眯着眼,跟他打招呼:“你起这么早。”
蒋祎礼拿过他嘴里的半袋甜牛奶,一口喝光了,还不忘记谢谢他,付收呛了一下。
那是他喝过的,这真的好吗?
但是他看起来很正常,只有自己胡思乱想,这正常吗,难道自己才是gay?江令喊了付收两次,付收还在神游。
“班长!”江令干脆在他脸面前打响指,喊他。
“嗯?怎么了?”付收回过神,看着已经播放完的PPT,问江令,“哪里有什么问题?”
“班长,你昨天晚上通宵了?”江令看他,一脸吃瓜。
付收收回电脑,回一句没有,转移她的话题:“你刚刚说哪里有问题?”
等到团日活动正式开始的时候,付收的PPT,江令已经过了两遍,江令写的主持稿,也基本上大差不差。
向李在门口像模像样的给过来观摩的老师指定位置,付收在签到的地方,拿电脑操作播放背景音乐和PPT,蒋祎礼签完到路过的时候,还默默给他们加油打气。
其他班委发水发国旗,还有几个在拍照记录现场,江令还在明确细节。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下午好,我是1802班团支书江令,今天是我们班五四主题团日活动现场,开始之前,我有一个小问题,选择题,想要先看看老师们选什么。”
“这个问题是:如果时空折叠,让一位21世纪的青年与1919年5月4日的北京青年相遇。面对“巴黎和会外交失败,国权沦丧”的同样消息,他们最可能做出的首要行动选择会有什么不同?选项有………”
付收盯着手卡内容,播放对应的PPT页码。控制背景音乐。但他明显感觉得到江令有点紧张。
果然不出所料,在同学的回答回答完了以后,江令开口说了一句:“正确答案……”
付收疯狂摇头,江令看见立马改口,“其实没有什么正确答案,同学们,选A,是我们对历史的认知。而想到B、C、D,是我们身处时代的本能。这道题没有对错之分,它是一面镜子,照见的是时代赋予青年的不同‘武器’和‘战场’。”
付收也有些紧张,五四主题团日活动很难开展的原因在于时长,长了大家觉得枯燥,短了说不清楚重点想要表达的意思。
而目前江令最大的问题就是,太紧张,带不进去,她眼看着越来越慌张,接连说错两个点以后,付收切了下一段,示意江令对自己提问。
“从历史的洪流中抽离出来,回到当下,我想请当代青年来说说自己的看法。”
付收上去的时候,内容已经切换,很自然的开始诉说,声音平稳,语速自然,背景音乐也按部就班的切换,投影仪淡淡的红色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神那么坚定炙热,让人不自觉被他蛊惑。
“我想,青春是一场关于理想和现实的博弈,赌注是人生,赢家和输家都是自己,每一场角逐厮杀都是自我灵魂的洗涤,用泪水和汗水铸就的自己,不论是什么样的,都别后悔,因为你只会比来的时候,得到的多。”
蒋祎礼在位置上,盯着那张脸出神,他好像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了青春这两个字具象化的体现。
活动结束以后,向李吃着活动剩余的棒棒糖,给付收鼓掌:“班长牛逼!”
江令也是殷勤的递上饮料:“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班长。”一边不忘记拉踩,“不像你,只知道吃吃吃。”
“怎么,我的夜宵喂了狗了?”向李抗议。
“你根本就不是去放饭的,你是去喂狗粮的好吧。”
“那你们也谈呀,难道你们不谈是因为不想吗?”
“那你倒是给我们班长介绍几个呀,光说谁不会。”
向李一听,揽住正在喝AD钙的付收:“说真的,兄弟,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去园艺班给你找找?”
付收望着门口的方向,回想起那天早上的那只手,向李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刚好看见蒋祎礼进门,开玩笑说:“看什么呢?你难道喜欢老蒋这个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