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攻自破

黑腐长老也只挡了一瞬,他惨叫一声,仅剩的手臂连同半边肩膀被齐根削去,伤口处金光灼烧,痛彻骨髓!

他眼中终于露出无边的恐惧,不顾一切地向后飞退,同时疯狂催动祭坛之力。

“启动!快启动祭坛!以载体为引,强行接引源血!”他歇斯底里地对着祭坛下方某个隐藏的身影吼道。

祭坛核心处,一个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悠悠地抬头,轻飘飘的使出魔力。

随后祭坛上污秽符文骤然大亮,一道无形的,针对特定血脉的牵引波动,无视空间距离,骤然扩散。

秦诀眉头微蹙,他感觉到一股带着些许熟悉气息的微弱召唤感,似乎想引动他体内最深处的血脉力量,但他神力浩荡,瞬间便将其压制驱散。

看来对方对他的血脉确有研究。

他不再耽搁,昭明剑化作一道贯日长虹,直刺祭坛核心。剑未至,那恐怖的剑意已让整座祭坛剧烈颤抖,无数符文明灭不定。

“不——!”黑腐长老绝望怒吼。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兄长!小心身后!”

一道凄厉而熟悉的呼喊,伴随着剧烈空间波动,从秦诀侧后方传来。

只见一道纯白的身影踉跄着破开空间,正是强行赶来的秦陨。

他气息萎靡,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强行赶路已让他油尽灯枯,但他眼中只有秦诀,以及对方身后那一道自虚空中悄然浮现,无声无息刺向他后心的漆黑腐刺!

那骨刺气息内敛到了极点,直到近前才爆发杀机。时机、角度刁钻狠辣到了极致,显然是潜伏已久,等待这绝杀一击。而祭坛的牵引波动,或多或少分散了秦诀一丝注意。

秦陨几乎是想都没想,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扑向秦诀身后。

漆黑腐刺,狠狠贯穿了秦陨的胸膛,带着湮灭生机的死气,瞬间在他体内爆开。

“唔啊!”秦陨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纯白的衣衫瞬间被染红,身体软倒。

而那祭坛下那个黑袍偷袭者,也被秦陨这突然的拼死一挡,暴露了行迹和瞬间的破绽。

秦诀在秦陨呼喊时已然警觉,身后袭来的杀机更是让他眸中满是寒冰。他并未回头,昭明剑去势不变,依旧刺向祭坛核心,但左手向后凌空一抓。

“碎。”

那根漆黑腐刺连同其后方一片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猛然向内坍缩、破碎。

偷袭的黑袍身影闷哼一声,显然受创,急速后退,黑袍被空间碎片撕裂一角,露出一小片暗金色的,绣着神界高阶神官特有纹饰的衣角。

神界内奸,果然身居高位,但秦诀此刻无暇追击那内奸,昭明剑已刺入祭坛核心。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葬星谷仿佛都在震颤。

污秽的祭坛连同其下隐藏的空间通道,在至正剑光下彻底崩解、净化。无数魔族符文哀鸣着湮灭,黑骨长老在剑光余波中被彻底蒸发。

祭坛爆炸的余波中,秦诀身形一闪,已出现在软倒在地,气息急速衰落的秦陨身边。

他一把将人抱起,神力汹涌注入,试图稳住对方崩溃的生机,同时扫向那内奸退走的方向,却只看到一抹融入空间涟漪的暗金残影。

“咳咳…兄…长…”秦陨口中不断涌出黑血,死气在他体内疯狂蔓延,绝美的脸上却露出一个近乎病态的笑容,“你…没事…就…好…”

“别说话。”秦诀声音冷硬,但灌入神力的动作又急又稳,强行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这时,远处传来沈倦虚弱却焦急的传音:“诀…东…东南…三千里…有…异常…波动…疑似…内奸…遁走…方向…”

秦诀眼神一厉,看了一眼怀中生机如同风中残烛的秦陨,又看了一眼内奸逃遁和沈倦所述的方向,没有任何犹豫,抱起秦陨,撕开空间,朝着沈倦所在方位疾驰而去。

沈倦被秦诀从断崖乱石中找到时,已是奄奄一息,鲜血淋漓,气息微弱。秦诀迅速喂他服下丹药,以神力护住心脉,将他一同带上。

“先…追…”沈倦挣扎着指向东南。

秦诀点头,一手抱着昏迷的秦陨,一手扶着虚弱的沈倦,速度却丝毫不减,循着残留的细微波动和沈倦最后捕捉到的痕迹,狂追而去。

三千里外,一处荒凉戈壁,空间剧烈荡漾,一道暗金身影正试图构建稳固的远程传送门。

“你走不了。”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宣判,在身影耳边响起。

暗金身影骇然回头,只见秦诀已至身后百丈,银发狂舞,玄衣猎猎,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昭明剑锋直指其眉心。

而他怀中抱着垂死的秦陨,身边还跟着重伤的沈倦,丝毫不影响他的滔天威势。

“秦诀!你当真要不死不休?!”内奸声音嘶哑变形,显然用了伪装,但语气中的惊怒与一丝恐惧无法掩饰。

“背叛神界,勾结魔族,设伏杀我,伤我弟、友。”秦诀每说一句,杀意便浓一分,昭明剑光华便盛一分,“你说,该不该死?”

话音未落,剑已出,径直斩向那即将成型的传送门。

一剑,空间崩碎,传送门炸裂。

内奸不再隐藏,祭出一面缭绕着不祥黑气的古朴骨盾,同时召唤出无数魔渊鬼影扑向秦诀。

他知道,今日已无退路,唯有死战!

然而在盛怒的秦诀面前,这一切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昭明剑光分化万千,如天河倒卷,瞬间净化所有鬼影。

剑势丝毫不减,狠狠斩在骨盾之上。

“咔嚓——”

骨盾哀鸣,裂开无数细纹。

内奸喷血倒飞,秦诀如影随形,第二剑已至。

这一剑,煌煌如天威,锁定了内奸所有气机,避无可避。

“不!魔君救我!”内奸发出绝望的嘶喊,撕碎了怀中一枚传讯符。

传讯符撕碎的刹那,一股冰冷邪恶,却又熟悉的气息,隔着无尽空间,骤然降临一丝。

化作一只巨大的,缠绕着无数怨魂的漆黑魔手,抓向秦诀的剑光,意图救走内奸。

“尘错,你也敢伸手?!”秦诀眼中厉色一闪,非但不退,反而将更多神力注入昭明。

“给本殿!断!”

剑光与魔手悍然相撞,无声的湮灭爆发,空间寸寸碎裂,光线扭曲。那漆黑魔手被这一剑生生斩断大半,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残余部分连同那股邪恶意志仓皇退去。

而内奸,则被剑光余波彻底吞没,护身神力,保命法宝尽数破碎,身躯在煌煌剑光中化为飞灰,唯有一缕残魂被秦诀刻意留下,囚于一枚特制的封魂玉中。

尘埃落定。

秦诀持剑而立,微微喘息,连续高强度的爆发和最后斩断那尘错魔力的一击,对他亦是消耗不小,寒毒隐隐有反扑迹象,但他身形依旧挺拔如松。

数千年那一剑未能杀死尘错,竟让他在无尽夜渊里修炼至此,斩断他的魔力都耗费不少神力。

怀中的秦陨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沈倦也几乎站立不稳。

秦诀不再多想,收起封魂玉,看了一眼内奸湮灭处残留的些许灰烬和那破碎的暗金神官袍碎片,眼神冰冷刺骨。

身份,已呼之欲出。

他没有停留,带着两人朝着神界方向返回。

这一战,祭坛毁,魔族伏诛,内奸显形伏法,威胁暂时解除,但也付出了代价。

秦陨濒死,沈倦重伤。

归途路上,秦诀不顾自身消耗,持续为秦陨输送神力,压制死气,又为其重塑心脉,吊住生机。沈倦则在一旁运功疗伤,气息在丹药作用下逐渐平稳。

秦陨一直处于昏迷与濒死边缘的弥留之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散掉。秦诀的神色始终冷峻,但为其疗伤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执拗的细致。

三日后,抵达神界。

秦诀第一时间将秦陨送入栖梧殿最核心的疗伤秘境,为其稳固神魂,驱逐死气。

神君闻讯亲自前来,看到秦陨惨状和秦诀略显苍白的脸色,沉默许久,最终只是拍了拍秦诀的肩,留下了数种神界至宝级别的疗伤圣药。

秦钰早已等候在侧,见到秦诀无恙,悬着的心才放下,又看到秦陨和沈倦的伤势,眼中满是忧虑,但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协助秦诀,调度资源,稳定栖梧殿内外。

秦烛也很快赶来,得知南镜无墓发生的一切和内奸身份,震怒不已,立刻着手清理神界内部,尤其是与那内奸相关联的派系和势力,一时间神界风声鹤唳,但无人敢有异议。

战神携煌煌战绩归来,神君鼎力支持,大殿下全力清洗,此刻谁敢跳出来?

经此一役,流言不攻自破,秦诀的地位与威信不降反升,达到空前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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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一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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