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随着人流走过石桥,乐灿目光随意扫过桥下河岸,却猛地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竟是风月淮先开了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乐姑娘?你……找到霁师弟了吗?”
乐灿连忙点头,几步走到她面前:“找到了,已经没事了。”她侧身,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文慈,雾橼。”
雾橼是第一次见风月淮,此刻近距离看清她的容貌气质,心中不由暗赞:这龙山镇竟有如此清丽绝俗的姑娘!刚才乐灿还说她们三人同行太过招摇,真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看看人家,独自一人静坐河边,那份遗世独立的风姿,何曾减了半分光华?
文慈却是认得风月淮的,目光与她微微一触,便下意识地迅速扫视四周,神色间多了几分警惕。
乐灿也有些紧张,凑近风月淮,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风大夫,司公子呢?他没跟你在一起?”
风月淮闻言,唇角牵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轻轻摇了摇头,并未多言。她转而看向乐灿,眼神复杂,低声道:“还要……多谢你告知我琉璃之事。”
这话虽轻,却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感谢,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怅惘。
“男人都是垃圾!”乐灿学着文慈之前的语调安慰她,“天下何处无芳草,多看看多涨涨经验,就不会因为被牵个小手而深陷其中了。”不然你看看灵霄!虽然有点不解风情,但不吃心啊!
雾橼一听又跟男人有关,立刻来劲了,凑上来道,“就是,我们正要去找男人乐子,要不要一起!”
文慈根本来不及捂她嘴巴,就见她踹到风月淮面前,“这位姑娘长得如此美丽,竟有男的瞎了眼!走,跟我们一起去!什么男人没有!给你叫上十来个!让那个狗男人去死吧!”
乐灿:……
文慈:……
“你不要瞎说,风大夫很忙的,哈哈哈哈。”乐乐灿把扒拉在风月淮身上的雾橼扯下来丢给文慈,“风大夫可是要回长春医馆?”
风月淮摇头,“今日正巧得空,如若你们不介意的话,我……”
“对嘛!”雾橼蹦起来,挣脱文慈的禁锢,再一次扭到风月淮身边,挽起她的胳膊,“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开始一段感情!这事我在行!听我的没有错!”
乐灿捂脸,文慈望天……
雾橼不解,自顾拉着风月淮往前走,“没事,我们银子多,今日随便点!啊,对了,还没有问姑娘姓名。”
“风月淮。”
“……”雾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你是……”那个名字她甚至都不敢念出来,转头望向身后两人,眼里全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乐灿点头。
如一道惊雷劈中她一般,雾橼只觉浑身冰凉……她的死期真是不远了……
“放心,今晚给你先挑,想要几个点几个,别客气。”文慈安抚道,“事已至此,你就看开些吧。”
“雾橼姑娘,你的手怎么那么冷,不会是生病了吧。”风月淮敏锐地察觉到雾橼体温在不断下降,想要伸手给她把脉。
“风大夫,没事的,我朋友就这体质。”乐灿引开风月淮注意,“风大夫,百善阁那边你可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倒是不曾听说……”
……
百善阁内,青松院那扇紧闭的大门前,气氛愈发诡异。谢懿敲了半晌门,里面依旧毫无动静,他心下既疑惑又隐隐觉得是个表现的机会。单晋提着食盒,适时上前,低声道:“谢主管,看来里面情况不对,怕是出了什么意外。不如……找人把门撞开吧?若是阁主怪罪,单晋愿为您做证,您完全是出于担忧三位大人才出此下策,阁主明察秋毫,定不会计较。”
谢懿平素瞧不上这个在单家毫无地位的庶子,但此刻见他主动站出来为自己背书,心下不免受用,态度也客气了几分。他不再犹豫,立刻招手叫来几个身强力壮的修士,下令道:“撞门!”
“砰!砰!砰!”
沉重的撞门声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或许是门外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里面的人,伴随着又一声短促惊慌的呜咽,门内似乎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
“啊!”一声凄厉的女声划破天际。
谢懿一听里面真有动静,更是来劲,亲自上前,运足力气,配合着修士们狠狠一撞——
“轰!”
门闩断裂的声音格外清晰,整扇门板应声向内砸倒在地,扬起一片灰尘。以谢懿为首,十几个修士乌泱泱地冲了进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水榭之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中混杂着腥膻的、难以名状的暧昧气味。临水的软榻之上,景象更是**不堪,冲击着所有人的视觉——
三条**的身体如同交缠的蛇般叠在一起,衣物被撕扯得粉碎,凌乱地扔得到处都是。单无辛肥胖虚浮的身体压在下面,陆丞崧干瘦的身躯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半趴着,而王斐则被夹在中间,雪白的肥腻□□在晨光中格外刺眼。她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早已糊成一团,纵横着不明液体干涸的痕迹。
王斐脑子本就因药力昏沉,身上更是像被拆散重组般酸疼无力。方才她是被撞门声惊醒,睁眼发现自己与两个男人赤身**纠缠在一起,才发出那声本能惊叫。此刻见十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这不堪入目的模样,她才真正回过神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竟然和陆丞崧、单无辛在这水榭之中行了苟且之事!
“啊——!!!”更加凄厉惊恐的尖叫撕裂空气,她疯狂地想扯过什么东西遮盖身体,却发现徒劳无功。极度的羞耻、恐惧和难以置信如同冰水浇头,眼前一黑,她竟直接晕厥过去,软倒在那两具同样不着寸缕的男性躯体上。
谢主管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是万万没想到,门后竟是如此□□荒唐、不堪入目的场景!
那几个撞门的修士也是面面相觑,随即默契地齐齐转过身去。说实话,若是寻常捉奸场面,他们或许还乐意看个热闹,可眼前这三具白花花的、毫无美感可言的□□纠缠在一起,只让人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单晋从人群后面慢悠悠地踱步出来,目光在那不堪的肉堆上扫过,啧啧了两声,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对呆若木鸡的谢懿道:“谢主管,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三位大人各自抬回房里去?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谢懿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茫然地看向单晋。
单晋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导:“谢主管,你是聪明人。仔细想想,你……是谁的人?是陆长老的,还是我哥哥单无辛的?”
谢懿浑身一个激灵,如同醍醐灌顶!他瞬间明白了单晋的暗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转化为一种意味深长,甚至带着一点狠戾的笑容。他懂了!
单晋不再看他,转而面向那些背对着水榭、神色各异的修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今日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大家无非都是拿银子办事,百善阁这银子是谁给的,心里都该有杆秤。今日之事,陆长老定然会感念诸位为他正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义正词严,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至于王执事同单阁主为何要将陆长老打晕在此地行此……龌龊之事,其中缘由,我们不得而知。只可怜了陆长老,一把年纪,德高望重,竟遭此暗算,受此大辱!”
那几个修士都是混迹已久的人精,立刻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和站队的要求,纷纷应和:
“单晋师兄说得是!”
“定是王执事和单阁主擦枪走火!”
“陆长老真是无妄之灾!”
“我们一定要为陆长老做证!”
单晋满意地点点头,吩咐道:“好了,动手吧。把人都抬回各自院子,小心些,别惊动了太多人。”
修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忍着那令人不适的画面和气味,七手八脚地用散落的衣物或找来布单粗略遮盖,将昏迷不醒的三人分别抬走。
说是不惊动更多人……但在这百善阁里的修士,谁没有见到只盖着几块破布的单无辛和王斐被从青松院抬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