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看林稚衍双手合十紧闭双眼的样子,没忍住笑出来了。
“哥?”林稚衍听见笑声慢慢睁开一只眼,看见林舟眯着眼睛,感觉更熟悉了。
“快下楼吧。”林舟摸摸林稚衍的头发,林稚衍身子一怔。
林稚衍像个木头一样点头跟着林舟下楼,桌子上的早餐很简单一个无糖全麦面包、一杯牛奶和一个鸡蛋。
“嗯?”林稚衍立马看出来不是张妈做的饭,因为张妈不会弄那么简单朴素,而且都是她自己炒的。但是有一个相同特点,都看着没味。
林舟轻咳几声:“张妈又请假了,这早饭是张妈放在微波炉里的。”
“哦……”林稚衍放下书包,拿起面包吃了一口。热的?!突然一道刺眼的光线亮了一下,林稚衍眯了眯眼睛,看过去,林舟迅速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你继续吃,没事。”林舟笑着道。
“好的。”
林稚衍喝下最后一口牛奶,林舟就在一旁站着。
现在时间已经快八点了,林稚衍小声说:“走吧哥,现在去为时不晚!我至少要赶上第一节课,那节数学。”
林舟点头:“行。”
电话过后冯叔很快就开着车到了大门口。林稚衍昨天睡的晚,现在打了好几个哈欠,上车后林稚衍头靠在车窗边上,眼睫轻颤。
车窗半开着,林稚衍能感觉到天气渐凉了些,秋风一个劲的灌进车内,林稚衍的头发被吹乱了,他也被秋风吹的清醒了许多。
到了学校林稚衍下车,空气清爽林稚衍感觉困意全无。
大门已经紧闭,林稚衍面露难色,回头看向林舟,林舟回他一个放心的笑。
“大爷,”林舟来到保安室,敲了敲窗户,“能开一下门让我们过去吗?我们和老师请过假了。”
保安室大爷站到小窗口前,推了一个小本过来。
“同学签字进门,”保安大爷道,“班主任名字和班级都要写。”
生怕两人不知道还特意指了指。
“好的。”林舟接过黑笔,把名字写上。
林稚衍凑过去看了看,林舟笔迹清秀,很好看。林稚衍心中忍不住夸赞。
林舟写的很快,保安大爷把门打开。林稚衍快步走进去,林舟不急不徐跟在后面。
幸好林稚衍班级在一楼,林稚衍到教学楼松了口气,现在早自习刚下课而已。
“哥你在几楼?”林稚衍刚要冲进班级,忽的停下脚步看向林舟问道。
林舟:“四楼。”
“哇,可以的,”林稚衍点头眼睛不经意瞥向四楼。
“嗯,快点进班吧。”林舟抿抿嘴道。
“好滴,哥哥再见。”林稚衍摆手道别。
林稚衍走着刚进班,南玥莹坐在座位上惊呼:“妈呀!稚衍你来了!”
林稚衍不明所以。
“你是不知道数学老师一大早就来找你,还给留了一张竞赛卷子,”南玥莹手中拿着卷子神情特别疲惫,“我选择题就写了一道!”
林稚衍放下书包去看放在桌子上的卷子。
“看你一直不来,老秦也不说我以为你今天请假快吓死我了,”南玥莹道,“还好你来了!”
“哎对了,你今天为什么来晚了?”南玥莹话音突然一转。
“昨天12点睡的。”林稚衍边说边打了一个哈欠。
南玥莹表情一撇:“背着我偷偷内卷是吧。”
“那是喽。”林稚衍把书本放在桌洞里玩笑道。
“听说咱们学校找了F大数学系的学生。”南玥莹道。
“找F大学生干什么?”林稚衍疑问。
“数学竞赛嘛,咱学校有钱把人家请过来成立一个数学竞赛集训班。”南玥莹一只手托着腮。
“集训班?”
“对呀,明天不是要选拔吗?选拔上的都要参加集训,”南玥莹无奈,“我也想选上,拿奖就会有奖学金。”
林稚衍笑容一顿,忽的才想起南玥莹的家境,但也只能安慰道:“相信自己。”
“谢谢你稚衍,你也加油你最有可能的,”南玥莹抿嘴又故作可惜,“哎我就算选上也不一定拿奖。”
“相信自己,”林稚衍重复刚才的话然后又道,“就算没选上,你也有其他的发展空间啊。”
“你说的对,竞赛不只有数学,我浅浅期待个征文比赛。”南玥莹道。
话落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班级,手里还有几沓子卷子,南玥莹看见倒吸一口凉气。
全班一片哀嚎。
“嚎什么?”数学老师把卷子往讲桌上一放,“就给你们多布置几张卷子就这样了?”
全班摇头不敢应声。
数学老师拿起最近一个同学书桌上的五三练习册和卷子。
“看看,你们不自己给自己买着练习题的吗?怎么我一布置多就嚎了。”数学老师把练习册放回去。
“那也不是这样一个加法。”南玥莹痛苦摇头。
林稚衍苦笑。
最后的结果是全班喜提四张竞赛试卷。
待等下课班里哀嚎不断。
“好啦同学们,为了竞赛拼了吧,有奖金的。”南玥莹走上讲台安慰大家。
“班长……”靠近讲台的同学耷拉一个脸,“真的要写完吗?”
“数学课代表?”南玥莹看向林稚衍。
林稚衍声音不轻不重,但全班都听见他道:“大家尽力而为,为了二班加油吧,运动会玩不过竞赛不可能还没咱班的人吧。”
全班声音一静,有人率先开了口,此人正是张恩:“我觉得课代表说的对,运动会比不了咱就比比学习,至少选拔时二班平均分一定要赢过所有的班级。”
话一出口连林稚衍都愣了一下,林稚衍看向张恩。
“我们是一个整体,二班荣耀共同守护!”张恩声音要比林稚衍的声音高了不止一个度,也更加清晰。
南玥莹站在讲台跟着附和:“对!二班荣耀共同守护!这一天咱们要更加努力!”
这几句话激起全班斗志,都是十五六的小孩心气高,刚说罢全班边各回各位奋力刷题。
南玥莹低头刷题小声对林稚衍道:“我感觉虽然张恩有时候很装,但是他有事真上。”
林稚衍赞同点头。
少年总是热血沸腾,总是灿烂美好,总是会被几句中二的话激起很强的斗志。
林稚衍在此刻好像才是真正的活着,那种感觉才是迟来的青春期,是那躁动的心跳,笔尖划过的再也不是住院申请书,而是梦。
这一上午一到下课林稚衍桌前就一堆求知的学子,这次林稚衍中午出校门都是被一群人簇拥。
“课代表!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对呀。”
“课代表我们舍不得你,要不然你别回去了去食堂吧。”
林稚衍一时不知所措。
“同学们我一定早回来。”林稚衍离别时对同学们喊道,全班热泪盈眶。
到车上林稚衍深呼一口气。
“小少爷朋友挺多啊。”冯叔打趣。
林稚衍讪笑:“没有,都是好学的同学而已。”
冯叔自己笑几声后车内就安静下来。
一直到别墅大门旁,林稚衍抬眼看了一下,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车,车身很长把整个大门都给挡住了。
林稚衍皱了皱眉,这辆车不是林稚衍家的,地下车库的每辆车林稚衍在重生后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这辆停在这里的车又是谁的?
冯叔按了按笛,那黑车丝毫未动,林稚衍却看见有一个黑衣人站在车旁。
“冯叔你先把车停你们别墅的车库,我先下车。”林稚衍解开安全带就走下车。
冯叔不放心跟着下车。
林稚衍走到黑车车窗旁刚要敲一下门窗提醒,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后迅速抓住林稚衍的手,林稚衍一个踉跄。
“哎哎!你们谁啊!”冯叔大喊,拍打开黑衣人抓住林稚衍的手。
车内的人好似听见了车外的吵闹,慢慢打开了车窗,林稚衍看见那人瞳孔骤缩。
“堂哥,好久不见。”那人挑了挑眉勾唇一笑。
黑衣人也才意识到自己的冒失鞠躬道:“对不起少爷。”随后走到一边。
“你怎么出来了?!”林稚衍戒备道,看着那人手心出汗。
“偷跑回来的,精神病院太闷了,待的快烦死了。”那人语气轻挑,说话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手中的东西。林稚衍看的分明,那人手中拿着一把小刀。
“堂哥别那么害怕嘛,这把刀钝死了。”说罢那人便朝自己手腕上刺去,林稚衍伸手要越着车窗去拦,刀划过林稚衍手心,林稚衍握住刀刃,有血珠滴落。
“你干吗?不要命了?林涸渝!”林稚衍冲他喊。
林涸渝像是没听见力道更重了些,僵持中林涸渝突然打开车门,林稚衍松手向后退一步,林涸渝走下车按住他的肩膀将林稚衍往车门上一扣,刀尖抵在林稚衍的脖颈。
林稚衍拉住林涸渝的手。
冯叔快步去拉开,林涸渝的力气大的出奇,绕是冯叔这样的成年人也很难拉开。
黑衣人就像一个木桩看见这样的场景连一丝动作也没有。
林涸渝被冯叔拉倒在地,他没有生气而是带着笑,站起身嫌弃的拍拍身上的尘土,抬头看着狼狈的林稚衍道:“堂哥,没吓死你吧,哦!我忘了,堂哥你心脏病没好呢。”
林稚衍听不见林涸渝的嘲讽,耳鸣声占据了所有的声响,心脏剧烈跳动,眼前模糊,险些摔倒。
“那怎么办呢?”
冯叔赶紧扶住林稚衍。
“小少爷,你撑住!”
*
“不能把林涸渝放在林家。”
“妈,凭什么,他也是你的孙子啊!他才多大啊!”
“多小也不行!明知衍儿有心脏病,还去拿着刀吓他,还划了衍儿的手。”
“我问涸渝了,是稚衍自己握住的刀,爸,你评评理,为什么大哥的孩子能在国内,我的孩子……”
“胡扯!是稚衍自己握住的刀,那不是救你儿子的?”
林稚衍昏昏沉沉间听到争吵声起。
“林纪业,我现在不追究到底谁把你那个恶魔儿子放出来的,是你指使的也好,是他自己逃出来的也罢,你给我把他弄回去!”
林稚衍慢慢坐起身,伤口被撕扯,病房门半掩着林稚衍从门缝看见了来人,是自己许久未见的爷爷奶奶。
林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手中拄着拐杖,边说边重重敲击地面。
争吵声越来越大,林稚衍艰难开口:“爷爷奶奶。”
争吵声戛然而止,林老夫人推着林老爷子走进病房。
“奶奶爷爷。”林稚衍嗓音微哑。
林老夫人和林老爷子看见林稚衍这样怒意更甚。
“林纪业,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林老爷子的拐杖敲的地面咚咚响,林老爷子一把年纪生起气来气场还是很强,毕竟也是叱咤商场多年的老商人了。林纪业握紧双拳,怒视林老爷子,但眼神撞入他的眼里,还是心生畏惧。
林纪业低头道:“当年娟娟你们不接受,现在我和她的孩子你们也不接受。”
“你是要气死我!”林老爷子胸膛剧烈起伏。
“你们是要逼死我!”林纪业大吼,林稚衍皱了皱眉。
林纪业夺门而出,路逢林海业和顾婉君愤恨瞪了两人一眼。
林海业和顾婉君懒得理,赶紧冲进病房,看见林稚衍顾婉君泪就止不住。
“婉君啊。”林老夫人轻轻拍了一下顾婉君的背。
更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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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