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衍也看过去，比分咬的死死的，气氛焦灼，篮球场瞬间安静下来，篮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南玥莹感觉特别酷特别激烈！
“这运动会好玩！比我初中的好玩。”南玥莹脸颊两侧通红。
林稚衍和何琦都没有接话，南玥莹继续激动的讲解场上的赛况。
“85：76了！蓝队被超了！”南玥莹又看了一眼，红队已经慢慢将比分拉大。
篮球比赛只有高二和高三的参加，高一的学子被迫当拉拉队。
南玥莹自然不是被迫，恨不得整个体育馆都是她的声音。
“还有一分钟！”南玥莹道，“下半场要结束了！”
很快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89：79，”南玥莹最后看了一眼，“红队赢了！”
何琦也踮起脚，观察一下。
林稚衍向林舟的方向看去，林舟这时也刚好看向他，眼神对上，林稚衍迅速躲开。
做贼心虚的喝了一口水。
后面的比赛林稚衍没再看，场内人太多，欢呼声很高，林稚衍感觉有点难受，便走出去透气。
出去之后难受的感觉越来越重，林稚衍倚在墙上低低喘气，额头冒着冷汗，四肢软绵。
心脏处隐隐作痛。
林稚衍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这会他只能喝一口，缓解嗓子的干痛。
过了许久林稚衍终于缓过来了，不适的感觉慢慢消失。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林稚衍站直身子走去教学楼。
*
明天就要比铅球了，林稚衍又翘了一节晚自习，站在器材室，背后是何琦不停嘟囔的声音。
“衍啊，我相信你一定能得第一！”何琦已经连续说了四遍。
林稚衍双手拿起铅球就放在何琦身上，何琦没有接住铅球直直砸在他脚上。
何琦被这一砸瞬间不吭声了，只剩下一句“我艹！”。
林稚衍也没想到何琦没有接住，登时就抿嘴然后道：“ Sorry。”林稚衍双手合十，诚心道歉。
何琦痛的咬紧牙关，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没关系。”
林稚衍看见何琦这惨样，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双手合十高举头顶：“对不起对不起！今天放学请你吃好吃的。”
何琦弄开铅球，听见林稚衍这样说便面色一喜道：“好呀好呀。”
两人并肩来到沙坑，何琦一瘸一拐林稚衍扶着他，站在沙坑旁何琦一脸好奇看着林稚衍，林稚衍拿着铅球面露苦色。
林稚衍站到沙坑前，这几天在百度上搜了铅球抛的最佳角度，林稚衍比了几下确定位置。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何琦有韵律的喊着，林稚衍手指摩擦着铅球，伴着何琦的加油声抛了出去。
林稚衍没敢睁眼，只等何琦的声音，何琦鼓掌毫不吝啬的夸赞：“不错！稚衍牛掰！第一第一！”
林稚衍慢慢睁开一只眼，虽然说铅球只离林稚衍几步，但对比上次的0米确实好了许多，林稚衍心中也一喜。
何琦鼓掌声没断，林稚衍笑着说：“别鼓掌了。”
何琦这才停下。
这成绩自然是不够看的，谁知道会出来什么大佬，一抛两米多。
林稚衍练了很久，何琦不知从哪弄来的板凳，呆在一旁打起了瞌睡。
“嗯？”何琦被林稚衍叫醒，打了一个哈欠，又问道，“你练好了么？”
“我看到手电筒了。”林稚衍指向操场栏杆处乱晃的手电筒，“那是老秦！”
“我去！老秦什么时候变成的手电筒！”何琦惊呼。
“笨吗？举手电筒的才是老秦！”林稚衍道。
“哦哦哦。”何琦拍拍脑袋。
晚风吹过，林稚衍额前的头发被吹起，两人全神贯注盯着老秦的动向。
直到那手电筒的光源消失在两人视线里。
林稚衍感觉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他想也没想道：“何琦，别碰我。”
“嗯？”何琦疑惑，“我哪碰你了？”
突然想到什么，两人都禁了声。
“不上晚自习在这干嘛？”并不是老秦粗犷的声音，是温婉和煦的声音像一阵清风让两人放下防备，林稚衍听见笑着回头。
何琦看见来人也松了一口气。
祁念拿着一个小本子，手中转着笔。
何琦一瞅见本子又提起一口气。
“学弟，平时看着挺乖一小孩啊，也逃晚自习呀？”祁念打趣。
何琦看看林稚衍又看看祁念，用口型问：认识？
林稚衍点头。
“来来，再叫我一声姐姐不给你们记名，而且……”祁念停顿一下坏笑，“不告诉你哥，林稚衍学弟。”
“姐姐你最好了，一定不会给我们记名的对吧。”何琦抢着喊。
“姐姐。”林稚衍无力道。
祁念逗完学弟，就轻笑着问：“在这干嘛呢？”
林稚衍艰难举起来铅球手有些发颤，展示给祁念看。
“这是你报的项目嘛？”祁念打量着回答。
林稚衍点头，祁念哇塞一声：“阔以！我回来让你成煦哥和你哥给你举旗加油！不对，你哥肯定给你加油。”
何琦伸着王八头悄悄偷听。
祁念说自己还要去巡查晚自习就先走了。
道别后，两人不在这里呆着了。
“你不去陪你女朋友。”林稚衍问。
“分了。”何琦苦叹。
“嗯？为什么？”林稚衍没想到何琦爱情之路如此短暂。
“她要去国外，去学意大利学美术。”何琦鼻尖酸涩，皱了皱眉把眼泪憋回去。
林稚衍安慰拍拍何琦的肩。
两人一起把铅球放回器材室，何琦伸个懒腰：“稚衍你先回班吧，我想再转转。”
林稚衍点头：“好，你小心别被老秦抓到。”
“我又不去小树林。”
林稚衍心道：你最好是。
放学路上，林稚衍给冯叔打电话。
“冯叔，我今天晚点回家，陪我朋友出去吃饭。”林稚衍踢着脚下的石子。
“哦，你和大少爷今天都有事啊。”冯叔笑着回应。
林稚衍踢石子的脚一顿：“我哥今天也有事？”
“是啊，我刚跟他挂了电话，小少爷你的电话就过来了。”冯叔道。
林稚衍“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何琦跟在林稚衍身后准备开始花天酒地。
到了雅兰对面几公里的巨大商业街，林稚衍巡视一圈。
商业街里灯红酒绿，人声嘈杂，建筑还是保留二十世纪20年代的样子，相连起来的相似教堂一样的房屋，钟楼上的表林稚衍看了许久，来往人群中能看出几个穿着雅兰校服的学生。
一辆红色小火车从两人身边路过，上面坐这小孩子还好奇探出头，又很快被家长拉回去。
这条街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头，林稚衍从来没来过上一世加上这一世都是第一次，这会新鲜感十足。何琦显然不是第一次，拉着林稚衍逛东逛西。
何琦带着林稚衍到了一家名创优品，林稚衍一一从这些商品上扫过。
“不好玩。”何琦啧啧几声。
“这不都挺好看的嘛？”林稚衍道。
何琦没答，带着林稚衍又开始逛起来。
“哇塞，这有大白兔奶糖。”何琦买了一点，吃了一颗剩下的全给了林稚衍。
“不是说我请你吃好吃的吗？”林稚衍没接，看见一家烧烤店，指了指，“吃吗？”
何琦点头。
点了十串烤羊肉和烤鱿鱼，林稚衍坐在一旁。
何琦也没客气，拿起一串就吃了起来，吃了一会何琦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点酒。
林稚衍只能给他拿来一瓶，何琦感觉自己喝不过瘾，背过身去跟隔壁桌大哥道：“叔叔，陪我和一杯。”
那大哥也是豪放人，笑着答应。
“哎，这你朋友吧，他怎么不喝。”那大哥开了一瓶自己的啤酒道。
“他不能喝。”何琦解释。
“这有啥不能喝？”大哥一副不信的样子，倒下一杯递到林稚衍面前。
林稚衍婉拒，那大哥不再强求。
何琦喝完一瓶感觉还不够，想再点一瓶，结果就被林稚衍拦了下来。
“你要是喝醉我不包办回家。”林稚衍手中拿着何琦吃剩下的签子，敲打着餐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何琦低垂着眼，然后坐起身对那位大哥道：“叔叔，我和我朋友先走了。”
大哥点头应了声好。
两人走着走着便走出了商业街来到了外滩，秋日的晚风席卷着水面波光粼粼，对岸的高楼倒影在水面上破碎不堪。
外滩上人也很多，还能看到街头艺人在沙滩上弹琴，混着夜景也是一片繁华景象。
看一圈也能瞅见零零散散的外国人，林稚衍也一样从没有来过外滩，秋风轻柔带着凉意，林稚衍耸耸肩又往上扣了一个扣子。
何琦拍拍林稚衍的肩：“稚衍，我先回家了。”
林稚衍点点头，等何琦家的车到了之后，林稚衍自己在外滩边走走，林稚衍趴在栏杆上看着涟漪的秋水。
吉他声起，林稚衍愣了一下，马上回头寻找声源。
就见到一个人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鸭舌帽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把木吉他，周围站着看热闹的人。
林稚衍慢慢挤进人群，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好似金属铁皮一样的东西，仿佛是心灵感应，林稚衍立马认出来是吉他拨片。
一曲完毕，那人收起吉他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
等人群快散尽时那人背好吉他站起身，手里拿着绿色的折叠凳。
林稚衍走上前，那人察觉到林稚衍的动作也看了林稚衍一眼。
“你弹的是是什么？”林稚衍率先开口，状似不经意的询问。
“《萤火之星》是涅槃16年的歌。”那人开口，话语简洁明了，但可能想凸显自己的专业，刻意加了年份。
“能让我看看你的吉他拨片吗？”林稚衍直接切入主题，那人表情微愣，可能是头一次见别人要看吉他拨片的。
那人摸索一下口袋，拿出来一个小铁片，林稚衍拿过，触碰拨片的那一刻他感觉心脏剧烈跳动。
“eternity”林稚衍捏着拨片的指尖泛白。
“你的？”林稚衍尽量忍住激动的神色，但还是有点颤音，那人不明所以。
“当然。”那人挑挑眉。
林稚衍继续问：“你怎么有的它，是从始至终都是你的吗？”
林稚衍的话像是胡言乱语，那人皱皱眉道：“这个吉他拨片很常见的好吗？玩吉他的几乎人手一个”
人手一个？林稚衍手紧紧捏住拨片，嘴唇颤抖。
那人话不停歇：“这个可是涅槃的同款拨片，你不会不知道吧？你——”
那人还没说出下一句，林稚衍把拨片还给那人就走开了，准确来说——是逃。
林稚衍突然感觉心累，几乎是个会吉他的都有的吉他拨片，自己就拿他来寻恩人。
大海捞针？这样说也确实，在茫茫人海中寻找那一个人。
林稚衍看着周围的人，忽的他感到了很强烈的孤独感。
林稚衍感觉自己是一叶扁舟，有一天自己看见了一颗星星，他给了自己活下去的动力，等回味时去不停的寻找，可是天上有着亿万颗星星，这个小舟开始漂泊不定。
可是怎么去找这颗星星？
小舟徘徊海上，时不时会担心海上的浪将自己打翻，再也没有机会去寻找星星，茫茫大海浩瀚星空，自己又该怎么逐帆？随浪飘荡，任风左右东西。
林稚衍站在街头，红绿灯变换，车笛声谈论声跑车迅速驶过的尾气声在这一刻变为虚影，林稚衍茫然无措，衣角被林稚衍死死攥住。
不是说找不到算了吗？
不是说好好活一次吗？
不是说不要再找了吗？
林稚衍眼泪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越忍哭的越凶。
即使告诫自己不要再去想，可是再次听到和恩人有关的消息还是忍不住去追问。
这个消息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稚衍内心深处的侥幸被瞬间压垮，只剩下一滩废墟。
林稚衍的衣袖被泪珠浸湿。
秋风温柔轻轻拭去林稚衍眼角的泪痕，眼角覆上了一层凉意的触感，林稚衍看去，模糊的视线下，依稀能辨认出那人是林舟，林舟背对着路灯手中拿着纸巾，擦去林稚衍眼角的泪痕。
“哭什么？”林舟倾身凑近，语气温柔。
林稚衍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说：我是重生的，上辈子我有个恩人，刚刚我听见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我可能很难再找到他了。
林稚衍抿嘴不吭声，坚决做个闷葫芦了，可泪还不停。
林稚衍背过身去，面前是花店前放置的插花装饰，嫣红的玫瑰随着风轻轻晃动。
“谁惹你不开心了？告诉哥哥。”林舟耐着性子哄着林稚衍。
“没有谁惹我。”林稚衍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哭腔特别明显，给出来的可信度也不高。
没人惹你哭那么凶干嘛？林舟很想问，但是眼前人越哭声越大，林舟开始有些担心，林稚衍不是什么能承受剧烈情绪的人，林舟站在他身后，手伸在他身后，等林稚衍哭完。
林稚衍越哭脑袋越晕，最后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林舟迅速稳稳的抱住他，这才没让他倒在地上，左手拖住他的腰，右手扶住他的头，林稚衍的泪痕擦在他的衬衣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
好似这个时候自己才能名正言顺的抱住他，林舟心底不免有些苦笑。
对不起大家，拖更那么久
马上要期末考试，学业比较繁忙
寒假的时候一定补给大家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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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外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