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意竹月

“哼,谁知道呢,我又没派人守在你后院。”

她这一声声都带着刺,让慕青桐实在忍不住往她身上扫了一眼。

瓜子脸,上挑眉,脸际常若芙蓉,肌肤柔滑如脂,价值万金的天丝衣裳勾勒出其微丰腴的身形。

看着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又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你可千万别派人去,”慕南萧跟她打趣儿,“若是让人知道前东洲主的遗孀入了本宫的后院寻欢,只怕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本宫。”

她这么一说,女人又有些不乐意了,她道:“你好端端的提那个短命鬼做什么,晦气。”

慕南萧摊手,“那不然我该说些什么呢?”

眼前的女人名唤意竹月,出身江州,家中世代从商,她的夫君是东洲的前洲主,可惜那位前洲主身子不太好,意竹月嫁过去不到三年就没了,连个子嗣都没留下,只能由他的伯父继承了东洲主的位置。

不过意竹月这人有个最大的特点——有钱,她在娘家受宠,出嫁时家中不少产业都是给了她,本身又极擅经营,生意做的是红红火火。

慕南萧就总怀疑这位姐姐的私库跟国库到底哪个最丰厚。

意竹月冷哼一声,道:“你就不会说句好话给我听听吗?我这银子当水似的给你花,你倒好,成天就知道说些晦气事。”

这话说的慕青桐又无奈了。

到底是谁在句句带刺啊。

只是意竹月就是这个火爆脾气,慕青桐心底也清楚,顺着她的意说了两句好话,果然见她气顺下来了。

刚松口气呢,就见意竹月目光灼灼盯着她,道:“听说你这次带了个极品美人回来?”

那语中的激动任谁都能听出来。

慕青桐下意识就往她身后看去,却没见到那个黑影,咦了一声。

总算是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她问道:“你那小侍卫呢?今日怎么没跟着来?”

“他有个师兄来找他,两人出去了。”

慕青桐好似悟了一些意竹月今日如此暴躁的原因。

不过意竹月来的正好,慕青桐从怀里拿出来当初连舟画的那个图样,道:“还有件事要麻烦你。”

她手指着图样,道:“这药草是解我身上毒的关键,还请你费心替我寻一寻。”

意竹月扫了一眼,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慢慢凝住了眉,道:“怎么你也要找这药草?”

她慢条斯理从袖中取出一张图样来,上面画着的跟慕青桐手上的分毫不差,甚至笔触都好似出自一人之手。

“这是伏延拿回来的,说是他师兄要找的,让我也顺带找找。”

所以她今天过来其实也有些让慕青桐一起找的意思,没成想慕青桐居然也在找。

两张图样摆在一起,除了慕青桐的那张上面还写了字,其余几乎是一模一样。

想到某个人的前科,慕青桐问道:“他师兄姓连?”

“不,姓楚。”

意竹月也注意到了这相似的笔触,道:“这该不会就是给你寻的吧?”

“**不离十。”

慕青桐心里还有点暖流,想来是连舟动用自己的关系在找这药草。

看她这样,意竹月啧了一声。

“真是凑巧。”

收起图样,意竹月又说起旁的事情来。

她问道:“南州的事情,你怎么看?”

这事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一月了,稍微消息灵通一些的都传了个遍,热度也在逐渐下去。

意竹月是自打听到这个消息就起了点别的心思,一直心痒痒着等慕青桐回来呢。

慕青桐:“你有想法?”

意竹月嗯了一声,双眸微亮,道:“两国之间隔着座大山,这么多年没人翻越,想必风土人情差别也大,应该也要有些新鲜玩意儿吧?”

那就是商机啊!

“确实有,”慕青桐消息比她要灵通不少,道:“从信中提及的那边人的装束来看,那边似乎玉石玛瑙之类的东西偏多,做出来的首饰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说着说着,明白了意竹月的意思。

“你想做那边的生意?”

“是,”意竹月挑了眉,道:“照现在这样的情况,打仗应该是不会打的,两国交好交流,那我做做生意应当也没什么问题吧。”

“朝廷确实是有互市的想法,不过……”

慕青桐提醒道:“这差事现在是太子在办,他估计要给你使绊子。”

毕竟明眼人都知道,意竹月是她这边的人,还被人戏称为是她的钱袋子。

大业还没开始就有中道崩卒的危险,意竹月忍不住啐道:“真是个小肚鸡肠。”

太子没什么肚量,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情。

她不死心,道:“这差事咱们能抢过来吗?”

“你有办法抢?”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准备出手了。

意竹月瞬间拉了脸。

若是换个时候,慕青桐倒是不介意帮她一把,也顺便膈应那边一下,但是现在的局势不同,需要保存实力才好。

想到那封信上所说,慕青桐道:“你在西州那边的生意尽量迁出来些吧,平时叶多囤些货跟粮食。”

她都说这话了,意竹月身子微往后仰,道:“西州要出事了?”

慕青桐眼帘微垂,道:“三年之内,西州必反。”

这话但凡换个人说,意竹月都要笑上一句,但从慕青桐嘴里说出来,她不得不相信。

嘴巴惊的张成个半圆,意竹月一只手捂住嘴,好半晌才道:“真是疯了。”

好在她在西州的布局也不多,就一条线,她得抓紧时间迁走才是。

想到这,她又略带紧张地看了一眼慕青桐。

“朝廷这边可有什么应对?”

慕青桐轻轻摇了摇头。

“中州驻军早就是一盘散沙,而若是调动其他州来支援……”她笑中有些嘲讽,道:“怕是比请佛还难。”

中州已经势弱,一旦西州开了那个头,谁不想分一杯羹呢?

意竹月许久没见到慕青桐,心底里也是攒了一堆事,两人一直聊到入夜才算是打住。

本想留她一起吃顿饭,她却一甩手,颇为傲娇道:“伏延那里还等着我去接呢,下次吧。”

啧,原来是有人陪啊。

没有人陪着吃饭的慕青桐顿觉自己像个孤家寡人,等送意竹月离开后,手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

最后两手一合,道:“告诉小厨房直接把菜送到碧春居去吧。”

哼,不就是找个人一起吃饭吗?

连舟这里此刻正热闹。

慕青桐原是答应了他不会让旁人扰了他的清净,但意竹月来的突然,她还没来得及去。

晋洮自恃为“殿下院中的老人”,铁了心想给连舟一个下马威,因此一打听到慕青桐并没有在,便叫上狄芦过去了。

他们到时连舟正在院内写单子,他需要备一些药材在院子里,想到慕青桐说的缺什么都可以直接找府内管事,因此准备把需要的列一个单子过来送过去。

听到周福说晋洮跟狄芦过来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们来做什么?”

周福低眉顺眼,道:“后院久未有新人进来,两人公子许是新鲜。”

新鲜?

连舟现在连后院这个词都听不得,一想起来总觉得哪里都不得劲,因此他直接道:“替我回绝了吧,我不见客。”

“这……”

周福还是第一次伺候这么不给面子的主子。

他略委婉道:“公子,晋洮公子在后院中颇为得势,今日若被您拒之门外,怕是要记恨上您了。”

越是这样说,连舟就越恼。

他停下手上动作,冷道:“我怕他记恨?”

这……

周福脸瞬间垮了些。

他来时听说这位是殿下花了重金才带回来的,还是亲自送到碧春居住下,想来也是得了几分宠爱。

可也没人说这位主子竟是这么个眼中无人的性子啊,这样的性子在这后院,怕是也难长久啊。

他微叹了口气,见连舟那双清冷的眸扫向他,又赶紧道:“奴才这就去传话。”

果然如他所料,等他把话一说,晋洮瞬间就竖起了眉毛。

“不见客?”他盯着周福身后的大门,道:“我今日还非得进去不可!”

他说罢,想要硬闯进去,周福赶紧去拦,可他又不能真碰到晋洮,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什么事赖他身上。

外面瞬间变得吵闹起来。

慕青桐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乱哄哄的场面。

心情瞬间失了一半,她问道:“怎么回事?”

晋洮一见她便扬起个笑来,周福倒是还算机灵,立刻跪下道:“见过殿下,是两位公子前来拜访我家公子,可公子这会儿不想见客,便让奴才出来请两位公子回去,两位公子不依,这才闹了起来。”

一时不察被他抢了先机,晋洮却也没有半分知错的意思,他盯着慕青桐道:“殿下,奴跟狄芦看在连公子是新来的份上,特意来问问他住的习不习惯,也想着跟他交流交流伺候殿下的经验,可他却闭门不见,实在是在打奴的脸啊。”

慕青桐听着只觉头疼。

晋洮素日里行事确实颇为娇纵,半点委屈也受不得,做出强闯这种事情来她是半点不意外。

只是这院子也不大,这么一闹,里面怕是听的清清楚楚。

连舟估计又要不高兴了。

她甚至能够预见等会儿进去连舟的那张冷脸。

想到这,慕青桐又看了一眼这两人,道:“他喜静,这次便也算了,日后你们还是不要往这来了。”

晋洮的笑瞬间在脸上僵住了。

他还想说什么,却见狄芦微低着头,道:“原来连公子不见客是殿下惯着的,是奴不知身份了,奴只想着院中几位公子都没有这个规矩,想来连公子也应当没有,是奴狭隘了。”

语气柔柔弱弱,却是带刺。

慕青桐却一副听不出来的样子,只看两人一眼,道:“既然知道了,就先回去吧,往后别再来了。”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府上有娇夫
连载中铁锅在逃咸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