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声音渐渐恢复了。
沈见宁坐在最后一排,没有再看那个女孩。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课本,指尖却迟迟没有翻动。
刚才那个名字,仍在脑海里回荡。
沈见宁。
她缓缓松开手,指尖仍有些发白。
在另一个世界,她也叫这个名字。
十六岁的沈见宁。
她抬起眼,视线越过前排的课桌,落在那个女孩身上。
女孩已经把作业本送到了讲台边,正低着头往回走。经过她身边时,两人的目光短暂地碰了一下。
女孩很快移开视线,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沈见宁没有叫住她。
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或者说,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十六岁的自己。
“江眠。”
旁边忽然有人叫她。
沈见宁转过头。
是刚才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
“你身体好些了吗?”
她停顿了一下,才回答:“好多了。”
男生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
“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
“以前你可不会管这种事。”
沈见宁没有接话。
男生也没再追问,只把桌上的书往旁边挪了挪。
“对了,老师让你把落下的作业补一下。你请假这么久,应该落了不少。”
“知道了。”
她低下头,随手翻开课本。
一个多月。
江眠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学校了。
可一个只是请假一个多月的人,为什么会让周围的人觉得,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班主任的反应,同学们的态度,还有那句突如其来的质问——
你到底是谁?
这些事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
只是她现在还找不到答案。
上课铃响了。
教室逐渐安静下来。
沈见宁翻开书,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向前方。
那个女孩坐在靠墙的位置,低着头,背脊微微弯着。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曾希望有人能注意到自己的处境。
可大多数时候,得到的只有沉默。
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再懂事一点,再忍耐一点,事情总会过去。
后来才明白,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退让而结束。
沈见宁收回视线。
她没有再回头。
但她知道,那个女孩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