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倾向他们那边跑去,可他们却挥着手,让她向前走。
他们笑着,看着那个救过他们于战火中的人,现如今像个离家的孩子般,没了当年的果断。
他们也是凭她刚才的咬舌时的眼神,才认出了她,一位姑娘啊,褪去了装扮的英姿。
原来老将军说是真的啊,最终他们口中的孩子一步一回头地看着他们消亡成了一点点光辉。
余晖是他们送给她最后的礼物,愿她在来世比上世一世快乐,将军!
温倾顺着余晖一直走到了尽头,尽头是一个石窟,上面写着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字,各种各样,她刚进入的一瞬间,脑海中便传来了一句话:
“随心走,选一个字,心随意动,自有答案,逆行必负,因果回转。”
“他们如何?”温倾回头看着那早已消散的余晖问道。
“本就是无回之灵,自愿为你承担业果,消亡世间了。”那声音回答道。
温倾收回了目光,也不再言语,走向了前方,那里有亿万个字,她抬眼看去。
“晚”
“忆”
“回”
“是”
“怨”
…………
一个又一个字从她的眼前闪过,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神最终落在了“初”上。
“心随意动”回想起这句话,她走向了初。
初见,初来,初字多么美好啊!“人生若只如初见啊”
她抬手向上摸去,脑海中像打开了一道幕,雾散了,回忆变得清晰。
在那个古老悠久的国度上,故事的开始是人们向南边涌去。
“快点,快点,贺家生终于生了一个公子!”
“对啊对啊,将军有后继了。”
“快点,快点看一看去。”
……
人们一个又一个向贺府涌去,而在贺府的门口,贺将军站在门前笑着,手中发着银两,听着底下人一句又一句的奉为的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如今在贺家后院,刚刚生完产的产婆和医者已经被默默地杀死。
她们的嘴巴被捂住,她们的眼神像在祈求着,可是他们的诉求没有人说,也没有人对他们手下留情。
刀划过脖间,血溅出,他们的生命也到此为止,倒地的一瞬间便成为了可清理的垃圾,最后成为乱葬岗里边的一员,谁也不能怪,只能怪他们命不好,回溯到前几分钟。
“生了生了,贺喜将军,又是一位小姐。”
贺景行朝身边的侍卫看了一眼,他接过了孩子走了出去,将孩子递给外面的人后,关上了门,看向了里面,他笑着说道:
“感谢大家,辛苦了,我给大家准备了些银两,请大家随我的侍从去拿一下吧。”
而那些产婆们都笑着,嘴里更是说着贺喜的话,说着恭喜和府又多了一位小姐,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每说一句贺景行的气压变低一分,但脸色不变,还是在笑着。
但身边的侍从已经是低着下头去不敢看他,内心祈求着他们别再说了。
可是他们还是笑眯眯地向后院走去,盘算着这笔钱应该怎么花,殊不知现如今的后院确实有东西等着他们,但并不是钱。准确来说并不是给他们的钱财,而是给他们家人的钱财。
贺景行在那里呆着,默默地数着人,等人都走完后,她看向了其中一个侍卫,那侍卫向他点了点头后,贺景行便走到了床前,看了眼他的妻子,手指抚摸过她的眉眼说道:
“月儿,最后一次了。”
他低头吻向了她额前,一吻后出了门,打开府门,果然一群人,他觉得好笑,他们甘求于他的保护,却又欺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