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像是又想起了温倾似的对她说道:
“小娃,既然她说你能再次在这里找到记忆,那也许是真的”
他停了下来,像在思考什么,犹豫不决,最后他叹了口气又说道:
“老夫在这小娃还没有孕育出来的时候,便来了这里,之所以沉睡到如今,是因为底下也就是这小娃刚才去的地方有一个东西,老夫这些年舍了肉身弃了轮回,经历天罚也没能让它与我融为一体。”
他颇为不甘的说道:
“后来我也问了这小娃儿,他说在他醒后不久便存在了那个东西,也就是说明在他还是魂的时候,没有神志的时候,那东西就已经在了这里,这也许可能就是那人给你说的那条生路吧。”
说完“青榕”看着温倾不知作何感想,不甘好奇也许都有吧,自己发现的机缘却是早已有注定的主人,他感觉这一切也许都是缘分。
他又问道:“那人有给你什么东西吗?”
“没有,她说凭借自己的心来”温倾回答道。
“青榕”惊了一下又笑道: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罢了罢了,小娃,你当时借老夫信仰之力让老夫摆脱困境,可能是今日老夫要还你未完的果吧,这些年我与那东西也不是一无所获,打开过一个口,就问你敢不敢进?”
这一次温倾没有马上回复,在这一路上,她第一次产生了迟疑。
怕死吗?
不怕,本来就是死了。
是什么使她迟疑了呢?
是世外桃源的梦境吗?
安稳平静的生活,是那个给她取名字的人吗?
倾尽一切烦恼。
总之是因为温昔欢,一种不舍萦绕在她的心头,像有家的人对家的不舍,所以她犹豫了。
但最终温倾终是开了口:“好”
不是敢与不敢,而是好。心有所挂,生命便不再只属于她了,无法抉择无法割舍。
“青榕”看她犹豫良久,还以为她会不敢了,再重要的人记忆失去了便就像陌生人一样,没有感情,不用执着便不会再有交集。
再者说这么多年,也许那人早就已经死了或者轮回或消亡了,他觉着如果温倾说不敢也是情有可原的,可她最终说了好,他有些佩服她。
未知的总是可怕的,这么多年来也是因为惜命,他不甘不明不白的死去,他还没有找到那人,心中有一口怨气,所以惜命。
他看着眼前的小辈,从身上找到了一个珠子递给温倾,让她吃下去,温倾拿过后咽进了嘴里,“青榕”说道:
“一会儿你跟着老夫,老夫的肉身和灵识都在它里面,到时老夫灵魂在进去的一瞬间,那个口便会被打开,里边进去是什么样子,无人知晓,生死有命,老夫再问你一遍,你确定吗?”
这一回温倾没有犹豫的“嗯”了一声,听到回复后,“青榕”说了句:
“跟上”
便下了水,温倾跟在他身后,发现自己在入水的瞬间就像在陆地上一样,想来是那珠子的作用。
她跟着他游到了湖中央,哪里一片黑漆,她听见他说:
“一会看准机会便钻入进去,开口很快便会消亡,明白了吗?”
“嗯”她到道随后又问道:
“前辈,那青榕呢?”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关心这小娃娃,但可能是对她的同情,他不信她还能活着或者是说很少几率活下来,便对她很宽容的说道:
“等老夫融进了那里面便昏睡过去了,那时他也就醒了,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