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黎浮意就被一家便利店泼了冷水。
按照原计划，她想应聘便利店售货员，结果老板瞅见她身边跟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连问都没问她的能力，直接摆手把人轰了出来。
“亲爱的投资人，我觉得你挺聪明的，或许可以试试教师之类的职业？”林玺诺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提议。
“教师？这个需要资格证明吗？”黎浮意眼前一亮。
“应该不需要。你可以去附近的北路幼儿园碰碰运气，我的上一任投资人带我去过。”
“那你还记得怎么走吗？”
“往前走一百米，转个弯就到了。等会儿我在门口等你，不进去了，你跑快点，别等她们下班了！”林玺诺拉起黎浮意的手，迈着小短腿快步往前冲——夕阳已经挨近山头，再不抓紧就真要等明天了。
“您好，园长！您贵姓啊？”黎浮意自来熟得很，一见到园长就热情问好，主动出击总没错。
“叫我秦老师就好。你是黎浮意吧？”眼前的秦园长已有些年纪，鬓角染着白霜，皮肤却保养得紧致光滑，看着很是和气。
“是的秦老师！我想问下，来咱们幼儿园工作有什么要求吗？”黎浮意搓了搓手，满眼期待。
“是这样的，我们需要先对你做个测试，通过了就能直接上岗，不过有一个月试用期，试用期过了就能转正。”
“那我们直接开始测试吧！”黎浮意迫不及待。
“好。第一个问题，你有什么才艺吗？”
“我会弹钢琴，还会跳芭蕾舞。”
“你是投资人、普通人，还是合约儿童？”
“投资人。”
“认识字吗？”
“认识。”
“有技能吗？”
“有。”
……
一番问答加上才艺展示后，秦老师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笑着点头：“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挺合适的。小班部正好缺一位辅助幼师，试用期你先跟着其他老师学习，明天就可以过来上班了。”
“谢谢秦老师！太谢谢您了！”黎浮意激动得眼眶发热，竟生出一种流浪汉终于找到家的踏实感。
她走出幼儿园时，天边的夕阳似乎都亮堂了几分。
“亲爱的投资人，你成功了？”林玺诺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惊喜。
黎浮意狠狠点头，忽然蹲下身，凑近她小声道：“玺诺，能不能别叫我‘亲爱的投资人’了？”
“那我叫你什么？叫你妈妈吗？”林玺诺有些手足无措。
“哎呀，这个太老了！我在原来的世界才上高中呢。你叫我姐姐就好啦。”
林玺诺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却摇了摇头：“我还是叫你妈妈吧，叫姐姐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黎浮意心里咯噔一下——这会不会是前任投资人教她的？但她没多说，只是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行，那你以后就叫我妈妈吧。”
嘴上答应着，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没等她别扭完，林玺诺就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妈妈！”
那声“妈妈”软软糯糯的，像裹着蜜糖的纸杯蛋糕，甜得人心里发暖，再冷硬的心肠怕是都要化成一滩春水。
黎浮意老脸一红，“噌”地站起身，背对着她故作镇定：“我……我已经知道怎么让你上学了！今……今晚我们就去学校门口蹲守，明天一早就报名！”
林玺诺对此倒是没什么波澜，只是淡定点头，然后牵住了她的手。
“妈妈，我知道附近有适合我上的学校，不过报名的时候，需要投资人和合约儿童一起参赛，比赛内容不限，最后按成绩分班。妈妈，你能陪我吗？”林玺诺的声音软乎乎的，没了在孤儿院时的半分冷淡，整个人像变了个样子，唯有眼神里的那份成熟，让黎浮意确定她还是那个S0。
“当然能！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要不今晚我们先磨合一下？”黎浮意拍着胸脯保证。
林玺诺眨眨眼：“妈妈想怎么磨合呀？”
黎浮意收敛了笑意，故作成熟地问：“明天的比赛都包括什么？”
“可能是打架，也可能是数学考试，或者别的什么，不过武试是肯定有的。不如今晚我们去天使宫报个比赛？”
“天使宫？那是什么地方？”
“天使宫里有二对二、一对一、五对五、七对七、三对三这些比赛，观众可以给喜欢的队伍下注，奖金按当天的汇率结算。参赛的人不能给自己下注，但赢了比赛的话，也能按汇率拿到奖励。”
“等一下！”黎浮意眼睛倏地亮了，“那我岂不是能在这儿赚钱？”
“嗯，是的呀。”
“那我还上什么班啊！直接来打比赛得了，既能赚钱还能提升实力！”黎浮意一拍大腿，喜出望外。
“妈妈，可是输了比赛是会有惩罚的。我觉得你还是留着那份稳定的工作比较好，别太累着自己了。”林玺诺的小脸皱成一团，眼神里满是担忧，看着楚楚可怜。
黎浮意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随即又眼神坚定，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没事！以后我白天上班，晚上来打比赛，一天两份工，养活我们俩肯定没问题！”
林玺诺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牵起她的手，轻声道：“妈妈要跟好我哦，玺诺这就带您去。”
黎浮意刚要抬脚跟上，脚下的地面忽然泛起一层耀眼的金光。她紧张地看向林玺诺，只见女孩双眼微眯，嘴里念念有词，周身的金光越来越盛。
下一秒，黎浮意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她居然飞起来了！
尽管早就知道这个世界充满魔法与奇幻，可自家五岁的合约儿童一出手就是飞天异能，还是让她狠狠震惊了一把。果然是被改造过大脑的孩子，太厉害了！
飞天的速度远比走路快得多，不过片刻功夫，两人就稳稳落在一座形似教堂的宏伟建筑的屋顶上。
“我们到了，这里就是天使宫。”林玺诺的声音冷了几分，“别看它外表神圣，里面其实是个血腥的地方。”
黎浮意捂住鼻子，嫌弃地皱起眉：“这里怎么有点臭啊？像一双发霉的臭皮鞋。”
“那妈妈还要去比赛吗？”林玺诺仰着小脸，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去！当然去！现在就进去！”
黎浮意拉起林玺诺的小手，轻轻一跃便落到地面，昂首挺胸地朝着天使宫大厅走去。
然而，一踏入大厅，黎浮意就愣住了。
这里哪里有半分血腥气？反而弥漫着一股淡雅的薰衣草香，清甜柔和，让人瞬间有种置身幻境的错觉。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像是被激活了一般，连脑海里的系统都莫名兴奋起来，周围的色彩变得格外鲜明，整个世界都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不对劲。”黎浮意瞬间清醒过来，眉头紧锁，“大厅的香薰里有致幻成分，能激活人体内的多巴胺，小心别多吸！”
“嗯，我知道的，妈妈。”林玺诺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笃定。
黎浮意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衣领往上竖了竖，尽量减少香气吸入。她低头看向林玺诺，正想帮她也整理一下衣领，却发现女孩身上的白色背心早已破烂不堪，领口四分五裂，胸口大半都露在外面，沾满了灰尘与污渍。
心口猛地一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悯涌上心头。她当初选择林玺诺，确实是看中了她的“特殊”，可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真正共情这个孩子所经历的苦难。
“玺诺以前经常来这里吗？”黎浮意轻声问道。
“嗯，妈妈，我以前常来。”林玺诺点点头，抬头看向她，“第一场不如让我先来吧，也给妈妈做个示范。”
黎浮意沉默了片刻，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玺诺，你害怕我吗？”
林玺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标准微笑，语气有些尴尬：“妈妈，如果我真的害怕你，就不会选择做你的合约儿童了。我从妈妈的眼睛里看到了怜悯，我觉得妈妈是个好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黎浮意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林玺诺的小脑袋：“走吧！这里你比我熟，带我去报名。”
“妈妈，要报双人赛，还是个人赛？”
“先给你报一场个人赛试试水！”
“好的，妈妈。”
两人来到个人赛报名处，前面零零散散排着几个人，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眼神凶悍得像是要吃人。
黎浮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声对林玺诺说：“玺诺，你……你行吗？不行我们就先回去吧？”
她在原世界连架都没打过，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心里难免有些发怵。
“没关系的妈妈。”林玺诺语气平静，“这里的匹配机制是随机的，但在这种小城市，一般遇不到什么强者。这些大块头看着吓人，其实实力很一般。”
“那……那我在这等你，你去排队？”黎浮意咽了咽口水，心里打了退堂鼓。
她现在连一把刀都没有，地狱级技能“无界刀域”根本无法激活，说白了就是个战斗力为五的渣渣，来这里完全是靠林玺诺赚钱，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憋屈。
“妈妈不用害怕，非比赛区域禁止打架，否则会被扣钱的。”林玺诺拉了拉她的手，安慰道。
“那……那好吧！”
排队的速度比想象中快，不过十分钟就轮到了她们。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触发隐藏任务：参加一次个人比赛，即可获得抽奖大转盘机会×1；合约儿童参加一次个人比赛，奖励随机武器×1！】
黎浮意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
系统没说要赢，只要参加就行？这福利简直是白送！
她转头一看，林玺诺已经报完名，手里拿着一块刻着“S0”的银制牌子。
“等一下！我也要报名！”黎浮意连忙叫住准备离开的林玺诺。
林玺诺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笑着对报名处的工作人员说：“麻烦再报一场个人赛，她的初始编码是M1。”
“好的。”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块铜制牌子，“黎浮意（M1），参赛0场，胜0场，负0场，等级铜级。”
黎浮意接过铜牌，好奇地问：“这里的号码牌材质代表等级吗？”
“嗯，妈妈。”林玺诺点头，“等级分为铜、铁、银、金、水晶、钻石、暗物质七个等级。”
“暗物质？”黎浮意瞪大了眼睛，“第七级真的是用暗物质做的牌子？”
“没错，不过历史上只有一个人达到过第七级，就是第一任天使F4的老大。”
“这么难升？”
“还好呀，每赢200场就能升一级，输一场就降一级。”
黎浮意倒吸一口凉气：“200场？那你现在是银级，岂不是赢了400场？你前任投资人天天让你打比赛？”
林玺诺低下头，小声嗯了一声。
黎浮意的心又揪了起来，心疼得不行。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清晰的播报声：“请合约儿童S0前往五号比赛场，请普通人P9604前往五号比赛场！”
“轮到我了，妈妈，我先去了。”林玺诺握紧手里的银牌，对黎浮意说。
“等等，赛台在哪？我怎么去看你比赛？”
“妈妈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买好门票了。”
话音刚落，黎浮意脚下突然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旋涡，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瞬间吸了进去。
再次睁眼时，她已经坐在了看台上。
五号比赛场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擂台，周围环绕着层层看台，座无虚席。一个穿着燕尾服、梳着油亮发型的主持人站在擂台中央，拿着话筒热情洋溢地喊道：“女士们，先生们！我是主持人何冬冬！欢迎来到五号比赛场一对一决赛！今天，我们将迎来一位老熟人——她就是曾经风靡天使宫的天才合约儿童，S0！”
“哗——！”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不少观众举着写有“S0必胜”的牌子，激动地挥舞着，呐喊声震耳欲聋。
黎浮意愣住了——原来她的合约儿童这么受欢迎？一股莫名的自豪感涌上心头。
“这位妹妹，你也是来看S0比赛的？”旁边一位面色和善的中年女士侧过头，笑着问道。
“是啊，她很厉害吗？”黎浮意顺势问道。
“那可不！”女士眼睛一亮，语气带着满满的崇拜，“不过她已经好久没出场了，这次回归我把全部家当都押在她身上了，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谢谢姐姐告诉我。”黎浮意笑了笑。
“不客气！对了，你押了多少？”
“我……我没押，就是来看看。”
“哎哟，那可太可惜了！”女士惋惜地说，“当年她的比赛门票炒到十几万天使币一张呢！那时候她才两岁多，真是个天才！她以前的投资人可赚翻了！”
“两岁多就参赛？门票还能炒？”黎浮意震惊不已。
“那当然！看台位置有限，门票都是限量的！”女士解释道，“赢的场数越多，选手拿到的奖金就越多，都是按当日汇率结算，不固定的。但像S0这种级别的，只要赢了，保底十万天使币！”
“十万……”黎浮意咽了咽口水，心脏砰砰直跳。
这时，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让我们欢迎第二位选手——普通人P9604！他目前赢50场，输20场！两位选手实力悬殊，这场比赛想必毫无悬念！那么现在，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