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站 好命的草包 过芙——(《神雕侠侣》杨过X郭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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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站 好命的草包过芙——(《神雕侠侣》杨过X郭芙)

华山论剑后不久,小龙女瑶台归去,杨过请长春子丘处机道长为其写了悼词后,对丘道长道:“龙儿生前冰清玉洁、仙姿佚貌,去后也是霞裙月帔、唯卧松风,晚辈求师祖恩准,遵龙儿遗愿将其火化后撒入后山松林,龙儿在天有灵必定涕泪感激。”

其时火化已经盛行,然而身体发肤不可损伤,何况入土为安乃是常人心愿,谁想小龙女毕竟不是世俗女子,死者为大,丘道长也慨然应允。

杨过感激涕零,大哭一场后飘然离开了终南山。

十六年的等待后,他与小龙女猝然重逢又生死永隔,大悲大喜之下精神受创,只漫无目地到处乱晃,一日陡然如梦中醒来,发现身在堕泪碑旁。他抚着石碑不禁悲从中来,长啸出声。他此时内力精纯,这一啸直入云霄,群鸟惊飞,狡兔乱藏。

不多时突听一声:“杨兄弟!果然是你!”

杨过回首就见一人两手抱着两个三四岁大的孩子朝他奔来,定睛一看却是武三通。他把孩子们往地上一放,一把抱住杨过笑道:“杨兄弟云游到此,喜事喜事!万务多多盘桓几日,咱们把酒畅饮!”

原来城南羊太傅庙临近岘山,景色秀丽,此时襄阳城内无战事,武三通闲来含饴弄孙,常常带着孙子孙女来此处游玩。这日正玩得尽兴,突然听到杨过长啸,心中一喜,飞奔前来相见。

杨过左手回抱了一下,沉声道:“武老伯。”

武三通听他声音不对,松开他问道:“怎么?杨兄弟心情不豫?”他抬眼不见小龙女,悚然问道:“杨夫人呢?”

杨过道:“龙儿病入肺腑,已于月前去世了。”

武三通是个粗人,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只得拍拍杨过肩膀。小龙女沉疴未愈,武三通之前也听闻一二,因此并不十分惊讶。只是想到杨过也是个痴人,必会长久郁郁寡欢、难以排解,不由道:“随我回郭府吧!”

杨过一惊:“郭芙?!芙妹怎肯与我相见?”

此话大是不通,武三通不由心下大奇,忙道:“我说的是你郭伯伯家,见你回来你郭伯伯郭伯母定然十分欢喜。”

杨过黯然道:“我飘零至此,也无处可去。”

武三通拉过孙子孙女来,一手推着杨过,道:“走吧!”

杨过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叹了一声,只得跟着前行。

武三通看看他,心里直犯嘀咕,因他多年前误会杨过与郭芙已有婚约,说要喝杨过的喜酒,杨过当时并未否认,导致他一直误会。后来得知杨过与小龙女彼此情深时大为懊恼,兼之误会了郭芙为人,事后未能及时说开,因此虽然多年过去,此事却如心病般未能化解。刚才杨过一句话,反而一下子勾起了他的回忆。

当年杨过一口一个“我的芙妹”,又因武修文叫了“芙妹”而掌掴了他,如今却明知郭芙早已婚配耶律齐,自己仍是不改口,此事定有蹊跷。

他踌躇半响,灵机一动道:“耶律夫人……”

杨过瞬间与他对视:“哪个耶律夫人?”

武三通心里一震,道:“郭芙郭大姑娘。”

杨过问:“芙妹怎么了?”

武三通道:“没怎么,我只是想起当年在绝情谷……”

突然一声:“爹!杨大哥?!”定睛一看,原来是武修文跑了过来,抱起两个孩子,喜道:“杨大哥什么时候来的?”

杨过并不作答,只是点了点头,道:“武二哥。”

武三通心里诧异更甚,当年因为杨过救了自家两个笨儿子,他早已跟杨过以兄弟相称,如今再见,就算杨过自谦仍是叫他武老伯,但他明明比武修文年长,却又为何以“二哥”相称?

此中缘由不便明说,几人加快脚步已至郭府。互相拜见之后,众人无不为小龙女的逝去惋惜。杨过为了不让大家过多担心,勉强挤出几缕苦笑道谢。

只因情之一字,去留皆在己心,他人万不能分担一二,是以众人便岔开话题,讲起局势风云。黄蓉见杨过心不在焉,便唤来小厮领杨过去更衣休息。

杨过从小厮口中得知耶律齐、郭芙此时都在巡视城防,料定晚上才能相见。想到他二人夫妇情笃,而他如今孑然一身,不禁心绪纷乱。

晚上为了宽慰杨过,郭靖将附近与杨过相熟的豪侠全都请了过来,大摆宴席,明着是为了给杨过接风,实则是怕他自己呆着闷出病来。

郭芙也得知了小龙女去世的消息,想到杨过一生凄苦,好不容易得到幸福又这么快失去,而且很大概率是因为自己的无心之失,心里实在愧疚,暗暗垂了半天泪才在耶律齐的陪伴下端了酒杯来道歉:“杨大哥,你别太伤心了,我……我…… ”

她本是想好了好多道歉的话语,但是话到嘴边,想到自己干的混账事,实在难以启齿,只是一个劲儿愧疚。好半天才又憋了一句:“对不起”。

杨过见她眼含热泪,楚楚动人,不禁心里一酸,握住她的手道:“芙妹,别说了,此事与你无关,是我福薄。”他长叹一声:“只是如今,我茕然一身,天大地大,何以为家?”

郭芙尚未答话,黄蓉走过来将郭芙扯到一边道:“过儿,如今桃花盛开,你若愿意,不妨去桃花岛暂住,你知道那里空气怡人,是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杨过垂眉不语,郭芙道:“妈,杨大哥此时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岛上虽好,又没有几个人,不如在这襄阳城内。”

耶律齐拉住郭芙道:“岳母说得对,杨兄弟夫妇伉俪情深,本就常年归隐,还是岛上更适合些。”

杨过凄然道:“多谢好意,杨某今日便走。”

郭芙一听,心下着急,忙道:“别走杨大哥!多日未见,我们叙叙旧再走也不迟。”

郭靖此时也皱眉站了起来,揽着杨过肩膀道:“你刚来,怎么又要走?留在这里多陪陪你郭伯伯不行?”不容拒绝地拉杨过过去坐下,直要与他不醉不归。

久别重逢,众人一一向杨过敬酒,有知道小龙女去世消息的,也有不知的,杨过存心买醉,来者不拒,宾主尽欢。

酒毕散去,杨过晃悠悠回自己的屋子,不期然实在头晕得厉害,一不小心撞到了一棵树,抬头看了半天才发现是一株大木笔花树,此时花朵已开始凋零,树下铺了一地白紫色的花朵。他触景生情,不禁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此时屋内郭芙已经歇下,听到哭声不禁纳闷异常。丫环们都已睡去,她只好推门来看,却不想竟是杨过。

原来杨过醉后不识路,不小心走到了郭芙的院子。

杨过声音呜咽,郭芙心有所感,走过去一同蹲在地上柔声安慰:“杨大哥,你别难过了。”

杨过此时醉意深重,抬眼只见一个美貌女子,只道是心心念念的姑姑近在身旁,叫了一声“姑姑”,扑过去一把搂住,热切地吻了上去。

郭芙这一惊非同小可,只因耶律齐练的是童子功,他二人虽结为夫妇,人前人后皆是一样,又因自己住惯了儿时的闺房,再加上俗事繁忙,未免互相打扰,一直分房而居。此时突然被如此对待,顿时慌了手脚,忙用力推搡,无奈杨过虽是独臂,却膂力异常。郭芙又不敢大声呼喊,这哑巴亏吃得真是叫天不灵。

郭芙又羞又怒,难以呼吸之际,陡然一巴掌扇到了杨过脸上,但因为刚才被一下子扑倒,姿势不对,使不上力,这一巴掌实在如同抚摸。

杨过却一下子怔住了,他慌乱地叫声了“芙妹”,坐起来仰天平复了半天呼吸。然后转头眼神凄怆地看着眼中含泪的郭芙,执起她的手让她又往自己脸上呼了一巴掌。

郭芙惊慌地抽回手,颤声道:“你干什么?!”

杨过哭道:“芙妹,对不起。”

郭芙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觉得这人简直是疯了,也不跟他计较,拔腿回房闩上了门。

杨过凄然起身,看了紧闭的房门半晌,走出了院子。他醉意仍在,七拐八拐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却不期又是武三通。

此时明月高悬,武三通见他不似从客房处来,又见他似是哭过,忙携了他的手走至自己的院落,倒茶给他喝。

杨过叹口气,道:“武老伯,我杨过命苦啊!”

武三通不知如何作答,只好道:“杨兄弟,我年轻时也失去过挚爱,后来我那忠勇的妻子又因我而去,此种滋味我也是尝过的,只是人生漫漫,总得向前看。”

杨过道:“武老伯,向前看总得有个盼头,我杨过既不如你这般儿孙绕膝,又没有贵夫人那般一心一意的女子对我。我有的,我有的无非是一个正眼都不看我的芙妹……”

武三通此时心下大骇,他虽是个莽夫,年轻时却也受百般情思所扰,自己的儿子们又因为对郭芙的爱而自相残杀,此时听了杨过的言语又如何不知杨过的心思?当年何沅君嫁给他人,他肝肠寸断。虽然自己也娶了贤妻,却始终无法放下以致疯傻。

此时想起当年杨过相救武氏兄弟时的种种作为和言语,不禁心有戚戚。

可是郭芙与耶律齐多年来夫妻情深,杨过当年既已放下,如今又是何苦?他自己当年一意孤行,辜负了贤妻,深为后悔。如今杨过想是因为小龙女去世,自觉身无挂碍,因此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作为过来人,他必须劝一劝这个有大好前途的年轻人。

正待开口,却听杨过又道:“我这一生,做了很多错事。如今虽已尽量改过,只是因着当年对芙妹的亏欠,始终心里难安。”

武三通奇道:“这又从何说起?”

杨过只是摇头,苦笑道:“武老伯常年住在这里,与芙妹日日相见,难道不知道芙妹对我的态度吗?”

武三通道:“郭大姑娘一向深明大义,你多次救她于水火,对郭家、对襄阳、对大宋都有天大的恩情,她又岂会与你龃龉?何况我记得当年在绝情谷,她于危难之中喊你相救,如非对你敬爱有加,高傲如她又何须如此?”

杨过全身一震,急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武三通本意是要缓和两人矛盾,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只好回忆着说道:“当时慈恩抢了郭二姑娘,众人投鼠忌器,一时之间无法靠近,郭大姑娘就喊你去救,只是你当时不在,未曾听到。”

杨过问:“她怎么喊我的?”

武三通实在已记不清楚,只好道:“大约是杨大哥来救我妹子之类的。”

杨过笑道:“她怎么不喊耶律齐?”

武三通无奈道:“那慈恩委实了得,在场除了一灯大师,单论武力,除了你,谁还能胜得过?”

杨过问:“那最后是如何救得二妹的?”

武三通道:“黄帮主智计过人,装作发疯的瑛姑,使得慈恩心神大乱,加上一灯大师点化,才最终化险为夷。”

杨过思忖半晌,道:“郭伯母确实是天下第一聪明之人。”

武三通附和道:“那是确切无疑的。”

杨过叹口气,起身拱手道:“多谢武老伯告知此事,天色不早,早些歇息吧。”

此时凉风一吹,他酒已全醒,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大步迈出了院子。

第二日清晨等人来叫他的时候,却见他留书,已然不知所踪。

杨过再次来到郭府的时候,已是两月之后。他急匆匆拜见郭靖黄蓉夫妇,三人闭门谢客,期间有郭靖大发雷霆之语,直到深夜杨过拜别。

黄蓉见他要离去,忍不住道:“过儿,这岂非太过委屈你?”

杨过一笑:“郭伯母,侄儿万分感谢您的成全。”

他这一去又是一月有余,再回来的时候,席间不见耶律齐,郭芙吃了两口饭就推脱饱了,急匆匆回了房间。

此时又是明月高悬,杨过只喝了几口酒,神清气爽。他走进郭芙的院子,见丫环来接,便道:“你们都下去吧。”

郭芙听到是他,怒道:“不准走!”

杨过朝丫环一笑:“没事,你们去吧。”他生来便是一等一样貌,如今又是闻名天下的神雕侠,又与郭靖夫妇关系弥深,这丫环知他并无恶意,自家小姐连日心情不佳,他定是作为大哥前来宽慰的,因此也不怕小姐斥责,招呼其他丫环婆子们一起走了。

郭芙见她们不服自己管,气上心头,对进来的杨过道:“又与你何干?!”

杨过见她坐在梳妆镜前,气鼓鼓的样子,陪笑道:“芙妹,我来向你赔罪。”

郭芙因为耶律齐叛逃蒙古,心下郁闷,此时见他笑意盈盈,不禁颤声怒道:“你来看我笑话……”

杨过见她是真生气,忙敛了笑一揖到底:“芙妹,我实无此意。我是为了上次的事……”

他还未说完,郭芙便冷笑打断道:“你当时思念妻子,我不怪你,此事不必再提。”

杨过心里一痛,待要解释,又怕她觉得自己是个无情无义之人,一时之间竟然呆住了。

郭芙见他不说话,也兀自在那生闷气。

过了好半天,杨过才道:“芙妹,耶律齐这厮叛逃虽与郭家无关,但之前因为二妹的事本就有些流言蜚语,这次是万万不能再将此事泄露出去,否则郭家何以在襄阳立足?让我假扮耶律齐的事实在是形势所逼。”

郭芙也不是不通事理之人,她气的一是耶律齐叛变;二是他叛变的消息爹妈都早已知道,却唯独瞒着她;三是杨过连假手和面具都去桃花岛做好了,要假扮她的丈夫却不跟她商量一声!这最后一点,把她郭芙的尊严置于何地?

杨过自知理亏,此时见郭芙仍是不语,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郭芙见他抚着自己的右臂,想到当日自己的鲁莽之举,又自觉不该无理取闹。她的性情自己是知道的,眼里容不下沙子,爹妈这样做无非也是怕她沉不住气。想到此处,心中郁闷已消了大半。

此时杨过却突然把右臂卸了下来,郭芙一惊,但听他说道:“芙妹,既然你不愿意,那假扮耶律齐的事就此作罢,以后再想别的法子吧。”

郭芙自是知道这已是爹妈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妈妈何等聪明的一个人,还能有什么法子?她此时已是三十多岁,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已不再似年少时那般冲动,再看看杨过空荡荡的袖子,颓然道:“罢了,就听爹妈的吧。”

她走过去,从杨过手中接过假臂来,第一次真真正正感受到断臂在手的感觉,想到当日杨过血肉模糊,她就那样吓得跑掉了,悔恨再次袭来,不禁滴下泪来:“杨大哥,我对你不住,一直没跟你说声对不起。”

杨过见不得她这个样子,低声道:“你欠着我才好呢。”

“什么?”

杨过咳了一声,伸手拭去兀自流出的一滴泪:“外公的手艺巧夺天工,我试着这假臂比真手臂还好用呢。”

郭芙哼了一声:“什么外公?外公岂是你能叫得的!”

杨过笑道:“如今你是我的妻,你的外公自然是我的外公~”

郭芙作势要锤他,羞道:“不准你这样说!”

杨过躲了一下,突然长臂一伸,将她拉入怀中,在她发怒之前抢先道:“芙妹,以后这个假臂都由你来给我戴上行吗?”

郭芙推开他:“戴就戴,你拉拉扯扯做什么?”

杨过啧啧笑道:“这可不行啊芙妹,私底下都这么害羞的话,在外人面前可怎么办啊?”

郭芙道:“我跟齐哥相敬如宾,可不似你们……”

杨过脸色一变,哼道:“我和师父清清白白,我们怎么了?齐哥齐哥,他是什么人?你还叫他齐哥!”

郭芙本是后悔失言,又被杨过抢白一顿,顿时脸色煞白,待要发作,又不知如何发作,最后只好嘴硬道:“我叫习惯了,叫错了不行?”

她本想怼杨过几句什么清清白白的话,但转念想到斯人已逝,未免不敬,因此只好把怨言咽下肚去。此时杨过却不依不饶道:“不行!”

郭芙不欲与他多作纠缠,直接送客:“好走不送。”

杨过眼珠一转:“我去哪里?我们是夫妇,我自然要住这里。难道耶律齐不在这里住吗?”

郭芙睨他一眼:“你现在是杨过。”

杨过从怀里掏出一张面具戴脸上:“现在呢?”

哪承想郭芙现在对耶律齐愤怒异常,见他这张脸气不打一处来,全力朝他一推,瞬身到他身后,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杨过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房门被关上,顿时咬牙切齿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此后的日子,杨过白天假扮耶律齐,难免要与郭芙携手相伴,从最开始的别扭到后面的习惯与坦然,解开心结后的两人于公事上配合得天衣无缝,于私事上却是情愫渐生。

当年郭芙电光火石间明白了自己的情愫,然而她向来豁达,想通之后也便心无挂碍了。谁承想时移世易,如今两人都成了自由身,天长日久未免生情。何况杨过向来习惯恃靓逞凶,天天晚上去郭芙房内插科打诨胡闹一番,倒把郭芙弄得不知所措。

倏忽又是一月有余,这日郭芙被郭靖叫去议事,如今蒙古人虽退,但大宋颓势已不可挽回,为了积蓄有生之力,留存抗蒙火种,黄蓉和杨过已商定了去西域之事。此事关系重大,非完全信任之人不可奉告,因此决定由杨过和郭芙前去。

郭芙不愿离开妈妈,但也知晓家国大事大过儿女私情,只好忍痛咽下别离之情。

此时杨过却突然跪了下去,内室之中杨过以本面目现身,并未使用假臂,跪下之时,身形微晃,郭靖急道:“过儿有话直说!”

杨过叩头道:“郭伯父,侄儿自小到大一直有个心愿未能达成,寤寐思服,忧思难忘。侄儿斗胆,求伯父伯母成全!”

黄蓉已知他意,郭靖上前拉他,却仍是不解:“什么心愿,但说无妨!”

杨过不起来,仰头看着郭靖道:“求伯父将芙妹许配于我,日后杨过必为芙妹、为郭家、为大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郭靖怔了一下,大笑出声:“过儿啊,这又何尝不是我的心愿?!快快起来,我答允便是!”

杨过却仍是不起身,挪了两步,面对黄蓉道:“求伯母成全!”

黄蓉一笑:“你又在我面前搞鬼,只要芙儿愿意,我岂会不允?”

杨过瞬间喜上眉梢,真心道:“是杨过走了太多弯路,伯父伯母对我实有大恩。杨过年少不知,如今诚心悔过,还望伯母不要见怪。”

黄蓉笑着把郭芙推到前面:“你俩自己说吧。”郭芙拽着她不让走,黄蓉笑着点了她的鼻子一下:“你是个小草包,过儿是个大聪明,你俩绝配!”哈哈笑着带着郭靖离开了。

郭芙瞬间恼怒,朝黄蓉背影喊:“妈!你平时心里想就得了,嘴上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杨过挡住她的视线,见她靥生红霞,不禁呼吸一滞:“芙妹,芙妹……”他讷讷地,不好意思地挠挠脸,不敢直视她:“你、你答应吗?”

“不答应!”

杨过心里哐当一声,继而反应过来这声“不答应”里含羞带怯,实是惹人心悸不已。不禁痴声道:“芙妹!”一把抱住了她,喜滋滋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答应也不行~”

郭芙恼道:“真不害羞,你自己当自己的媒人啊?”

杨过笑道:“我早已请了柯公公当我媒人,你不知道吧?”

郭芙笑道:“胡说八道,柯公公远在桃花岛,你又何时请了他做媒人?”

杨过见她娇俏可人,实是无法忍耐,先亲了她额头一口,才又道:“我之前回桃花岛的时候已经请好啦~”

郭芙正用左手擦头上的口水,怔了一下才哆哆嗦嗦道:“你、你……”

杨过立马闭了嘴巴,待要找点托词,又心有不甘,咬牙道:“我、我怎么了?我早就对你图谋不轨不行吗?我的芙妹这么端庄贞淑,明媚动人,我想跟她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子孙绵绵不行吗?”

郭芙又羞又窘,不禁旧事重提:“你莫要哄我,我看你就是风流成性!杨大嫂跟你……唔……”

杨过不愿她再提这三个字,直吻到她腿软意乱才喘声道:“芙妹,我都可以跟你解释。等我们成婚后,我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在此之前,不要再提起别人,好不好?”见她不回答,又急道:“你若不答应,我就、我就一掌拍死我自己!我死到你院子里那棵木笔花树下,坏你院子的风水!”

郭芙没想到他这么胡搅蛮缠,无奈瞪他一眼,嗔道:“你要再在我这里有个三长两短,我爹这次非打死我不成,真不知谁才是他的亲闺女!”

杨过笑道:“你是他的亲闺女,我是他的亲女婿!”

郭芙双手抱臂,打个寒噤:“咦~肉麻死了,受不了你。”

杨过真是爱死了她皱鼻的小表情,忍不住又要亲下去,这次却被郭芙跳开了:“成亲之前不许动我!”

杨过突然“嘶”地一声,抱住了肩膀。郭芙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杨大哥你别吓我!”只听“啊”的一声却又是被杨过抱住了,郭芙咬牙气道:“好你个杨过!你敢骗我!”

杨过又连嘶两声,闷声道:“疼疼,芙妹别动,真的疼。”

明知他是故意的,郭芙还是忍不住停止了挣扎。

见她不说话,杨过顿时又有些愧疚。他叹了口气:“芙妹,我再也不拿这事骗你了。”

郭芙轻轻哼了一声。

杨过又道:“但是我要你叫我杨哥哥~”

郭芙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不告诉我真相,我就不叫你杨哥……”

她猛然憋住,杨过不禁放声大笑:“好!我就等到新婚之夜,到时候谁骗人谁是小狗!”

郭芙锤他一下:“别笑了,聪明人!”

杨过太息出口:“我不聪明,我才是草包,还是个命苦的草包。”他忽一想又不对,连呸三声才又道:“我是个好命的草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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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梦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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