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司府此时戒备森严,侍卫来来回回,叫人一看便害怕想着远离。
江孟二人一起躲在了不远处的树后面,看了一会儿,扭过身蹲了下来。
“使司府未免部署得太过分了些……”
“是这位郑大人胆子小,害怕云辽人打到这里么?”说完江闻溪无奈扶额,觉得自己是糊涂了。
孟允昭垂眸轻笑,“怎会?怕是有人在盯着这位郑大人吧?”
说着微抬黑眸,目光瞥向一边的马车,他神情有些许阴郁,而那马车之上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了,只微微抬起帘子露出半个侧脸,但只是片刻,马车就起步朝着城外的方向驶去。
“你在看谁?”江闻溪凑近了些问。
孟允昭收敛目光,淡淡道:“谁知道呢?现在该说的是,这使司府如何进。”
见他不想谈及此事,江闻溪也懒得再说,来回看了一圈,伸手指向那一处偏角,道:“那里倒是一个可以突破的好地方,只需你上去发挥你的特长缠住那几个侍卫,就可以让我借机跃入府中了,”说着轻轻笑了一声,“那么,孟大人请吧。”
孟允昭眨了两下眼,面上略显为难,过了会儿叹气一声,道:“我与大人相比自然是柔弱不已,但大人是这样相信我,那我自然还是要努力一把的。”
没想到这人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耍个笑话,江闻溪哈哈干笑了两声,然后摸了一把孟允昭的胳膊,思索着道:“孟大人说笑了,这般能耐怎么算的上柔弱呢?再说只叫你拖住没叫你与人打架,所以快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玩笑话可以开一次但多了就没意思了,更别提是这种危难时刻,孟允昭也不再说话,站起身来轻轻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便朝着那处的侍卫走去。
侍卫倒也尽职尽责,见有人过来连忙阻拦,一脸严肃道:“使司府重地!外人不可靠近!”
孟允昭面露疑惑,道:“重地?怎会?不知是发生了什么竟将让郑大人将他这使司府当成了重地?是府上有什么要犯还是说……是郑大人犯了错?”
一连几日都这样沉默寡言地巡逻着,见有人和他如此搭话,那侍卫也有心松动了,但想了一番也只好叹了一口道:“这位公子莫问,使司府上的事其实我也不清楚,因此您问了也是白问。”
“可我与郑大人是朋友,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见他一面,你们这样我该如何见他?”
趁着侍卫低头思虑,江闻溪以极快的速度跃上房梁,只留下一点瓦砾碰撞的声音这便进入府中,却见院内也依然有不少人。
“也没必要这样吧?”江闻溪长叹一口,“不过这么看来应当不是郑安干的事了,但仍需要找他问问情况才是,毕竟陇西那边的情况这位使司大人应当清楚,但……我该去哪里找他呢?”
目光来回看了一遍,最后锁定了一处后小心翼翼地朝那个方向缓缓靠近,使司府同大多数贵族院落并无区别,主院多在最中间的地方,又根据各处安排的人数,一边躲人一边走着。
终于到达了一个来往人最多的院落跟前,江闻溪有些苦恼,总不能把人都解决了,现在的方式大约只有——她听到了走廊另一端的两个侍女的对话。
“大人今天还是食得极少?”
“嗯,送进去的酪粥和饼子基本没动,秋实姐姐,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夫人走前可交代了的让我们照顾好大人的……”
“都这俩月接连来的那个怪人!和大人说些怪话就算了还派了这么多人守着使司府。”
“秋实姐姐,那些都是旁的话,现如今是大人的身体。”
“哎,你说的也是,罢了月荷,食盘给我叫我去,你叫厨房再做些开胃的饭菜。”
说罢叫秋实的侍女就朝着那个聚集着很多的人的院落走去,叫月荷的则是走向了另一个方向,江闻溪思虑了一下,决定还是跟上秋实。
袖中匕首顿出直直放到秋实的脖颈之上,吓得秋实手中的食盘都快要拿不稳了,连忙颤着声音问道:“这,这位好汉,不,不知,奴婢是哪里惹到您了?还请手下留情。”
能感觉到秋实快要哭了,江闻溪低声道:“我不会害你性命,你只需要如实作答。”
“是是!”
她问:“郑安如今是什么情况?为何有这么多人守在使司府内外?”
“大人两月前见了个怪人,那怪人……和大人说了些莫名其的话,然,然后就有这么多人了。”
现在这个情况竟然已经有两个月了?江闻溪有些惊讶,又问道:“那人和郑安说了些什么?”
“奴婢不知道,呜呜呜,那样隐秘的事情,怎会叫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听见啊。”
倒也料到不会问出什么,江闻溪松开了手,道:“你带我进去让我见到郑安,我有事要和他商谈,且安心,我不会害你家大人的。”
秋实扭头,没想到会是个女子,但想到刚刚她从背后传来的压迫力,也还是点头同意了:“好好好,只要你不害我家大人,我带你进去便是。”
“你不怕我骗你?”
秋实摇摇头,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道:“你若要害我家大人,何须浪费这样的时间去来骗我?总之跟我来吧,”说着端好食盘往前走去。
江闻溪垂眸忍不住一笑,紧接着跟了上去。
尽管秋实是郑安的贴身婢女,但到底是带来了一个陌生人,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伸手拦住,冷漠问:“外人不可入内!”
秋实瞪了一眼他们两个,道:“你们也知道大人近些日子胃口不好,吃的饭总是很少,再这么下去会出人命的!我想你们两个背后的那位大人应当是不愿意我家大人出什么事吧?”
“这……郑大人的身体状况的确是很重要,但这和这位有什么关系?”
秋实叉腰有些骄傲的样子,哼声道:“这位自然新请来给我家大人定制膳食的厨子!此次过来就是想要看看大人情况好具体定制,不知二位侍卫大哥还有何问题?”
“既然是这样,那就进去吧。”
秋实瞧瞧对着江闻溪俏皮地眨了下眼,然后拉着她的手赶紧进去,直到门被关住,秋实这才拍拍胸膛,小声道:“女侠大人,如此就可以了吧?我带你进来了,说好的不可以伤害我家大人哦……”
江闻溪点头答应:“嗯,不放心的话在这里等着吧,”说罢朝着里面进去。
此时郑安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的,眼神浑浊,甚至没有发现房中进了一个人,江闻溪蹙眉凑近了些,在他面前挥手几下也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江闻溪坐在他的对面,轻声道:“不知郑大人可否认识我?”
听见有声音,郑安这才反应过来缓缓抬头,对着眼前的女子定金仔细瞧了会儿,这才开口说道:“未曾见过……不知姑娘是何许人?”
他声音浑厚沙哑,有些许无力感,能感觉到是好些天没怎么吃饭喝水了,江闻溪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推到人前,道:“郑大人边喝水边听我说,您也许没见过我,但一定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叫江闻溪。”
听到这个名字,郑安眼珠动了动,他拿起水杯仰头喝水,却因为长时间未饮水,喉间发干被呛到了,咳了半晌才道:“让你见笑了,江校尉,不知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我以为您知道。”
郑安听此不由长叹一口气,道:“陇西的事,是我抱歉,是我对不起镇西军啊……我愧对皇上啊!”说着有些激动,竟流起了眼泪。
“您!”江闻溪吓了一跳,连忙递过去手绢,片刻开口:“不知郑大人是否能向我说明陇西消息传不出肃州的原因?”
郑安沉默了,但江闻溪却明白了,她笑了一声,“原是如此,那我便不勉强大人您了,但陇西如今战况您应当愿意告知我吧?”
“云辽再攻入陇西的时间应当是先帝驾崩那段时间,国丧虽被要求简办,但也还是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临沂那边,所幸一开始进攻不算猛烈,几位留守的将军也都能守得住,谁想到待大将军快到陇西的时候,云辽竟然以以往从未有过的攻势打了过来,大将军本就舟车劳顿,又立马加入战事,这才导致了后来的重伤……”
听完郑安说得这些,江闻溪不由皱眉思索,过会儿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云辽人怎么这么会挑时候呢?临沂那边不会有内应吧?”
郑安怔松片刻,道:“不会吧?若是如此,这云辽人是已然打入了朝廷内部啊!”忽的他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黑,“难道说……不,若是这样,兰儿,我当如何?!”
江闻溪对于郑安后面的话是不明所以,她猛地站起身来,道:“不论如何,我得走了,郑大人保重身体,毕竟有些罪还轮不到旁人来赎。”
秋实听不太懂两个人的谈话,只是有些懵懵地又将人带了出去,门外侍卫离得有些距离倒也听不见里面的情况,只是问郑安的身体状况,江闻溪轻声应付了一下,便连忙跟着秋实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女侠大人,你快出去吧,如今府上情况还是太复杂了些。”
江闻溪点点头足尖一点跃上房檐,再回头看下面秋实笑得傻傻的,她只无声回她一句好好的便出府了,而孟允昭正在远处的绿树底下等着她,他依旧是那样笑眯眯的。
见江闻溪走过来,问:“怎么样?”
她看了一会儿他,语气有些疲惫地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边往陇西去边说吧,应当是有点问题呢……”
有人想看小剧场嘛,有的话,之后作话会写点的[粉心][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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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