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朗浓眉,眼尾纤长,鼻梁挺拔,唇瓣软乎,那微张的唇角泛起几分醉意,溢出点点莹光,一指轻梳而下,在那微红的下唇流离,那双满含春意的眼眸不禁在浮搵那张俊脸上徘徊,不舍离去。
“嗯…”浮搵抬手避过那微澜而进的曦光,缓缓睁开一只眼,眼帘落于身前那浅绿色的纱裙,那熟悉又厌恶的面容此刻出现在他眼前,俶尔一惊,吓得直起了身,“你怎么在这?谁让你来的!刘熙!刘熙!把她给孤拉走!”
刘公公躬着身,微微颤颤地跪在床榻前,低着头暗暗说道:“王上,您昨晚喝醉了,菲妃娘娘照顾了您一整晚,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把她拉走!现在!”浮搵猛地起身下床,二话不说地冲进屏风后,怒不可及地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清楚着自己身体的变化,更是窘迫,怒火中烧,“刘熙!”
刘熙不敢抬头,只敢低头诺诺地说道:“娘娘,您……”
“走就走,不过你们都得好好地侍奉王上,听明白了吗!”菲妃一句话吓退众人,渡着流星般的步伐离开,带着十二分的愤恨和不甘。
“都给好好查查,昨晚到底是哪个狐媚子上了王上的床,本宫倒要看看谁敢抢我的男人!”
出了殿门,菲妃即本性毕露,收起那平日在浮搵面前活泼开朗的单纯模样,露出那张飞扬跋扈的妒妇嘴脸,恶狠狠地看向手下的宫婢,眼眸冷芒如尖,唇角似怒非怒,反倒是渐渐泛起几分邪魅。
禄桦宫的宫婢只得点头迎合,跟着菲妃离去,纷纷抬头,彼此露出无奈的神情。
羽恬殿外的小公公们看着那浩浩荡荡走掉的队伍,面色不禁青一阵白一阵的,这宫中第一妒妇的名头可真不假,不然以菲妃那长相身段,王上怎么会一眼都不愿意看,这暴脾气真是随了亲爹了。
“王上,人走了。”刘公公斜目瞥了眼殿外,见人确实不在了,才恭维地拂在屏风后,轻语说道。
良久,屏风后未有动静,刘熙探了探脑袋,往前走了几步,却听见屏风后浮搵轻喘的吟声,布料间摩擦的轻微响声,还有那朦胧的水声,不细听还真是察觉不出。
“刘熙。”
他还欲往前探着时,浮搵突然出声,吓得刘熙那副老骨头差点摔了一地,他听出王上那话语里若有若丝的轻燥,似乎有些不对劲,“王上,您无碍吧?”
“无事,叫人拿身换洗的衣服进来。”
“王上,老奴侍候您更衣。”刘熙将婢女递来的新衣接过,正要进屏风服侍。
“不要进来!在外面待着,衣服给孤。”浮搵惊呼一声,手越过屏风,速而接过刘熙手中的衣服,便又躲进屏风后。
刘熙摸不着头脑,众人噤声,那偌大的寝殿内只能听见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那浮搵迟迟不平的心跳声。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微肿的唇瓣,褪下那身衣服上还残留着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耳畔仿佛忆起昨夜那人在他脖间的细语,和他那迷离的眼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他梦魇了,或是他真的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