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的日子平静了几天。
沈梨听话的每天都去书房练字,她有着王爷贴身婢女的身份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做,最离谱的是萧雨还找了两个三等丫鬟伺候她。
以至于她在王府除了临摹顾裴之的字迹,就是在王府里晃来晃去,偶尔帮顾裴之整理文书,打扫书房。或者在后院晒太阳,日子过得惬意得很。
这些日子也不怎么看见顾裴之,好像挺忙的。
第三日没见到他了,兴致不高。
以往这个时候她都睡着了,可是没有见到他心里好像痒痒的,难道这就是思恋成疾?
【王爷,久别三日,相思成疾……】
路过书房的顾裴之突然听到心声,俊眉微挑,她竟然还没休息。
“怎么还没休息?”他站在书房门口看着窗户前的她。
屋子里烛光褶褶,她披散着秀发,一身洁白的亵衣。
那轻柔细长的眉毛下,是一双秋水般澄澈的眼睛,微微流转的眼波中带着少女的灵动与俏皮。
此时她如樱桃般的嘴唇,带着些许水润的光泽,因为看到他时微微勾起。
“王爷!”她眉眼弯弯,露出一颗小虎牙,笑的明媚。
“好久没见到王爷了,差点以为王府是我的了。”
他微微一笑:“本王只是往返军营回来的晚了些,对了明日陪本王参加宫宴。”
看着一身黑色劲装尽显身材的顾裴之,她吞了吞口水,要是每天都能蹲到王爷,熬夜也值了。
沈梨一愣:“又去宫里?”
【我才刚缓过来没多久……太后、太子、赵王,宫里的人我一个都不想见啊!】
顾裴之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淡淡道:“这次只是普通的宫宴,不会有什么事。”
沈梨半信半疑:“真的?”
她穿的这么单薄,看了她一眼:“本王何从不骗人,下次早点睡。”
“嗯,知道了王爷,那奴婢睡觉了!”
“扣一颗金豆子。”看着她露出来的里衣,眉毛皱了皱。
“王爷我错了,别扣我钱,下次绝对注意!”
【主要是我喊顺口了,别扣我钱啊!】
虽然王爷很早就说了不让自己自称奴婢,可是喊顺口了哪是随便就能改口的。没想到王爷歪点子很多,说一次奴婢就扣一颗金豆子,如今已经扣了三十颗了。
突然窗前那抹人影不见了,随后她打开房门,光着脚丫,白嫩的小手中间躺着一颗金光闪闪的金珠子。
语气焉了吧唧的:“哝!”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身形一闪,沈梨已经被她拦腰横抱了起来:“你身子这么弱,鞋也不穿?”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她如同受了惊的小白兔一般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蜷缩在他怀里,那颗小金珠掉落在门槛上,不知滚落到何处。
“王爷,你你你竟然会,会武武功。”她双眼发亮,太牛逼了,刚刚王爷明明离自己很远,结果瞬间就来到自己面前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视线停在她不小心漏出的粉色里衣,将她放在软榻上,顺手整理了她的衣领。
“你该睡觉了,明日再说!”
如愿的看到了心心念念的王爷,她乖巧的点了点头,目送王爷走出了房门。
突然语气大了些:“王爷,晚安!好梦哦!”
踏出房门的步伐微微一顿,好梦能理解,晚安是什么!
【终于看到王爷了,小心脏终于不痒了,满足。】
“……”
他试过,心声有一定的范围,在书房百分百能听到她的心声,因为她就在书房的隔壁屋子里。但是自己去寝殿就听不见了。
白天一早,沈梨端着铜盆就向书房窜去,书房里空无一人,心里有点失落,不过王爷身兼数职,忙是正常的,看到他安然无恙就好了。
忽然想起昨天掉的金豆子,脸色微红,金豆子都忘记捡了,快去找一找。
于是她穿着紫色侍女服在房间附近找东西 。
“沈姐姐一大早寻什么呢,这么仔细。”
三等丫鬟是王府的杂役什么事都做,此事修剪带着露水的花簇。
干笑了一下,如果让其他丫鬟知道王爷赏赐了自己一大包金豆子,会不会杀人越货啊。
“昨日王爷回来的晚,掉了个东西命我找找看!”
看沈梨的眼尾的焦急不像是作假,羡慕极了,她竟然那么好运的成为了王爷的贴身婢女,从一个干巴巴的黄毛丫头变成如今能和世家小姐媲美的紫色,说不羡慕那完全是假的。
但是通过不正当手段接近王爷的那些丫鬟不是被打杀了,就是被发卖了,严重的直接送去充官妓了。
身为一个粗使丫鬟她哪敢与眼前这位比较啊,在王府里恪守本分是活着的唯一途径。
“沈姐姐,我活马上干完了,等会一起帮你找。”
沈梨摸了摸她的头:“不用了,可能已经被萧雨找到了,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对半是不在了。”
从怀里掏出一块太后赏赐的糕点:“这点心超好吃,从宫里带出来的呢!”
看着眼前被帕子托住的精致点心,上面还有一枚完整的桃花,她一个粗使丫鬟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点心,当即就开始推辞。
沈梨将点心包裹了一下直接塞进她怀里,一点没有因为她穿着粗布衣服而嫌弃她,眼里全是对她的欣赏:“你干活这么努力,一块糕点罢了,不要舍不得一定要尽快吃掉,我该去练字了。”
这些日子通过王爷留下来的字帖,认识了不少字,看着与王爷有些相似的字迹,嘴角上扬。
虽然没有王爷那股气势磅礴的笔劲,但是也不是以前那不忍直视的鸡爪印子了,看来跟对了师父才能学到真本事。
顾裴之回到王府没看到沈梨,太子虽被禁足了,但是地下的官员动作频繁,他秘密调动军队严防死守各个城门,一有动向就直接关闭城门。
战争对他们这些权贵来说不过是一场输赢的博弈,正在受伤的是那些百姓。
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沈梨趴在书案上睡着了,白皙的脸蛋紧贴宣纸,笔斜斜歪歪的搭在手腕上。
字迹娟秀平整,以小有成就,果然父亲是翰林学士,她也继承了几分天赋。
只要不是颠簸的马车上,她一向睡的很死,将她抱去了床上,撕下她脸上那张宣纸,字迹印在洁白面容上,忍不住嗤笑出声。
“呵!”
笑声很轻,但是沈梨听到了,她张开双眼就看到顾裴之手上捏着一张宣纸,双眼满是笑意的看着自己。
四处一瞥,只感觉自己尸体凉凉的,她竟然爬上了王爷的床。
仓促的从床上趴下,神情紧张:“王爷,奴婢不是故意爬你床的,你别生气啊。”
【难怪王爷笑的这么开心,是想好怎么杀我了吗?别人都穿王爷一笑生死难料啊!】
谁胡乱传的,一只手伸出,把金子交出来吧。
看着王爷修长的手伸在自己面前,大脑一空,她直接把自己的头放在他手上,一副随你处置的表情。
“你干什么?”手中是她的下巴,眼中满是不明所以。
“你不是要杀我吗,捏死吧!”
她到底在想什么?
“你刚刚又喊了一声奴婢,金豆子拿出来,还有昨天那一枚,一共两枚。”
她揪着衣领,金豆子还没花呢,王爷已经回收过半了,谁懂得到后的失去,这种痛苦谁懂啊。
点了点头:“奴……我知道了!”昨天的那颗还没找到,三颗金豆子又没了。
“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书房门被派出去的萧风敲响。
“嗯,进来!”
这事她懂,王爷有事商量,作为下属理应告退,她眨了眨眼睛:“王爷,那我先走了。”
【我要去找我掉的金珠子了,王爷拜拜您咧。】
……
晚上是参加宫宴的时候。
与上次东宫的紧张气氛不同,这次宴会倒是轻松许多。文武百官带着家眷出席,花园里灯火通明,歌声不断,好不热闹。
沈梨跟在顾裴之身后,看着他一改往日玄色服侍,穿着一身白衣,洁白的衣服衬着他整个人气质温润,没有以往的凌厉。
【王爷今天这一身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太雅致了】
而沈梨一袭白色长裙,周围裹着如同蝉翼般轻薄,却又如同珍珠般光滑的珍珠纱。腰间的绸缎下面点缀着几颗珍珠的腰带,整个人宛若仙女。
【王爷居然给我准备衣服……而且这衣服还挺好看的。跟王爷的有点相似啊,在我们那边这叫情侣装。】
顾裴之听见她的心声,回头看了她有些红润的脸蛋:“嗯。”
沈梨脸一红,连忙低下头,王爷嗯什么?搞的跟回应自己说情侣装的样子。
【王爷夸我好看?我耳朵没听错吧?是衣服好看还是人好看呢】
他唇角上扬,牵着沈梨的手,稍微凑近:“人好看,今日你的任务就是扮演本王的意中人,演得好,回去宝库里的宝物随便你挑。”
扮演王爷的意中人不难,但是宝库里真的有宝物吗,王爷不是说自己很穷吗?
“我的金豆子也要还给我。”
“行,都依你!”
在王爷身边坐下,就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嫉妒,有羡慕,有疑惑,各种目光盯着自己,她袖子下的手有点紧张。
抬头看去,发现是几个穿着华贵的千金小姐,正盯着她窃窃私语。
沈梨心里咯噔一下。
【我靠,完了,被盯上了,这些千金小姐肯定想要刁难我。】
果然,其中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小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假笑:“摄政王,这位是……?”
顾裴之今天一袭白衣,看上去也温柔,显得比普通往日平温和了不少。
他抬眸神色平静:“关你什么事。”
【王爷,你这么刚的吗,】
粉衣小姐脸色僵硬,尴尬的笑了笑,目光落在沈梨身上:“这位小姐长的极为漂亮,我只是想与之交好罢了,摄政王不喜,那我就离开了。”
沈梨心里一紧,我靠你最好是真离开。
看着她回到了自己座位上,但是还总是偷偷的打量自己。
【我靠,你回自己座位上看我干嘛?都是女人你可别喜欢我,我正儿八经喜欢男人。】
一个女人竟然在心里说自己喜欢男人,亚了摇头递给她一块糕点:“吃,让她看。”
沈梨接过糕点,突然挽着他的手臂,轻轻晃动,语气娇柔做作:“王爷~你喂我!”
顾裴之将手中的点心送到她嘴边,耳尖微微泛红。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传闻生病了的皇帝才进入宴席,他的脸色苍白,被太监扶着坐在龙椅上。
文清王被放了出来,太子坐在一旁表情很是孤傲。
皇上虽然是嫡出的,但是先皇更新太子,主要是还宠她的母亲,典型的宠妾灭妻。
后来因为慧娴皇太后自请废后,惹得朝堂动荡,不得已又娶了娶了顾家嫡女做皇后。
把太子过继给了现在的太后,先皇病逝后太后并没有按照遗诏,而是拥护如今的皇上萧御和登基。
而沈家沈梨的父亲,翰林学士有意拥护太子楚景睿,很早就给楚景恒与自家女儿定亲了。
“今日宴会,大家尽兴。听闻各位千金才情出众,不如即兴表演一番,助助兴如何?”
皇帝话音刚落,有几个千金小姐便纷纷起身迫不及待的表演。
有跳舞的,有作诗的,有弹琴的……一个个才艺出众,引得满堂喝彩。
沈梨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古代小姐姐也太厉害了吧!又会跳舞又会作诗又会弹琴,我什么都不会,只会摆烂……】
她正想着,那个开局找茬的粉衣小姐就迫不及待行礼的发言:“皇上万岁早就听闻王爷身边的这位姑娘才华横溢,不如也给这场宴会增加点兴致。”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顾裴之,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不能因为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衣就觉得他很好欺负,他可是战场上的铁面王爷啊。
十五岁就杀穿边境的战神,同时都在心里给这位粉衣姑娘竖了个碑。
“哦?你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勇气,值得表扬。
“回陛下,臣女是礼部尚书张启明的女儿,张双双。”
“嗯不愧是礼部尚书之女,确实不错!”他随意的夸了夸就看向顾裴之。
顾裴之神色不变,这丫头字的字虽然是刚练的,但是写出来也未必出丑。
皇上看他跟没有听见一样,依旧那点心喂给身边的女子吃,清了两下嗓子。
“裴之,你身边这位姑娘,有什么擅长的才艺吗,你可是摄政王,看中的女子自然不平庸。”
全场目光瞬间集中在沈梨身上。
沈梨心里一慌。
【皇帝点我名了?我不想表演啊!】
顾裴之眉头微皱,眼神如刀顶着张双双,许久才开口:“她不会表演。”
皇帝笑了笑:“不会?那怎么行,她若是一点才艺都没有,宴会上这么多世家贵女我可要帮你挑一挑了!”
【皇上你不是病了吗就好好养病啊,看戏听曲儿可耗费心神了。现在还要给我家王爷找女人,你管的可真宽啊,不行我高低要露两手。】
【不行我不能免费上场,一定要恶心一下这个张双双,谁让她非要跟我过不去来的。】
她把点心一口吞了,又抢过顾裴之手里的茶水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一口饮尽。
没看错的话,这杯茶摄政王刚倒的,才抿了一小口,她竟然虎口夺食,众人再看顾裴之,他一点表情都没有,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
就当顾裴之准备开口,让大家取纸墨笔砚时,她取出手帕,擦了擦眼泪。
“民女第一次进宫,与王爷相恋于集市,因为家世不好处处感觉配不上王爷,承蒙王爷不弃,带民女入宫赴宴。可是刚落座这位张小姐就咄咄逼人,民女害怕,害怕给王爷丢脸。民女家世不好哪里能和京都贵女比,自然不敢和她们一样自信的表演节目。”
她表情委屈,眼尾微红,再加上刚入座的时候张双双确实在他们桌前停留了一会儿。
此事皇上不知,但是昭阳公主知道啊,于是她开口道:“皇兄,确有此事,不如这位,你叫什么来着?”
“民女姓沈……”她话还没说完,公主已经急不可耐了。
“这位沈姑娘家世不好,如今皇兄您又点名让她表演,不管表演的好不好也应该给点赏赐,毕竟她又不像其他小姐一样天天练习琴棋书画。”公主一袭红衣似火,跟她的性格倒是很配。
【好公主,你说得对,我就要赏赐。】
皇上思索了片刻,也觉得很有道理:“既然这样那就输了赏黄金十两,赢了赏朱雀门大街府邸一座。”
其他人还没说话,这位很有礼貌的张双双又开口阻止。
“皇上不可,她一介庶民怎么能住在朱雀主街,臣女觉得永泰坊的房子就够她住了。”
那什么地方公主楚景鸾就没听过,看她这幅样子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当即出言反驳:“要不皇兄的皇位给你来坐算了?”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母同胞的兄妹说话就是硬气,眼神又偷偷的看向黑着一张脸的太子,要说坐皇位,这位肯定等不及了。
皇上咳嗽了两下,皮肤更白了,一旁皇后轻柔的给他顺背,语气平和:“就按照陛下说的赏,她出身贫困,跟你们比才艺本就你们占便宜了。今日宫宴结束后,礼部尚书好好教导你家的千金。”
说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了,这礼部尚书管理一切礼仪事宜,就连每次宫宴,节目,都是礼部操办,没想到唯一没有操办的就是他的女儿。
竟然敢在一众权贵面前给皇帝做主,况且皇后还在呢,看来给别人教礼仪的时候,忘记教自家闺女了。
这会粉衣女子已经被她母亲按住老实的坐在桌前。
沈梨捏了捏手帕,看了一眼顾双双:“听闻顾小姐最擅长琵琶了,刚刚弹的确实不错,民女家里贫寒,唯一接触过的乐器就是琵琶,哎看来是要献丑了。”
顾裴之要是没有听到她的心声也差点信了,给足了她身份,没想到就变成了一只小狐狸。
宫女急忙将琵琶奉上,另一个宫女端来凳子,沈梨起身离开宴席,坐在中间的凳子上接过琵琶,摸了摸琴弦,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好弦!
她转轴调弦,竖抱琵琶,洁白的手指亲亲落在琴弦上,弹挑次第而出。
洛水渺渺之意随弦声漫开,音丝连绵,似洛神凌波而来,曲声过半,扫拂轻起,弦音翻涌,如惊鸿掠水,如游龙腾空。
尾音缓缓消散是,众人还沉静其中。
“好,好曲子,此曲完全算得上惊世之作,老夫纵横音界多年都未曾听过,姑娘词曲叫什么,可有题词。”
深谙音律的太傅立马夸赞道,弹奏的尚可,可以说触摸到了大师门槛,但是这曲子本就不凡。
“回大人,词曲名为《洛神赋》,是有词的。”
“快,给这姑娘取纸墨笔砚来。”
为等皇上发话,身为皇上老师的太傅已经先一步安排宫女取墨宝了。
察觉王爷正在看自己,当然不止王爷,还有文清王以及太子,还有一个中年人,他的眼神最复杂。
【那老头是谁,为什么用这个复杂的眼神看自己,算了王爷也在看自己,对她眨眨眼睛。】
听到心声的顾裴之当即转移了视线,扫了顶着沈梨的一部分人,一个个看去,才知道沈梨口中的老头是谁。
当纸墨笔砚准备好时,突然想起了自己字迹练的很好了,可是很多字还是不太认识,这是《洛神赋》啊!不是唐诗三百首。
【王爷救我,我不识字啊……】
顾裴之听到心声很快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到宴席中央:“陛下,她刚刚弹奏一曲不适合在写词赋,不如臣来书写吧!”
“嗯你的字确实不错,那就沈姑娘念,顾爱卿写吧!”皇上许是有些乏了,随意摆了摆手。
少女清亮的嗓音缓缓念起,看着微微低着头全神贯注的看着顾裴之运笔迅极如风,字迹苍劲有力。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太傅听闻眼前一亮,好词赋!!!
“披罗衣之璀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
这首辞赋太长了,王爷不会写的手很累吧,早知道就不选这首曲子了!
谁知道这老头还要什么题词,太无语了,还好经过我裁剪了一部分。
【王爷的字真是苍出如龙啊,好看极!】
书写完毕的顾裴之站起身,太傅就已经冲过来将几页纸一卷就塞到衣服里去了,其他人根本没有瞻仰的份了。
“……”被拉着走的沈梨又看了一眼太傅林正言,这名字和他的行为一点也不沾边。
刚坐下一旁的女官就将奖赏递了过来沈梨眼睛一亮,她也要有大宅子了。
顾裴之接过托盘,红色绸布上是十枚金灿灿的10两的金元宝,和一张崭新的地契。
张双双手里绞着帕子,眼中满是不服气,她一个出身低微的贱命之女,凭什么得到这么昂贵的赏赐。
百官们又各自交流了一番,看了看乐师舞女的才艺,宴会这才接近了尾声。
而沈梨早就靠着顾裴之的肩膀睡了过去。
其他人虽然看见了,但是没人敢置喙摄政王,毕竟不是谁都叫张双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