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两周,李桉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许桐的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出来聚一聚。
李桉不怎么想去,但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拒绝,他是个不会撒谎的人,只能匆匆赶去赴约。
是一家名为街角的咖啡店,店里的陈设走的是当下很火的多巴胺风格,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小摆件很是吸睛,连墙纸也换成了充满活力的卡通人物。
李桉心想,这确实很适合许桐,许桐也是这样活泼开朗的性格。
其实李桉在一定程度上很羡慕许桐。
“师哥,这里!”
李桉深吸一口气,冲许桐的方向笑了笑,挥了挥手。
落座后,许桐问李桉:“师哥想要喝什么?”
“嗯,橙汁吧。”
“好的,服务员,来一杯橙汁。”许桐狡黠地笑笑,“这家的老板我认识,他们家的饮品和三明治都很不错,你可以常来。”
李桉有些尴尬,心想这里的消费肯定不会低的。
见李桉没有接话,许桐有些不高兴,嘟嚷着:“师哥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认识这家的老板?”
李桉心想关我什么事,但为了满足许桐那点倾诉欲,还是问了:“好吧,为什么?”
“因为他正在追求我。”许桐笑笑,观察者李桉的表情。
李桉内心很平静,或许许桐特意把这话说给他听是为了让他吃醋,但是他真的很想抱歉地告诉他,不必如此。
“你找我来是什么事?”李桉问。
听到李桉直接这样问,许桐神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以往骄傲的神态,从小包里拿出类似硬盘的东西。
“我哥最近在和霍总合作,有些东西不好直接交给他,请你帮忙转交。”许桐把小硬盘放在桌上,扬了扬眉毛,“我知道你的老板是霍总,上次的酒会我看到了。”
“你哥?”李桉眉头紧蹙。
“许枫。”
李桉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在大媒体时代,网上的信息蜂拥而至,他知道许枫是omega保护主义和不婚主义的带头人物。
“我......”
见李桉还有一些犹豫,许桐继续说:“我会给你五万作为手续费。”
李桉本来就不想接,许桐还要拿钱收买他,就更加不能接了,如果是坦坦荡荡做事,何必还要谈上钱呢?
他这样说,说不定是什么对于霍初霁不利的东西。
毕竟霍初霁管那么大一个公司,总有一些觊觎他的人,他不能害了霍初霁。
李桉没意识到的是,虽然和许桐认识得更久,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和霍初霁站在统一战线了。
“我不能帮你这个忙,你另请高明吧。我先走了。”
“师哥!”许桐叫住了他,“我知道最近你家里经济情况很困难,你是不是很痛恨那些骗别人借高利贷的人,我可以帮你。”
李桉又坐了下来,他倒想听听许桐还想说些什么。
许桐见李桉有松动,便继续说:“我哥哥在联邦警局有认识的人,可以帮你惩治他们,怎么样?”
李桉心觉好笑,双手环胸,饶有兴趣地看着许桐,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好笑的事情。
“只要你帮我把这个东西交给霍总,马上就没有人来打扰你和你爸爸平静的生活,这笔交易对于你应该还是很划算的。”
李桉安静地听他说完后,平静地开口:“许桐,我告诉你,这个东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接的。关于高利贷的事,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样的手段知道的,虽然现在我们家债台高筑,但是我爸爸他确实是自己没有擦亮眼睛才轻信了别人的话,他是成年人,要为自己错误负责。”
顿了顿,继续说:“还有你说可以去联邦警局托关系,可这又有什么用呢,惩治了一人,还有无数个,这并不是一劳永逸的事。你要我帮你,也不告诉我这里面的东西是好是是坏,一句轻飘飘的交易就像要我帮你,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还有事,你好自为之,许桐。”
许桐看着李桉面无表情地离开,愣住了,有点不甘也有点庆幸。
如果今天李桉同意了这笔交易,那他就再也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师哥了。
许桐攥紧了那枚小硬盘,低着头沉思。
李桉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一下霍初霁,毕竟他现在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总得找个借口。
下午李桉决定烤一些小饼干和小甜点送过去。
李桉跟前台说自己有一些重要的事请要和霍总汇报,前台的小姐姐人很好,有了上一次来的经历后,让他等在大厅自己上去通报。
李桉多烤了一些小饼,也分给了她们一些,让她们也可以分给同事们。
李桉很顺利地进入了霍初霁的办公室继续等待。
或许是他太不起眼了,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霍初霁还没出现,他也没有得到一杯白水,等的口干舌燥。
但是很快,就迎来他人生中最戏剧性的一幕。
正无聊地玩着手机,走进来一个肤白貌美发乌的大美人,利落的小西装和包臀的小短裙,看起来要比霍初霁大一些,手里拎着一个珍珠手包,看起来价格不菲。
此人刚走进来的时候还是昂首挺胸目中无人,却在见到李桉的那一刻停下了脚步。
美人愣住了,美丽的大眼睛凝望着他,眸光中丝丝缕缕满是失望。
李桉客气的笑笑。
只见美人突然眼睛瞪大,瞳孔微缩,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是气急了的模样,看上去有几分狰狞。
“啪”,手包掉落在地。
美人竟径直向李桉冲来,不过是几秒钟,李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掐住了脖子。
李桉只觉得呼吸困难,面色涨红,说不出一个字。
难道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他硬生生憋出几个字:“我与......你......无冤......无仇......”
美人哈哈一笑,蓦的抬起眼,犀利的眼神如寒光般射向李桉,露出了一个饱含深意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无冤无仇?你知道你自己干了什么吗?啊?!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无可抑制的愤怒在她的血管里膨胀炸裂,思维已经不受她的控制。
“霍娆!你干什么!”
李桉听到了霍初霁的声音,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霍初霁无法形容自己见到李桉被掐着脖子奄奄一息时的心情,就好像掐住脖子的是他自己,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惧袭卷了他。
霍初霁硬生生扳开霍娆的手指,把她推向一边,紧紧地把李桉抱在怀里,他能感受到怀里有些瘦弱的身躯在不住的颤抖。
李桉缓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终于从阎王爷身边回到人间了,才发现自己的姿势是多么的不妥。
李桉吸吸鼻子,从霍初霁怀里爬起来,闷着声音说:“谢谢老板,我没事了。”
霍初霁有些眷恋身上留下的李桉残余的体温,有些不舍,起身转向目光涣散的霍娆。
他目光骤然扫向霍娆,黑眸凌厉,警惕,敏锐,透着丝丝狠意。
“你来这儿干嘛?”霍初霁问霍娆。
“哼,我连自己侄子公司都不能来了吗?”霍娆撩了撩头发,望向李桉的双眸还有着未来得及完全褪去的恨意,“你为什么护着那个臭男人!你知道他害的我有多惨吗?”
“你看看他是谁。”霍初霁冷声道。
“他是谁?化成灰我都认得!别以为换了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就会忘记!”
李桉觉得不可思议,这人怎么能脸盲成这样,他好像从来没惹过这位姐姐吧。
但他并不打算开口为自己辩解,他心里对霍初霁有种莫名的信任,觉得他一定会还自己一个清白。
霍初霁叫来了秘书,眼睛盯着霍娆,目光凌厉,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令人不敢抬头:“你先带姑姑去接待室休息,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意让她进来。”
霍娆走后,偌大的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
李桉舔了舔干涩的唇,哑声道:“能给我倒杯水吗?谢谢。”
也不是他想指使霍初霁干活,他是真的不知道饮水机在哪儿。
李桉没想着霍初霁能给他倒,就想知道饮水机在哪儿。
但是李桉傻愣愣地看着霍大总裁真的亲自给他倒了满满一杯水。
看着李桉咕咚咕咚喝完一大杯水,霍初霁面色复杂:“他们之前没给你水喝?”
“嗯,大概是他们忙忘了吧。”李桉擦擦嘴,觉得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脖子上还有被掐出来的深深的红痕。
霍初霁盯着看了一会儿,说:“你脖子上的......要不要擦药。”
“没事,小伤,我以前......”李桉差点口无遮拦,把家里还欠着高利贷的事讲出来,还好及时停下了,“我小时候可皮了,经常这一块儿青那一块儿紫的。”
“嗯。”霍初霁听闻垂下双眸,像是有点低落,“你来找我什么事?”
糟了,他不会以为自己在骗他吧。
李桉有点慌,霍初霁那么聪明,一定知道自己有事瞒着他。
“你别多想,真的没事,我这次来就是有点事要跟你说,很重要的。”李桉郑重其事地说。
霍初霁看到桌上透明玻璃盒里放着的小饼干,竟然还有心形的!
他又想到王管家对他说的话,李桉编一堆谎话还在原来公司里辞了职也要来这儿工作。
霍初霁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青莲的清香伴着苦涩也忍不住往外溢,像是翻了蜜糖的罐子。
“嗯,我听着,你要说什么话?”霍初霁认真地看着李桉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珠有点泛棕,晶莹剔透的,此刻里面只装得下他。
“许桐来找我了,许桐,你认识吗,许枫的弟弟。”李桉满心期待地看着霍初霁。
霍初霁还未来得及勾起的唇角僵住,目光灼灼,声线有也些僵硬:“我知道,他怎么了?”
“他来找我了,要收买我让我转交给你一个小硬盘,但我怕它对你有影响,就拒绝了。”
“嗯。”
“......”
李桉怔了怔,就这?
他都在这儿表忠心了,不是应该给点奖金或者长点工资什么的?
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我当时......”
李桉还想说点什么,被霍初霁打断了:“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去查的,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可以离开了。”
李桉只能一头雾水地走了,一直到第二天整天都没有再见到霍初霁。
第二日在开早会前霍初霁见到陈秘书在秘书室里吃早饭,是小饼干配冰美式。
霍初霁用犀利的目光扫过秘书室的每一个角落,显得从容而谨慎,敏锐道:“你的饼干哪儿来的?”
陈秘书很紧张,使劲咽下嘴里的饼干,含糊不清道:“昨天你的小厨子给前台,让前台分给我们的。”
霍初霁眸光黯淡了几分,划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失望,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淡淡道:“空着肚子干活更清醒。”转身离开。
留下陈秘书在原地一脸茫然,大气都不敢喘。
小李:呵呵,你以为我要表白吗?
小霍:为什么小饼干不是给我一个人的,好丢撵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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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爱心小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