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刚离开客栈寻船,门外有人敲门。郭芙想是杨过返回。开门发现竟是耶律从文。他是耶律齐的堂弟也是丐帮襄阳的长老。忙迎进屋内,二人相见都颇为伤感。郭芙为他倒了一杯茶水,两人坐在桌边细聊。
耶律从文身着一件灰色的袍子,外罩一件无袖黑色刺绣褂子。他与耶律齐外形颇为相似,身形瘦高,搭配窄袖劲装更显干练。
耶律从文道:嫂子,城破后我一直在寻你,你如何逃出的?
郭芙将这几个月的经历讲给他听,只隐去倚天屠龙之事,只道要与杨过前往西川与二妹集合。
耶律从文听到杨过也在并不惊异,见郭芙身着一身绿色的粗布旧袍,头戴两只素净的金簪,风采不减。他目光微动,柔声道:现在水路因战事均已封锁,你想去西川,我倒是可以寻一艘船,护你前去。
郭芙正在迟疑,见杨过推门快步而入。她担心其不悦,立刻站起身来,迎杨过坐下介绍二人认识。
杨过拿起茶杯,低头喝茶,听二人叙旧。饮了几杯茶后,杨过慢慢道:耶律长老,城破之日大半将士死绝,你如何逃出生天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耶律从文早知杨过生性多疑。只苦笑道:那日我也身负重伤,被丐帮的弟兄拖入暗道,才捡回一条命。好在蒙军念郭大侠夫妇的贤名,并未大肆屠城。这些时日,我们都在暗中寻找帮主夫人,助她离开此地。
杨过瞥见郭芙头上的金簪,未施粉黛,仍是仪容矜贵,姿态端庄。又见边上的人,对她恭敬的眼色,心中又生出怒气,心想:芙妹自是命好,就是离开母家的照顾,依然众星捧月。耶律家到底还有多少人?我倒是要看看,这位耶律堂弟意欲何为。
杨过心中已起杀心,却不露声色,微笑道: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逃出此地?现在丐帮谁是话事人?
耶律从文见他态度缓和,道:总舵钱长老在协理帮内事务,新任帮主会将在秋天举行比武大会另择贤能。届时望嫂子也可前来主持。又将可安排船支夜间潜出,先去汉中,再换大船至蜀地的想法和盘托出。并说,他愿亲自协助二人前去。
杨过点头,似笑非笑道:耶律兄弟言之有理,便依你之计。那日郭伯母仓促将芙妹托付于我,说起来我二人早有婚约,丐帮之事日后再谈。他说的云淡风轻,看二人愕然,又随口问道:你可有带钱财傍身?
耶律从文惊道:我知兄长与嫂子聚少离多,想不到你二人竟已有婚约?掏出荷包,正欲打开。杨过一把夺过,满口感谢。
郭芙经历这几个月的颠沛,本已心如止水,心如枯槁。见杨过又胡说八道。脸色微红,急道:杨大哥,休要胡言。
杨过却不看他,又摇头念道:郭伯父早就应允我,襄阳解围之日就是我二人成亲之时,只是我这些年念及与师傅的情谊,未曾应允。前日郭伯母又提此事,临危受难,我也可以勉强接受。
说到此处,杨过笑着看向郭芙。想到:他今生与郭家渊源从未断绝。过往这些年,因缘怨怼,误会越来越深。往日他总觉配不上芙妹,现在一只小鹿落在他的手中,他断不会拖泥带水再让人夺走。
说完房间安静了。耶律从文看着二人,不知如何反应。郭芙怔住,心跳的厉害,又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见二人都无言以对,杨过站起身拍拍耶律从文的肩膀道:明日子时,我们码头见,记得多带些金银。便开门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