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被大家视为“洪水猛兽”的月考试,亲身经历过后才发现,也不过如此。我甚至觉得,为了一场月考花这么多时间来复习,完全没有必要,甚至连分班考的必要都没有,纯粹是浪费时间。
当我走出考场,伸了个懒腰,准备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时,易哲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物理卷子,一脸兴奋地跑到我的面前。
“宇昂,快,对一下答案!听说你的物理成绩很好,让我对照对照,看看我考得怎么样!”易哲边说边伸手来抢我手上的试卷。但是考试的时候由于太过无聊,我在卷子的空白处画了一些很丑的画像,实在不好意思让他看到,所以我立刻将试卷紧紧抱在怀里,不让他抢走。
“别抢我的试卷呀!对答案的时候我报题目和答案给你听,你自己对照就行。”我快速说道,生怕他真的抢走我的试卷。
“嚯!还不给我看你的试卷了?难道试卷上你写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画了什么搞笑的东西?”易哲嘿嘿一笑,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你别胡思乱想,就是普通的试卷,没什么好看的。对了,你和林馨的事情怎么样了?上次你说要表白,成功了吗?”我赶紧转移话题,不想再纠结试卷的事情。
“嘿嘿,十拿九稳了!今天我准备在晚自习下课后,约她去操场散步,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向她表白!”易哲握紧拳头,自信心满满,仿佛林馨已经答应了他的表白,成为了他的女朋友一般。
“祝你好运!对了,如果表白成功了,可别忘了咱兄弟几个,记得请我们吃大餐呀!”我开玩笑地说道。
易哲听后一笑,拍着胸脯保证:“肯定的!到时候你们都喊她嫂子,我请你们去学校门口最好的饭店搓一顿!嘿嘿。”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回教室了,试卷答案等会儿再对你,你先去策划一下今晚的表白计划,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我力所能及的都会尽力帮你!”
易哲感动地说道:“谢谢哈!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够义气!”
和他聊了一会儿后,我便回到了教室。教室里依旧十分嘈杂,大部分同学都在三五成群地对照着试卷上的答案,互相交流着考试心得。可以听见同学们因为答对难题而自信地吹牛,也时不时可以听见同学们因为粗心大意写错题目而发出的惨叫声和惋惜声。另外一部分同学则是趁着这个间隙,去食堂吃饭了。这个点食堂刚好开饭,正好可以避开高峰期。
我回到座位上,发现李亦晴也还没有去吃饭,正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发呆。
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随口问道:“考得怎么样?感觉题目难不难?”
她转过头看向我,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还好吧,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我的分数。”
我轻轻敲了敲桌子,认真地说道:“喂喂喂,我这不是在在意你的分数吗?不管考得好还是不好,努力了就好。”
她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随后习惯性地将自己的衣袖向下拉了拉,似乎是在刻意遮挡手臂上的伤口,不想让我看见。
唉。我曾经听过一句话——伤口会愈合,但是伤痕不会。那些留在身体上和心灵上的创伤,会成为永远的印记,提醒着曾经经历过的痛苦。
虽然她不再像之前那样高冷孤僻,愿意和我交流了,但是现在,我和她之间似乎依然隔着一层透明的隔阂,无法真正走进彼此的内心。
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可以打破这层透明的隔阂,成为她真正可以信任的朋友————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想见你穿短袖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驱使着我,我突然说出了这句话,“伤口并不是你压制自我、封闭自己的借口。你应该学会接纳自己,让自己的双手感受到自由的风吹拂,不用再被厚重的衣袖束缚。”
李亦晴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轻声说道:“我只是不希望别人看见我的伤口,不希望别人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议论我的过去和我的家庭……我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
“别人永远不可能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他们也不会为了自己并不清楚的事情,一直指指点点。你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和议论,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做最真实、最自由的自己。”我真诚地说道。
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没有再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了我的话。
接下来便是长达一个星期的国庆节假期!我们这些已经被学校的学习和考试折磨得不成样的学生,终于有了回家喘息、放松身心的机会!
回到家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登上 □□。刚登录成功,就弹出了一条好友通知。只见对方的头像是一只展翅飞翔的小鸟,昵称是“亦亦晴音”。我一眼就猜到了是李亦晴,立刻点击了同意选项。没想到我刚同意了好友邀请,她就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亦亦晴音:“在吗?”
小林:“在。刚登录 □□就看到你的好友申请了。”
亦亦晴音:“我想问你个事情。”
小林:“什么事情?你直说就行,不用这么客气。”
亦亦晴音:“假期有时间吗?想约你出来玩。”
这时,易哲也发了条消息给我,同样是喊我出去玩,不过他说会有好几个朋友一起。我心里一动,便想让李亦晴和我们一起出去玩,这样她也能多认识一些人,慢慢打开心扉。
小林:“你介不介意我带几个朋友一起?都是我的室友,人都很好相处。”
亦亦晴音:“不太好吧……人多的话,我可能会有点不自在。”
亦亦晴音:“有哪些人呀?”
我切换了一下聊天频道,决定去问一问易哲具体有哪些人一起去。
小林:“假期出去玩,具体有哪些人呀?”
易鸣今人:“我和林馨,还有聂钊与何浩,都是咱们寝室的,再加上林馨,正好五个人。”
小林:“那我可以带李亦晴一起去吗?她也是我们班的,人挺好的。”
易鸣今人:“哟,竟然是李亦晴呢~看来你和她的关系不错嘛。”
易鸣今人:“好吧,没问题,人多更热闹。”
小林:“那什么时候出发?在哪里集合?”
易鸣今人:“明天上午八点出发,出去玩一整天,在学校门口集合,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商量具体去哪里玩。”
小林:“好,没问题。”
我看到回复后,立刻转到了和李亦晴的聊天窗口。
小林:“一起去的有易哲、林馨,还有聂钊与何浩,都是我们班的同学,人都很友善。”
亦亦晴音:“呃……有这么多人吗……那我还是不去了,我不太习惯和太多陌生人一起出去玩。”
小林:“啊?就因为人多就不来了?其实他们都很好相处的,你不用害怕。”
其实我知道,李亦晴她并不喜欢和很多人在一起,她性格内向,比较喜欢安静,习惯自己一个人呆着,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
可惜李亦晴还是不愿意来,我只好再次回到了与易哲聊天的频道,告诉他这个消息。
引用“哟,竟然是李亦晴呢~”
小林:“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调侃我?”
易鸣今人:“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有点意外,嘿嘿。”
小林:“对了,李亦晴她不来了,她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
易鸣今人:“什么?她真不来了?那你一个人岂不是很无聊?到时候我和林馨聊天,聂钊和何浩他们也有自己的话题,你一个人多尴尬。”
小林:“什么‘会很无聊’?我和你们也可以聊天啊,而且我也不是那种怕尴尬的人。”
易鸣今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样吧,你把她的 □□发我,我去问问她,尽量说服她一起来。”
易鸣今人:“她不去的话,你真的会很无聊的!”
小林:“呵呵,好吧,我先下线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成功说服她。”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为何,我竟然开始期待明天的“集体旅游”了。或许是因为长时间待在学校,太过压抑,想要好好放松一下吧。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早早地来到了学校门口,没想到的是,原本说不来的李亦晴,竟然比我来的更早,已经在学校门口的花坛边等着了。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李亦晴竟然没有继续穿着那身厚重的秋季校服,而是换上了清爽的校服短袖和短裙。她手臂上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不再是新伤,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疤痕依然清晰可见,看起来有些瘆人。她的腿上穿着白色的丝袜,我猜想,她大概是在隐藏腿上的伤口吧。
不过让我感到惊喜的是,她竟然有勇气战胜自己的内心,愿意尝试穿短袖,这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她看见我来了,眼睛一亮,立刻朝我招手。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来了吗?”我快步走到她身边,好奇地问。
她抬眼看了看我,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又迅速移开视线:“……易哲说,如果我不来,他就要在班级群里发我初中时的丑照,我没办法,只能来了。”
“他骗你的,他根本没有你初中的照片,他就是想让你一起来玩而已。”我忍不住笑了,易哲为了让她来,竟然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她愣了一下,随即也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我知道。其实我也想出来走走,只是不太习惯和太多人一起。”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我第一次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其实很好看,像弯弯的月牙,带着一丝灵动。
“你看!我今天穿的漂不漂亮?”李亦晴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像个寻求夸奖的小女孩。
我点点头,真诚地说道:“不错呀,非常漂亮!看来你成功推翻了心里的顾虑,这真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她嘿嘿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了自己手臂上那一道最醒目的伤口上,似乎还是有些在意。
她看着我,眼神中似乎一直在期待着什么……不过我也没有太过在意,以为她只是单纯地想得到我的认可。
很快,易哲、林馨、聂钊和何浩也都到了。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也带了一些朋友。聂钊带了一个女生,他介绍说名字叫綦慧,是他的初中同学。何浩也带了一个名叫李星辰的朋友,据说也是我们学校的,只不过不同班。
“这么多人……”李亦晴在我耳边轻声嘀咕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我知道她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看得出来她并不是特别想和这么多人一起出去玩。我非常好奇,易哲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成功将李亦晴“摇”出来的。
“对了,易哲,你昨天没说具体去哪玩,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商量一下去哪里吧?”聂钊开口问道。
“咱一起去市中心的商业区玩吧,那里有很多新开的商店和游乐设施,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我们可以在那里玩一整天,肯定会很开心!”綦慧兴奋地提议道,看起来对市中心的商业区非常熟悉和向往。
她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毕竟对于我们这些平时很少去市中心的人来说,商业区确实充满了吸引力。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市中心的商业区出发。一进入商业区,我就被这里的繁华景象惊呆了。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道上车水马龙,商场里金碧辉煌,各种店铺琳琅满目,商品更是五花八门,对于我们这种住在市区周围的人来说,这些都是很难见到的“高级东西”,让我们大开眼界。
“好繁华呀…但是这里的东西应该很贵吧…”李亦晴依旧在我耳边低声嘀咕着,声音很小,似乎不想让其他人听见,生怕被别人嘲笑。
“贵有贵的道理,一分钱一分货,贵的东西质量和体验肯定都更好,性价比也高。”我对她说道,想让她不要有太多顾虑。
整层商业区的人非常多,虽然没有达到人山人海的地步,但也算得上是摩肩接踵。我们一行人紧紧跟在一起,生怕一不留神就会有人走丢。
綦慧对这里的商店非常感兴趣,到处挑着自己喜欢的东西,时不时还会问问聂钊的建议,两人配合默契,不愧是从初中就认识的好朋友。林馨虽然没有像綦慧那样看到什么就想买什么,但也在几个喜欢的店铺里买了不少东西。易哲则一直跟在林馨身边,默默地看着她挑选商品,不买东西,也不多说什么,眼神中满是温柔。
李亦晴则完全不同,她对这些琳琅满目的商品似乎并不感兴趣,不仅什么都没有买,只是跟在我身边,时不时和我说一些悄悄话,分享她的感受和想法。
逛了一会儿,易哲突然让其他人在原地等他一会儿,随后将我喊到了一个人少的角落。
“兄弟,我只信得过你,你一定要帮我个忙!”易哲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但我并没有去看,而是满脸疑惑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喜欢林馨你是知道的,但是……但是我真的不敢当着她的面表白,我害怕被她拒绝,害怕她拒绝后就不再把我当朋友,害怕连现在这种相处模式都维持不了……”易哲的声音有些犹豫和紧张,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把这封情书交给她,或者……找个合适的机会让她看到这份情书,让她知道我的心意就行。”易哲从口袋里掏出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递给我。
“我冒昧说一句……就算是我帮你送给她,或者让她看到了情书,如果她拒绝了你,她还是有可能不再把你当朋友呀。”我客观地分析道。
“这至少可以让我不用当面被她拒绝,不用那么尴尬,也能保留一点颜面。”易哲坚持道。
我摇摇头,无奈地说道:“那你有什么具体的打算,我该怎么帮你?什么时候让她看到这封情书?”
他似乎早有准备,连忙说道:“我已经想好了,等会儿我们去坐摩天轮的时候,你就趁机把这张纸条偷偷放在她的包里或者口袋里,这样她肯定能看到。这都靠你了兄弟,成败在此一举!”
“但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真的要派我去?我本来还想等到放假结束后,偷偷将纸条放在她的课桌里呢。”我开口道,有些不理解他为什么非要选择在今天,在这种场合。
“我就是不敢自己来嘛……总而言之,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帮我成功!”说完,他将买摩天轮票的钱塞到我手上,随后便灰溜溜地跑回了队伍中,生怕我拒绝他。
“说白了你就是让我跑腿呀!”我有些无奈地说道,但心里已经答应了要帮他。
回到队伍中,我简单和大家说了一下去坐摩天轮的计划,大家都表示同意。綦慧虽然有些抱怨还要等我们,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发现李亦晴好像掉队了,没有跟在队伍中。我拿出手机,准备发消息问她在哪里。打开 □□后,我发现李亦晴的对话框内有几条未读消息,是她刚才发给我的。
--七分钟前--亦亦晴音:“我在一楼的 B区,这里人比较少,我想和你单独逛逛。我不太喜欢和太多人待在一起,感觉很不自在???”--五分钟前--亦亦晴音:“如果直接走的话太突兀了,会让大家不高兴的,你不想来就算了,我不强求???”亦亦晴音:“之前他们都在,我不好意思说???刚才看见你和易哲单独出去了,才敢发消息给你的。”--两分钟前--亦亦晴音:“你如果不来就回复我一下???来的话就???直接过来找我吧,我在 B区的显示牌下面等你。”
看到这些消息,我突然为没有单独和她出来,而是让她和这么多陌生人一起玩而感到些许愧疚。我能理解她的感受,在陌生的人群中,她肯定会感到很拘谨和不安。
“我有点事,先走了哈,你们先去摩天轮那边等我,我稍后就来。”说着,我便转身朝着一楼的 B区跑去。顺便发了条消息给易哲——“你托付的事情我一定办到!放心吧!”
来到一楼的 B区,我远远地便看见了李亦晴站在 B区显示牌下,东张西望的,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直到她看见我来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朝我招手,似乎在无声地告诉我她的位置。
或许只有避开了那些认识但并不熟悉的人,她才不会那么拘束;或许只有避开了那些可能存在的流言蜚语,她才能卸下伪装,展现出真正的自己。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李亦晴走到我身边,语气中透露出了她从未有过的兴奋和轻松,说话的声音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细声细气。
“怎么会?有我的好同桌在,我可不会擅自离开的。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我这么久,不好意思呀。”我开玩笑似地说道。
我们在商场的 B区逛了一会儿。这里的人确实比其他区域少很多,环境也安静了不少。不过她什么也没有买,只是对一些小饰品和玩偶感兴趣,停下来看看,过过眼瘾。
“话说,你特意约我单独逛,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我主动问道。
“其实我真的不喜欢和他们一起走,感觉和他们找不到共同话题,待在一起很尴尬。”李亦晴坦诚地回答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
这或许是对于她而言的敏感话题,她并没有过多透露其他的想法。我也识趣地按耐住好奇心,没有多问,而是转移话题,问:“你都来商业区了,难道就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遇到喜欢的就告诉我,我送给你。”
她摇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沮丧:“父亲一般不会给我零花钱,我自己也没有什么积蓄,所以我也只能看看,过过眼瘾就好。”
从她的语气中,我能清晰地听出她的失落和无奈。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那???你想要什么就尽管挑,我帮你付款。就当是我谢谢你之前在食堂给我送饭菜,还愿意和我分享你的秘密。”我说。
“算了吧,喊你出来玩已经够麻烦你了,还要让你破费,实在不好意思。”她连忙拒绝道,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就当???我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我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什么?!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李亦晴惊讶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惊喜。
“其实,你中暑那天,我在医务室意外看见了你的资料,上面写着你的生日,所以也就理所当然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咯。”我笑着解释道。
“别人只记得这天是国庆节,忙着庆祝假期,很少有人会记得这是我的生日。”李亦晴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神中带着一丝感动,“谢谢你,林宇昂,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
“不用谢。那我祝你,生日快乐!愿你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开心快乐,远离所有的烦恼和痛苦。”我真诚地说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