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了顾骁虎也不恼,反而还兴致勃勃地朝江稚鱼秀了把他的车技,在马路上s型大幅度扭转起来,江稚鱼懒得理他,而是看向身后,见侯骋的车不见影子,才拍了拍顾骁虎,说道。
“下次裴知如果来,你就别叫我了。”
“你俩咋了,我就说你俩怪怪的,侯骋还说是我多想了。”顾骁虎有些惊讶地转头问道。
吓得江稚鱼直接把他头给掰正,还打了他头盔一掌,“大哥,你特么在开车啊大哥!”
“没事,我都多少年老司机了,这有啥。”顾骁虎不以为意,但也没再扭头过来,而是加大音量问道,”所以你俩到底咋了啊。”
“你知道小明的爷爷为什么能活到100岁吗?”江稚鱼边说边掏出手机。
“为啥?”
江稚鱼打开微信,先回了几个人消息,这才往下翻到了季知时的聊天框,见没有新的红点,便直接把微信退了出去,将手机揣回口袋,有些兴致不高地回答道。
“因为他少管闲事。”
“切,你当我乐意管吗,还不是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顾骁虎不乐意的嘟嘟囔囔道。
“这不还没掰,等哪一天跟他正式掰了,我再跟你说。”
“那成吧,正好我也不是很喜欢他。”
听到这话,江稚鱼丝毫不意外地笑了笑,从后揽过顾骁虎的脖子,“要不然怎么说我俩是兄弟呢。”
顾骁虎内心十分受用,面上仍傲娇的表示道,“把你的咸猪手给我拿下去,下次不让你坐我后驾了。”
江稚鱼也十分给面子地重新靠回后备箱,欣赏起路边的风景。
开了一会,顾骁虎在一堵石墙面前停下。
“这?”江稚鱼从车上下来,看着面前的墙体,有些怀疑地问道。
顾骁虎点头,“导航就是这了,等等啊,我给侯骋打个电话。”
电话里侯骋让他们别动,他来接,江稚鱼他们也乖乖呆在原地,没多久,一阵凉意朝江稚鱼袭来。
江稚鱼向后看去,就见那面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出现了一扇门,原本江稚鱼还觉得挺有意思,正想问问,但看到门前站着的人,顿时什么心思也没有了。
“裴知,你怎么出来接我们了。”顾骁虎走上前去,江稚鱼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
“侯骋在点单,我闲着也是无聊,就出来接你们了。”裴知笑着回道。
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才看到了这个地方的真实面貌,差不多就是一个小酒馆,人不多,三三两两分坐在酒馆的各个角落,台上的歌手正在哼唱民谣,轻柔的调子仿佛能洗涤一切疲惫,让人身心愉悦。
侯骋他们已经找好了位置,江稚鱼与顾骁虎便在他们对面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服务员就给他们这桌送柠檬水,送果盘零嘴,江稚鱼捧着服务员倒好的柠檬水与顾骁虎对视了一眼。
江稚鱼看了眼桌面,视线不经意扫过果盘,目测距离,悄摸摸收回了想要伸出的手。
“你们看看要吃什么,我请客。”裴知看着三人,并不经意把果盘往前移了移。
“好久才聚一次,怎么能让你请客。”江稚鱼假笑说了一句。
侯骋也应道,“AA吧,这家不便宜。”
“这家酒馆是我舅舅开的,你们随便吃随便玩,不用替我省钱。”裴知开玩笑似的说着,还把自己的手机打开递给江稚鱼,“我们都多少年的朋友了,不用这么客气。‘
江稚鱼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机,笑容都懒得挤出了。
“裴知我们自己先看看,慢慢点。"顾骁虎挥了挥自己的手机。
裴知微笑点头,把手机收了回去。
气氛微微有些凝滞,顾晓虎刚要说些什么,江稚鱼突然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顾晓虎点头,侧身让江稚鱼出去。
裴知看着江稚鱼的背影,没说话,过了一小会,也起身向厕所方向走去。
侯骋翻着手机,朝厕所方向努努嘴,"他俩咋了?看起来怪怪的。”
顾骁虎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厕所里,江稚鱼正在洗手,刚洗完就见自己身后站了一人。
“你今天不开心吗?”裴知走过来打开另一边的洗手池。
江稚鱼没回答只是拿出纸擦手,动作有些急,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抗拒和旁边这个人在同一个地方。
“我知道是我今天的一些举动让你不开心了,如果是这样我向你道……
”裴知,我以为我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我没跟顾骁虎他们说是想给我们都留几分薄面,你不要太过分。“江稚鱼打断他的话,目光冰冷。
裴知脸白了几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修护我们之间的关系,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了。“
“不需要。”
将这话丢下,江稚鱼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卫生间,留在原地的裴知看着江稚鱼离去的背影,眼神里逐渐浮现出一丝狠决。
回去的路上,江稚鱼一直在低头打字,等坐到座位上才把手机放到口袋。
几分钟后,裴知也从厕所回来,看了眼江稚鱼才慢悠悠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你们俩去厕所干嘛?”侯骋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有些好奇地问道。
“去厕所还能干嘛,肯定是上厕所啊。”江稚鱼直截了当回答。
裴知也笑着点头。
江稚鱼垂着眼眸,只觉得哪哪都不舒服,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面,心里在默默倒计时。
5……4……3……2……
1……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江稚鱼低头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来电人,口型对其他人说道,“有事有事。”
点开接听,“咋了,突然给我打电话………哦哦,这么多事啊,那我先回去好了,不然我爸妈他们肯定要说我。”
边说边站起来,有些抱歉地看向其他人,“我家里突然有事,我得快点回去了,不然我爸妈会骂死我的。”
顾骁虎心里大概有想法,还很体贴地问道,“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啊?”
江稚鱼赶紧挥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就行,挺近的。”
说完便看向侯骋,侯骋没其他想法,还挥手催促他回去,“快回去吧,这么突然的事。”
裴知站起身来,“我送你吧,你第一次来,怕你不认识路。”
都要走了,江稚鱼也不好拒绝,便只能捏着鼻子跟在裴知后面。
短短几百米走廊,裴知在前,江稚鱼在后,只觉得走了有几个世纪那么长,勉强到了出口,江稚鱼正准备假模假样朝裴知道谢,并让他快点滚回去。
谁想到裴知突然朝他靠近,江稚鱼躲闪不及,浑身鸡皮疙瘩被炸起,只来得及勉强向后退两步,但刚刚那一瞬间,他还是感觉到裴知的鼻尖在他的脸上擦过。
回家得用84洗脸了……
见江稚鱼急忙躲避自己,裴知的嘴角彻底被拉平,他直起身看向两眼怒气瞪着自己的江稚鱼,冷淡开口道,“你知道么,你演戏真的很烂。”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精神病院!”江稚鱼真的没招了,直接破口大骂。
“最后一次。”裴知没有理会,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江稚鱼,随后转身回酒馆。
“傻逼。”江稚鱼暗骂一声,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从树荫角落里扫了辆共享,腿一跨,直接朝家的方向开去。
到家就直冲卫生间,拿洗面奶狠狠在脸上搓了好几下,又反复洗好几遍,才勉强从卫生间出来。
刚拿起手机,电话就响了。
“你到家了吗?”季知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没什么情绪,但莫名的就让江稚鱼长舒一口气。
“到家了。”
“到家了就行,明天周一,你可别迟到了。”季知时在电话那头说道。
我去!!
江稚鱼“腾”一下站起来,忘记这茬了。
他的数学试卷还一个字没动呢!
跑回房间,把他随便丢在地上的书包捡起,细细寻找,却仍不见那张宝贝的身影,江稚鱼不死心地在书包底继续翻找,终于在语文书里找到了数学试卷。
江稚鱼将试卷摊开,揉揉脸,正准备细细品鉴题干的意思,想了想,觉得身边没有草稿本不怎么方便,便起身去拿了叠草稿纸。
刚坐下没两分钟,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召唤到厕所,无奈,江稚鱼只能带着手机向厕所前进。
好不容易从厕所出来,刚挨到卷子边,江稚鱼就觉得脑子晕晕,可能是今晚没吃什么,有些低血糖了。
没办法,江稚鱼只能将试卷盖好,连带着他刚写了一个符号的草稿页一并塞进教材。
还是明天进去找季知时吧,今天晚上状态太差了,写不出令他满意的数学试卷,江稚鱼有些遗憾的想着。
将刚拿出来的文具重新塞回书包,书包随手一扔,江稚鱼非常舒适地躺回床上,已经浑然忘记上一次忘写作业还骗老师最后被罚在班级门口站一节课的事,刷视频刷的不亦乐乎,顺带还联系了顾骁虎。
只可惜对方一点也没要接听的想法,江稚鱼便没有继续坚持打,而是准备到学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