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被解雇了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林玉隐有些漫不经心,心里牵挂着一会和容玉的谈话,导致没学会动作被老师批评了。

今天学的应该是这个世界广为流传的舞曲,总共教了八个八拍,林玉隐学了后八拍就忘了前面。

终于熬到了下课,她拎着包就往外冲,身后的老师皱着眉头喊她没喊住,她叹了口气掏出手机。

学生不上心,只能指望家长用心了。

下一秒,办公室里的慕司礼收到了一条‘小报告’。

“慕先生,小林这两天有心事吗?上课心不在焉的。”

他刚准备关了手机,司机的信息恰巧发过来。陈愈在一旁整理者文件,看见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要给您备车吗?”

“嗯。”

那边,夺门而出的林玉隐迎面撞上了在门口侯着的司机。

“小姐,回家吗?”

“不了,你可以先回,我去咖啡厅坐一会。”

她急着走,看准绿灯直直地往马路对面冲过去。

司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进了咖啡厅没了影子,掏出手机跟慕司礼汇报。

容玉今天并不当值,坐在窗边的桌前,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配上黑色大衣,俨然一副矜贵公子的风范。

“怎么汗津津的。”

见林玉隐走过来,他抬起眉眼上下打量一番,抿了口咖啡,把手帕递过去,嫌弃的口吻,眸中却是欣喜。

林玉隐没接,把包放在一边,直直坐下,敛住眉眼。

“容玉,我没工夫和你闲聊。”

“小隐儿,耐心点。好歹我们也是一起搭伙过日子了十年,你能对冒牌货温柔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他徐徐喝了口咖啡,斜身倚着椅背,翘起二郎腿。

“快说实话!”

林玉隐沉着声音,一手握着面前那杯柠檬水,用了点力气,骨节都泛了青筋,随时准备朝对面泼过去。

“你最近怎么变得脾气这么爆燥,要改。”

男人还是一副散漫的口吻。

“容玉!”

她手上的杯子握了又松,额角的青筋暴起,音量不自觉升高。

“是师傅。”

他丝毫不急,轻飘飘回了句,惬意地托腮观赏她的暴跳如雷,还抽空抿了口咖啡。

杯子里的水已经泼洒了一点出来,容玉沉沉低笑了声,终于放弃逗弄她。

“好了,不逗你了。这次回来,是因为我想通了些事。”

“什么事?”

“这么紧张干什么。放心,都说了这次师傅不跟你作对。”

“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依旧警惕,恢复的记忆不是假的,眼前的人是她仇人的事实无法改变。

“杀了子浔那件事我有错,但你如果恢复记忆了应该知道当时他已经没救了,就算我救他了他日后也会了结自己。”

“你胡说。”

林玉隐举起玻璃杯却被他俯身一把按住,她抬眸看向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回忆泛滥眼中忍不住聚起热泪。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容玉轻轻抹尽她眼角的泪水,用拿纸细心擦干了她额角细密的汗珠。

“作为补偿我可以告诉你是谁在害这个世界的慕司礼,但交换条件是你要承认跟着我从不后悔。”

毫不对等的交换条件,让林玉隐有些狐疑,她掀开眼眸,看着对面还是笑意盈盈的男人,刚想张口却被伸手制止。

“撒谎不算,我要真心的。”

容玉优雅举杯,喝尽杯中最后一口咖啡后,拿起大衣起身。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这个世界?”

她仰头追随他的动作,看他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往外走。

“等会说,你那个小冒牌货搞了个眼睛在这看着,碍事。”

林玉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玻璃窗外,司机正伸着脑袋朝这里探望,手里举着手机还闪着灯光。

“去哪里?”她拎起包皱眉跟着起身。

容玉见她毫不犹豫地跟上来,绽出个笑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往昨天那个更衣室走。

“有后门。”

后门有一条小道,门口堆放着一些垃圾。出门之后,温差让寒意更加明显,林玉隐走的急没穿外套,身上只一套单薄的运动服,后知后觉地发抖。

刚畏缩了一下身上就有件厚重的黑色大衣披上来,她抬头看过去,看见容玉脸上皱眉头的表情。

“别仗着年轻就不好好穿衣服,冻伤是大毛病。”

“我不穿你的衣服。”

她心里还变扭着,侧身逃出披过来的大衣,颇有种宁死不屈的风范。

容玉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用大衣连着她的两只手臂一起裹住,扣子从上到下系紧,然后单手揽着她往前跑。

“等会再跟我吵,冷呢。”

两人跑到道路尽头,远处一辆黑车直直冲过来。晚霞的灯光恰巧换成路灯的柔光时,林玉隐眯着眼睛看清停在眼前的车是谁的。

车上戴着墨镜神色不济的男人下了车径直走过来,插兜而立,嘴唇上扬语气却带着冷意。

“林玉隐,这就是你说的上课吗?”

街头的冷杉还没移走,圣诞的装饰还张灯结彩地挂在街头,湿冷的风吹过,天空中开始飘起若有似无的雪花。

信号灯恰好转红,隔绝了对岸的路人加入这场纷争的可能。

容玉的手正搂在林玉隐的腰间,对面炽热的注视下林玉隐突然有种诡异的不自在。身上厚重的大衣很好地格挡了寒风,现在她甚至感觉后背出了层薄汗。

“他是谁?”

慕司礼的眼神落在放在她腰间的手,掀开眼眸和容玉对上视线后眉峰微敛。

“这位就是你的替身上司?”

林玉隐的手被他箍在衣服里,他的手又圈在周身压根挣不脱。她一脚踩在容玉的皮鞋上,凝眉压着声音威胁。

“少说奇怪的话,放开我。”

“急什么,他上次把我关到那种地方,总得让我报报仇吧。”

容玉吃痛地低呼一声,手按在她头上轻轻揉搓两下挑眉一笑,还抽空帮她捋起耳畔凌乱的发,话是对着林玉隐说的,眼神却挑衅盯着慕司礼。

风声模糊了两人之间的交流,慕司礼只能看见两人的互动,男人上扬的眉眼里满是得意和挑衅,让他气得发笑,咬紧了牙关。

雨水夹着雪花落在脸上,冰冰凉。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让周遭的气温几乎降至冰点。

毕竟她刻意隐瞒和容玉见面的事情,让慕司礼起了误会,林玉隐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她用手从纽扣缝隙中伸出来解开上面几个,大衣从肩上滑落,她从中间跳出来,站到了两人中间。

“你别误会,我只是有些问题要和他确认。”

“有什么问题值得你抛下我,和他独处确认呢?”

容玉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慕司礼越是面色不善他心里就越高兴。

被她脱下的大衣此刻重新披在了他肩上,熟悉的橙花香染在衣服上,让容玉看向林玉隐的眼神又柔了几分。

“孩子大了,总有些秘密。要不然这位先生回车上等着?”

这个男人说的每一个词都精准踩在慕司礼的雷点上,看起来他倒是什么都知道。

“我和玉隐之间没有秘密,这个时间不如我做东,这位先生和我们一起用个晚餐?”

他走近把林玉隐一把拽进怀里,眉峰微蹙,嘴角挂着笑,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这个角度林玉隐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揽在她肩上的手无意识地用力。

“那恭敬不如从命。”

容玉单手插进大衣口袋,径直走到林玉隐另一侧,垂眸看她滞愣的神情,嘴角的笑容也跟着凝滞,看向慕司礼的眼神越发犀利。

这个世界的慕司礼倒是个好妒的,比子浔更甚。

三人一起上了车,车里氛围诡异,林玉隐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个男人在后座装模作样地谈笑,谈话内容三句不离她。

“小玉隐从哪里认识这种朋友,怎么都不告诉我?”

“她都这么大了,不必事事都告诉你吧。”

“这位先生大概没人关心你吧。她在乎我自然什么都愿意告诉我。”

容玉毕竟和玉隐相处十年,从小养大的情分,后面又有那么多的恩怨纠葛,他比不过子浔,还不比不过这个冒牌货吗?

“慕先生倒是自恋,我确实看不出小玉隐有多在乎你。”他欣然展出笑颜,笑得爽朗。

后面的火星子快烧到前排,司机的油门就快踩到底了,林玉隐轻声叹了口气,眼神落在窗外飞扬的细雪。

从前对于这种情况林玉隐只会视而不见,只需要给她最后的决策,跟着慕司礼也好,容玉也罢,听命令就行。

可是现在做决定的人是她。

她伸出手指触碰上沾染雾气的玻璃,冰凉彻骨。手指移动间她画出三条路的分支。

从前慕司礼的理智压过任何情感,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于事情的处理标准变了呢?

变得不理智,不成熟。

第一次慕司礼的失控是因为江淮,第二次是因为知晓王爷的存在,而这一次是因为突然出现的容玉。

这三个人对她来说也是三种选择。

蔓延出来的第二条支线在尽头截断,这一条路是个死路。手指又在第二条支线的尽头延伸划出第四条支线,慢慢延伸。

四条线平行而立互不干涉,划线的手则盘旋其上,独立其外。

明明推动她到这一步的人是慕司礼,可为什么他一直耿耿于怀于占有她呢。

她用手抹平第四条弯曲的支线,抬眸重新看向后视镜,慕司礼恰好望过来,他转动着食指的银戒,黑瞳里氤氲着浅淡的愁绪。

之前林玉隐觉得喜欢就是长久的陪伴,可现在喜欢变成了无休止的妒忌和争吵,变成了强占她的自由。

如果这就是喜欢的全貌,那她宁愿不要这种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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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导恋爱
连载中沂湳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