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好去找梁山山的时候正碰上管事的在教训下人，这其中包括梁山山，最后还是祝好好送她回的房间，因为是身份原因，看不了大夫，也没什么药能止疼，最多用些旧衣服撕成条止血。
梁山山自从来到这里后，就被各种压榨欺压，脸上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若不是声音没变，完全看不出以往的样子。
祝好好也如郑灵灵这般询问着梁山山的事，最后却是崩溃离开，她是不想最后成为梁山山这样，就幻想逃离，最后被王妈妈养得护卫抓回来，当着王妈妈面活活折磨死……
王妈妈为了让手底下姑娘都听话，还特意将此事广而告之。
从梁山山那里回来后，郑灵灵也有些抑郁了，以往事情都发生在别的姐妹身上，她只觉得离自己很远，如今眼看着身边的朋友成了受害者，她才明白自己是多么愚蠢。
没了祝好好在，她变得少言少语，如同王妈妈的提线木偶，每天按王妈妈的要求矜矜业业上台表演，从不敢违拒，至少活着就有希望，无论以后经历什么，她都不想放弃能活着的机会。
三月之期接踵而至，这期间没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王妈妈也早就做好了宣传工作，今天就是郑灵灵解开幕离初次迎客的日子，她会像之前的所有姐妹一样像一件物品被拿出来拍卖，王妈妈的目标价值不知道是多少，不过看她平日狮子大开口的作态肯定不低。
底下客人一片欢呼，有看了三个月表演的老客，也有第一次来青楼的新客，亦或者奔着其他姑娘顺便瞥几眼的过客。
总之他们不约而同的来到台子下，朝台上的神秘姑娘翘首以盼，这三个月看得见摸不着可馋死他们了。
郑灵灵万分难过，她的命运终究是再次握在了别人手中，老天爷可真是待她不薄。
宾客们大声嚷嚷着王妈妈赶紧报价，他们等不住了。
王妈妈扭着腰肢，用雷鸣般的嗓音让众人安静，然后才缓缓道：“这可是我最宝贝的姑娘，都还是雏鸟呢，哪能这么容易让你们这群人给腌臜了。”
底下人不爱听了，忍不住反驳。
“王妈妈，你这话就不对了，你这姑娘都上台三个月了，平时我等想要摸下小手你都不让，如今还说我等染指，莫不是面纱下的脸见不得人？”
有些粗俗些地直接嚷嚷：“王妈妈你就别扭扭捏捏了，早晚都要伺候哥哥们，还不快些露个脸也让哥哥们多准备些钱来买美人一笑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
……
王妈妈听着众人对她藏着掖着的意见颇深连忙道：“各位客官，是这样的，我这姑娘本是有个妹妹，结果妹妹没有福分早早香消玉殒，这姐姐为此十分伤心，若是做出些出格的举动，还望各位体谅一二，我王妈妈也不是卖关子的人，总得让妈妈我介绍下姐姐是不是，我家灵灵姑娘啊害羞，各位可别给吓着了。”
王妈妈拉了拉郑灵灵，示意郑灵灵将幕离取下来，幕离下面还挂着个珠子做成的面纱，一晃一晃让郑灵灵脸若隐若现，虽然看得模糊，却也不难看出郑灵灵是位倾城佳人，生得闭月羞花。
郑灵灵按王妈妈要求化了浓妆，配上精致的五官如同摄人心魄的鬼魅妖姬，算得上艳而不俗。她身姿曼妙??，媚骨天成，由于她没有做表情显得十分清冷，如同冬日梅花，独自绽放。
果然那些男人们看得是如痴如醉。
“王妈妈别说，这灵灵姑娘还真是生得貌美如花，若是能共度**将是我之幸事。”说话的男人吞着口水一脸猥琐，看得人直恶心。
“王妈妈，什么时候你还讲这些，我们肯定没意见，而且哥几个有的是钱，你直接开个价！”男人摸着胡子笑得开怀，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这脸有些看不清楚，王妈妈你也忒小气，就不能让灵灵姑娘把脸全露出来。”男人想要再离台子近些，却被王妈妈的护卫结结实实挡住。
“灵灵姑娘，等哥哥买下你这一夜，绝对让你醉生梦死。”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一堆污言秽语铺天盖地朝郑灵灵袭来，面色也愈发难看，当然离得远的看不真切，王妈妈却看得清楚。
“给我高兴点，摆着张死鱼脸给谁看呢？”王妈妈背着人群朝郑灵灵小声怒道，郑灵灵闻言只能勉强做了似哭非笑的表情。
王妈妈回过头一脸笑意盈盈，看着台下越来越多的男人后道：“我们家灵灵认生难免不好意思，我代她向各位赔个不是，至于这面上的珠子实在是不好摘，等一会儿回了房间，再亲手给我们灵灵摘下岂不是更好。”
“王妈妈说了算，都依你的，我们可等不及了。”男子搓着手一副要冲上台的模样。
“都说**一刻值千金，千金诸位肯定没有，那就起价五两白银，价高者得。”王妈妈话说完，台下议论纷纷，有人觉得价太高就悻悻走了，而不差钱的还在想着怎么才能一口气买断，让别人叫不上来。
郑灵灵在此起彼伏的喧闹声中看到对面楼上，正伏靠栏杆摇着团扇的莫空空，莫空空穿得十分花哨，发髻像条小蛇盘旋在头上，举手投足都魅惑十足，眼里还有带着敌意的挑衅。
听着无数的抬价声响起，郑灵灵仿佛菜市里的猪肉一样供人挑挑拣拣。
很快价格直接就抬到了一千两白银，郑灵灵心想这么有钱还逛什么花楼，多娶几房妾室不就行了，其实无非是满足他们的新鲜感罢了。
“一千两还有更高的吗？”王妈妈面上淡定心里乐开了花。
底下鸦雀无声。
“那妈妈我宣布，……”
“等一等。”就在王妈妈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突然有人从最后面大声喊话。
“这位公子，你是要加价吗？”王妈妈并不恼怒，好声好气地问道。
远处喊话的公子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总算挤到最前面，他穿着像是哪家仆从，着一身朴素灰色长袍，长着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额头饱满，配上如画的眉目，一双桃花眼显得特别迷人，虽如此，他的眼神却特别清澈干净。
“对，我家公子说他要出百两黄金，不过他要跟妈妈单独聊几句，我家公子就在甲字一号厢房等着。”
男子的话刚落不止王妈妈，就连在场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是多大的家产，才能这样挥霍，这可是黄金啊！
王妈妈怎么说也是饱经风霜的人物，很快恢复如初，踩着碎步扭着腰身，让郑灵灵跟上她去了甲字一号厢房，郑灵灵身后有两个人跟着，其实就是控制监视她，怕她趁人多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门半掩着，之前那位公子也并没有跟上来，王妈妈礼貌性地敲了敲门。
“公子，人我给你带来了，不知道我要得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妈妈你先进来吧。”房间里公子地声音很低沉，像是刻意为之。
王妈妈推开门，很快又合上，郑灵灵在后面都没看清里面人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王妈妈出来了，脸色十分难看，瞥了眼郑灵灵只道让她等着别乱走，就行色匆匆离开了。
郑灵灵不解却又没人可问，没有王妈妈的允许她不会乱跑，再说能跑到哪儿去，这春满楼到处都是王妈妈的人。
又等了好半天，王妈妈才折返回来，推门进去后跟里面的人唠了半晌才招呼郑灵灵快进去伺候贵客，自己则抱着一个箱子乐呵呵离开，原本监视郑灵灵的两个人也跟着她一起走了。
“把门关上。”郑灵灵右脚刚跨过门槛便听到一名年轻男子地声音，这声音透着慵懒，让听者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舒适。
他穿着淡蓝色长袍背对着郑灵灵而站，身上散发着清香很好闻。
“公子花重金买奴家一夜，不知有何要吩咐奴家，奴家定竭力办到。”虽只能看个背影，但瞧着做派郑灵灵并不认为这人跟外面登徒子是一类人，想必定是有其他目的。
男子听罢转过身仔细瞧了瞧眼前的郑灵灵，郑灵灵也朝男子打量过去，男子五官俊秀周正，眼型细长，双眼皮相得益彰，鼻子高挺，鼻尖呈水滴状，眉眼间带着笑意，这张脸十分养眼，郑灵灵抑郁的心情也瞬间阴转晴。
“郑姑娘，不必拘束，我们坐下聊聊。”男子彬彬有礼，仿佛郑灵灵是他请来的座上宾。
郑灵灵依言在桌子旁坐下，男子坐到她对面。
“郑姑娘，我是来跟你打听一个人。”男子许是第一次跟郑灵灵这种姑娘家同处一室，不似之前的泰然自若，反而显得有些局促，连手都不知该放哪儿合适。
“公子请问，奴家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郑灵灵更加确定这是一位正人君子，至少他不是带着那种目的来找她的，那她就放心了。
“此事说来话长，大概就是我有位妹妹，幼时走丢，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四处寻找，一直没找到踪迹，就上个月得了线索说是在临沧城，这不我就想着来找找看。”
郑灵灵猜想定是跟她一样被卖进了这里，不然也不会跑到花楼来找人，都是苦命人，能帮一个是一个。
“烦请公子仔细说下令妹特征。”
男子觉得自己说不清楚，便放大声音，朝门口招呼：“阿恒，你进来。”
阿恒就是之前楼下长着娃娃脸的灰衣男子，他推门而入，合上门后缓步朝郑灵灵她们走过去。
他已经不抱希望了，这都不知道是他们问询的第几家花楼了，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想必这次也不会例外。
改了书名，原来叫《浮沉》[坏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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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