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一下，咱就是说，有人有多余的笔吗？”
几个人看，是一个在旁边举手憨笑的附梓禾。
三人同时做出了不同的表情，但都是一个意思——居然有人上学不带笔？
“我想着军训结束我也不住宿了，东西都是往少了带，那谁能想到军训期间还有需要用笔的地方。”
“居然还挺有道理。”
沈珂昕竖起了赞同的大拇指。
“我说你咋悠哉游哉的呢，原来是根本没带。”
赵子毅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喏。”
郑言欢直接把笔塞到附梓禾举起的手的指缝里。
“谢谢啊。”
附梓禾朝郑言欢粲然一笑。
他刚转身把笔放到桌上，上课铃就响了。
“班长。”
沈珂昕用胳膊肘推了推赵子毅。
“干啥？”
“老师喊你呢，你傻了？”
“哦哦哦。”
赵子毅站了起来：“老师我在。”
“你找几个男生跟我来搬军训服。”
赵子毅小声求助着：“朋友们……”
“都喊朋友了，那还说啥了，走呗。”附梓禾带头起身。
“还有人愿意去帮忙的吗？”赵子毅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真有几个男生站起来往外走。
一人一沓军训服，一群人一趟就都给搬回来了。
“大家一人拿两套，大小不合适的先自行交换，要实在没有合适的码数就告诉我，我统计一下去别的班调。”苏樾凡站在前门跟同学们说。
大家一哄而上，看着这么混乱的场景苏樾凡赶紧喊停。
“别抢，一组一组来，靠近门的这两列先拿，按这个顺序依次过来。”
“对了，有没有同学没有准备腰带的？没准备腰带的举手。”
“1、2、3……11个人。”
“行，我去给这十一位同学买个腰带，班长你帮忙统计一下需要调换衣服的尺码啊。”
“好的老师。”赵子毅表示收到。
没过多久，只见苏樾凡像出门打猎的猎人一样把腰带放在讲台上。
“刚刚举手的同学自己上来领。”
“哇，谢谢老师。”
同学们发出了一声声惊叹。
“没事没事。”
“那个班长，有需要换的军训服吗？”
“有的老师，差六套M码，两套3XL码。”
“M码穿稍微大一点的不行吗？”
“这个……可能大的有点多。”
一名女同学把面前叠好的军训服外套穿上，衣服整体肥了好几圈不说，袖子还长出来一截。
“是蛮夸张的。这个是多大尺码的，需要3XL的同学能穿吗？”
“我问过了，这是XL的，他穿不下。”
苏樾凡点点头。
“你们几个衣服给我，我去给你们换，但不一定能换到啊。鞋子在一楼，自己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尺码。”
大家赶到楼下，发现楼下班级的同学已经在挑鞋子了，于是赶紧加入其中。
苏樾凡抱着衣服回来的时候，同学们也在三三两两地进入教室。
等到所有人都坐定，他拍了拍讲台上的衣服：“我每个班都问了一遍，只能这样了。大码倒是好换，小码我只换到了三套M码，还有三套都是L码，不然你们凑合一下吧？”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三名女生各领了一套M码和L码的回去。
然而还有问题需要解决。
“老师，鞋子也没有合适的尺码了。”有同学举手汇报。
“这个也没办法了，那没拿到合适鞋子的同学就穿自己的鞋子吧，但是大部分同学还是要穿学校统一发的，可以吗？”
“可以。”
“没拿到鞋子的同学也举手给我看一下。”
“我要是谎报说我没拿到鞋子，你觉得怎么样？”附梓禾凑到郑言欢耳边跟他说小话。
“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怎么说？”
“我们三个会一起举报你。”郑言欢一脸认真。
附梓禾双手合十：“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五名同学吗？好的，明天我帮你们给教官解释一下。明天开始军训，早上六点半教室集合，大家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好了，你们可以回宿舍了。”
接收到信号的同学们拿着自己的装备就往宿舍走。
“这衣服洗了一个晚上能干吗？”沈珂昕提出质疑。
“能不能的先洗一套呗，反正有两套军训服，短袖都穿自己的。现在这天，衣服晒一天肯定能干，”赵子毅拆开其中一套丢到盆里，转身去柜子里拿洗衣液，“你不洗吗？”
“洗啊，等你呢。”
沈珂昕端着盆走在前头。
“没想到这军训服掉色还挺严重。”附梓禾看着才搓了几下就变成棕绿色的水发出感叹。
“多洗几遍吧。”
郑言欢瞥了一眼自己盆里的水，然后默默换了一盆水。
换了几次水之后，搓完衣服的水总算不那么浑浊了。
高中不允许带手机，为了防止睡过头导致迟到，郑言欢特意带了一个闹钟。
开学第一天，大家都早早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所有高一新生全都迷迷瞪瞪往教室赶，等到六点半的时候，各班的教练分别进入教室。
“大家好，我姓杨，叫杨国涛，接下来的一周里由我来负责我们高一（2）班的军训。现在所有人在教室门口排成四队，男女各两队，排好了跟着我后面走。”
军训就这么开始了。
先是跑圈，进行了一些热身运动后开始站军姿，快七点二十的时候教官们把各班的队伍带到食堂门口。
所有新生像一朵朵向日葵一样面朝着太阳站军姿，表现优异的班级可以进入食堂。
进入食堂不可以直接吃饭，需要在位置上站好，教官一声令下之后，才可以安静地进食。
饭后有片刻的休息时间，之后又是一系列的训练。
“你们班班长是哪位？”
赵子毅默默举手。
“你喊几个同学一起，跟着那几个同学后面去把咱们班的水搬回来。”
杨教官手指了一个方向，示意他们跟上那群人。
怕赵子毅把全班都喊去似的，杨教官又嘱咐一声：“四个人就够了，不用都去。”
赵子毅朝他的室友们看去，几人心领神会，直接出列了。
见四人一人拎着一提水回来，杨教官让大家自行取水，并发布了原地休息的口令。
“杨教官人还挺好，特意挑的树荫给我们，别的班都晒着大太阳呢。”
附梓禾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灌着水。
郑言欢喝了几口就把瓶盖给拧上了，他不想等会跑厕所。
他正抱着水愣神，感觉有人往下扯了他的帽子。
“你干嘛？”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傻傻的。”
附梓禾把被他弄乱的军训帽拿开，重新给郑言欢戴好。
“在休息。”郑言欢回答。
附梓禾点点头：“没热傻就行。”
其他班也都陆续坐下休息，看到别的班还有表演，杨教练也问自己班有没有会才艺的可以给大家展示一下。
大家都默不作声。
见没人吱声，杨教官也有办法，虽然他一个人的名字都喊不出来，但遇事不决找班长就对了。
“班长，你有没有什么才艺可以展示给大家的。”
“教官，不然我表演一个二百舞？”
这话一出，引的那是一个哄堂大笑。
杨教官都笑嘻了：“行啊，只要你能跳出来就行。”
赵子毅双手合十，祈求教练放过他。
这场闹剧一出，竟真有个男生主动举手，他说他要跳街舞。
可能他本意是想表演一个托马斯回旋的吧，结果大家只看到他用自己的屁股在地上旋转。
大家还以为军训就是这样，结果等到晚上六点，苏樾凡捧着一沓试卷进入教室，说是摸底测试。
开学前没人说还有这个啊，同学们都惊了呆了。
在发试卷的间隙，赵子毅戳了戳前面两人。
“咋办啊，暑假我光顾着玩了，学的东西都忘光了，你们呢？”
沈珂昕在一旁疯狂点头。
“放宽心，随便写写就好。”附梓禾安慰他们。
“摸底测试肯定不会很难的，不会的话大家都不会。”
附梓禾的话没起到什么作用，但郑言欢都这么说了，他们一下就把心揣肚子里头了。
一天晚上考一门，摸了语数英三门花了三天，第四天晚上让大家去操场集合，这是一个独属于新生的晚会。
所有人聚在一起围成圈，跳像篝火晚会一样的舞，跳完后有各个班比较胆大的同学出来表演才艺，气氛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在这一刻，不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同学，全都联系在一起。
第五天晚上，学校组织新生在礼堂看电影。
第六天晚上，被电影感触到的杨教官让高一（2）班的同学们以“感恩”为主题写一篇作文，并收上去仔细阅读。
第七天下午，军训结束了，高一的新生们按照班级在操场上坐好，听校长演讲。
此时此刻，学校里已经站满了等待孩子的家长。
大概一个多小时，校长终于结束了他的发言，走读的同学开始寻找自己的家长，住宿的同学则是直接回宿舍。
当然了，也有一些同学虽然住宿，但家里人依旧趁着这个机会来看看他们，顺带送点物资。
“欢欢，这里。”
郑言欢转了几圈后看到了正在招手的褚玥雯。
“我先在这里等了一会，感觉还要好久才会结束就先去把你的东西给收拾好了。就是东西有点多，我们还要搬一会呢，快走快走。”
郑言欢回头跟他的室友们打个招呼：“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
附梓禾朝他挥手。
本来他想问郑言欢需不需要帮忙，结果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妈，你怎么来了？”
附茗伊戳了戳他的额头：“还好意思说，上次明明说好了妈妈送你上学的，赶回家一看，孩子不见了。”
“那我不是不想麻烦你嘛。”
“送孩子上学也能算麻烦？附梓禾，我真是要好好说教你了。”
说着，附茗伊就作势要揪附梓禾耳朵。
附梓禾立马求饶：“错了错了，我亲爱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