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柔初尝

禅房的灯烛燃到深夜,光晕昏黄,映得两人身影都有些朦胧。

了尘坐在禅床沿,玄色僧衣穿得一丝不苟,连领口都扣得严实,垂着眼帘,长睫遮住情绪,周身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汐月躺在床上面,月白纱衣松垮,露出纤细的脖颈,她看着他僵硬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和尚,你比我还紧张。”

了尘喉结滚动,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微颤抖。他活了二十八年,连女子的手都没碰过,如今要行此悖逆戒律之事,禅心翻江倒海,每一寸都在抗拒。

“过来吧。” 汐月收敛笑意,声音轻软,“别害怕,我不怪你。”

了尘深吸一口气,檀香气息压不下心底的燥热,缓缓俯身。他没有经验,只知本能,甚至不敢脱自己的僧衣,指尖刚触到她的衣襟,便动作生涩地急切起来,没有半分温存。

“疼!”

汐月猛地蹙眉,低呼出声,琉璃色的眼睛瞬间蓄满泪水,伸手推他:“你慢点!莽夫!”

她的力气很小,推不动他,却让了尘瞬间僵住。他看着她疼得发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停下动作,起身退到一旁,垂着头,耳尖通红:“…… 抱歉。”

他从未如此无措,诵经禅定的沉稳荡然无存,像个做错事的小沙弥。

汐月缓过劲,看着他局促的样子,又气又笑:“你连这个都不懂?就不能温柔点?”

了尘抿紧唇,不说话,只是眼底带着歉意。他转身走到禅房角落,背对着她,沉默地站着,身影孤寂又紧绷。

烛火摇曳,映得他玄色僧衣泛着微光。汐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软了软,轻声说:“算了,不怪你。下次…… 慢慢来就好。”

那一晚,终究未成。

之后几日,了尘依旧沉默照料她,熬药、送饭、擦拭伤口,事事周全,只是不敢再提那晚的事,眼神都尽量避开她。

汐月看在眼里,知道他是去寻法子了 —— 寺庙藏书阁有古籍,虽不涉风月,却有养生相融之理。他虽不说,却用行动在弥补。

又过了五日,深夜。

了尘再次坐在禅床沿,这一次,他眼底的慌乱少了些,多了几分隐忍的温柔。他缓缓俯身,没有急切,指尖先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擦去她鬓边碎发,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

“别怕。” 他低声说,气息拂在她脸颊,带着檀香。

这一次,他记得了温柔。

指尖轻轻抚过她的伤口,避开痛处,慢慢褪去她的纱衣,动作轻柔而郑重,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他依旧没脱上衣,却不再僵硬,温热的指尖带着灵力,轻轻安抚她的肌肤,让她放松下来。

汐月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檀香,感受着他小心翼翼的触碰,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下来。琉璃色的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清俊的眉眼,紧绷的唇线,明明是守戒的和尚,却为她破了戒。

“了尘。” 她轻声唤他。

“嗯?” 他低头,视线与她相撞,眼底的禁欲被一丝温柔打破,禁忌的情愫在空气中悄然滋生。

“你真好。” 她笑了,轻仰起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了尘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像被烫到一般,却没有躲开。唇瓣上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像一颗石子,在他死寂的禅心湖里,砸出层层涟漪。

那一夜,春风渡禅房,檀香混着温柔,破了戒律,动了凡心。

只是接连数日,汐月的小腹依旧没有动静。她体内的浊气还在蚕食生机,脸色一日比一日差。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禅房,落在两人身上。了尘正给她擦拭手臂,汐月突然抓住他的手,指尖冰凉。

“了尘,我跟你说件事。” 她语气认真,琉璃色的眼睛里满是郑重,“若是我没能活下来,浊气一旦蔓延,你一定要去最高的山上隐居。”

了尘擦手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她,眸色沉沉:“何出此言?”

“浊气只能在地面千米之内肆虐,高山之上,它触及不到。” 她轻声说,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我知你必不会不管众生,只是我若不在了,再没有能克制浊气之法,唯有待10年后浊气慢慢消散,只不过到那时,怕是已经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了。你是至纯之人,浊气不会轻易侵染你。答应我,好好活着。”

她说完,等着他的回应,却见他不说话,只是突然俯身,用力将她拥进怀里。

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了尘的下巴抵在她发顶,玄色僧衣裹着她,檀香将她包围。他没有说话,可怀抱的力度,却藏着千言万语 。

汐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眶微微发热,反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和尚,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做鬼都饶不了你。”

了尘收紧手臂,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依旧沉默,却用行动告诉她:他不会让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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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桑月烬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