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和尚说你我之间绝无可能

苏瑶月忽然道:“沈娘子屋里烧的是什么香,好特别。”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沈璃酥的神情。

沈璃酥道:“就普通的香,可能是这院子外的花香飘进来了。”

苏瑶月:“我看不尽然吧,也难怪外面那两位娘子昨天会来闹事。”

这句话说的很直接,就连欧阳玉珠都听出来了,扯了扯苏瑶月的衣袖,小声道:“瑶月姐姐,你说什么呢。”

苏瑶月依旧看着沈璃酥:“沈娘子,我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你,你已经是皇上的妃子,虽然旨意还没下来,你尚且未入宫,但自从望月楼那日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你是皇上的人了,口谕也说的清清楚楚。”

“你如果做了糊涂事,我们这整个院子都要跟着你遭殃。”

沈璃酥没想到苏瑶月这个人竟然这么聪明,光是进屋子闻到异样的香气就能觉察出自己房中有人。

赵吉是做不了长久皇帝的,国丧没过完蛮人就会打进西都里,她是做不成妃子的,更谈不上连累她们,可这些都是她前世经历过的,她是重生之人这件事她说出来谁信?

“苏娘子,你尽管放心,害人害己的事情我不会做,日后你们便知道我今日的话,况且做妃子本不是我所想的,我进宫当妃子这件事未来也不一定。”

两人口角之争,欧阳玉珠在一边干着急,就在这个时候有女官来报,说欧阳玉珠家里来人了,她只好先走。

欧阳玉珠走后,苏瑶月说的更直接了:“沈娘子,我和你无仇无恨,我今天说这话也是为了自保,我是庶女出身,爹娘不疼,若是出事了,她们只会将我推出去挡罪。”

“你的屋子现在虽然没有搜出什么来,但是范相宜和陆莲心不是傻子,过不了几日她们就能琢磨出来你房中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说完这些苏瑶月转身离开,沈璃酥知道现在的苏瑶月不是敌人,至少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章轼从里间出来,刚才两人的对话他全都听见了。

“沈娘子,这些日子多亏你照顾我,我身上的毒已经清的差不多了,我想趁今晚夜深便悄悄回方丈寺。”

沈璃酥没了借口再阻拦,心中满是不舍。

那边欧阳玉珠出了念园,远远地就瞧见来人是伺候母亲多年的嬷嬷。

“小姐,你可算来了,咱们进屋说”

进了屋后,嬷嬷一脸焦急。

“小姐,你母亲病了,大夫说很严重,老爷已经向宫里知会过了,你今日就跟着我回去罢。”

西都最重孝道,欧阳玉珠母亲重病请假回去几天不打紧,况且帝姬那边还在宫里。

欧阳玉珠急道:“母亲病了?前几日信上不是说身体很好吗?”

嬷嬷眼神闪躲:“小姐不要耽搁了,等跟着我一块回去看了就知道了,马车就在外面等着你。”

嬷嬷甚至都不给欧阳玉珠收拾行礼,拉着她出了长春院就上了马车。

范相宜的屋里。

“听说欧阳玉珠母亲病重了,我就说跟沈璃酥那个克夫的丧门星混在一起要倒霉,这下好了吧,活该!”陆莲心幸灾乐祸道。

范相宜正喝着茶。

“我们昨日进去找人,她今日就邀请对面的两人过去无非就是想掩人耳目,真够聪明的。”

“我想了一晚上,她屋中一定有别的机关,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陆莲心问道:“什么样的机关能藏住一个大活人?”

范相宜:“以前我爹的下属查案时就经历过一件怪事,明明已经将罪犯的房子包围的水泄不通,结果进去抓人的时候人却消失了,后来发现那人竟然藏在一间机关密室里。”

陆莲心瞪大双眼。

“你是说沈璃酥将那个男人藏在密室里,所以我闯进去的时候才会找不到人!那咱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冲过去杀她个措手不及!”

范相宜:“咱们已经打草惊蛇了,你怎知她是不是将人转移走了,等帝姬回来,让帝姬去捉奸更好。”

陆莲心觉得此计甚妙!

入夜,长春院的后门进来一位身着粗布衣裳的妇女,妇女将一吊铜钱塞到看门小斯手上。

“小哥行个方便,我就是来看看我在这里当差的女儿,一炷香的功夫便走。”

小斯拿着钱掂了掂,确实够他赌两回钱了。

此时桂圆子出来接应。

“娘,你终于来了,我正好有东西让你带出去给弟弟妹妹们。”

小斯见没什么异样,将人放了进去。

桂圆子将妇人一路往念园的方向带,一路上倒也没什么人,直到将那妇人带进了花明书屋。

“小姐和那位大师的进展到哪一步了?同住了这许久那位大师可有动心?”薛兰熏见四周安全了才开口问道,语气甚是急切。

“那位大师很是有边界感,从未逾越,对我们家小姐目前好像只有感激之情,不过我相信……”

“那就是没有爱慕之情!”薛兰熏打断桂圆子的话,有点恨铁不成钢,“我之前是怎么说的,若是进展太慢你们就给他下药,生米煮成熟饭,不怕他不负责任!”

桂圆子怯道:“可是小姐说不能这样。”

薛兰熏:“去将酥儿找来!”

桂圆子转身去找人,不一会沈璃酥便来了。

“娘?你怎么来了?”沈璃酥有些惊喜,但看到薛兰熏沉重的神情就知道今天事情不简单,果不其然,薛兰熏直言道:“你今晚必须和章轼完事!”

沈璃酥拒绝:“娘,我们的关系还没进展到那一步,再给我点时间。”

薛兰熏:“没有时间了,不超过三天那群蛮人就会兵临城下,然后破城杀进来,到时候你我母女就要重蹈前世覆辙。”

“怎么会,算着日子应该还有半月才是。”

“我昨日上街,在人群中看到了金术石,前世他就是破城前三日混入西都,他那张脸我到死都不会忘记。”

提到那个人,薛兰熏唇色苍白,眼中闪烁屈辱的泪光。

“娘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不愿意做这样的事,但是你想想你是要被章轼看不起一辈子还是要服侍那帮未经开化的蛮人?”

沈璃酥知道自己没得选择,心中痛苦万分。

薛兰熏把药塞到她手里,嘱咐道:“以章轼的人品和谋略,他应该早就知道蛮人要攻城的事情,你成了他的女人,乱世之中有这样的靠山咱们母女就不会被抛弃被献祭。”

沈璃酥沉默了会,接过母亲手上的药包,“母亲我会按你说的去做,我绝对不会让我们母女再经历一次地狱。”

薛兰熏抱了抱她,随后就把守在门外的桂圆子叫进来。

“今晚你要帮着小姐做事,切记不要让人搅和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

回到鹤语山房,沈璃酥坐在床上出神。

“小姐,这碗参茶我已经熬好了,东西也下在里面了,只需大师喝下,咱们就成功了。”

沈璃酥看着那杯参茶,拿起全倒进了花瓶里。

“小姐,不可啊。”

“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你重新再倒两杯干净的参茶过来。”

章轼在里间收拾好行礼,其实也就几件换洗的衣物还有几本他常看的书籍,在念园的这几天受到那位沈娘子照顾颇多,临走前还是要道一声谢,走到客厅里,朝着那扇屏风道:“沈娘子,多谢你这几日的照顾,如此恩情神秀记在心里。”

沈璃酥从屏风后绕出,一袭桃红衣裙,肌肤胜雪,发髻上的珠钗精美流转,金步摇摇曳多姿,更显得她妩媚又风情,艳丽地能将整片屋子照亮。

“既然神秀大师说这是恩,璃酥可否斗胆问上一问?”

章轼道:“请问。”

“我心悦神秀大师已久,神秀大师可否娶我为妻?”

章轼以为自己听错了,惊的退后三步。

“沈娘子我是出家人,你是皇帝未来的妃子,这违背人伦道德,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沈璃酥上前三步。

“我知晓大师心中有天下,不会一辈子都是出家人,我本就不愿意做皇帝的妃子,这一切都是他们逼我的。”

“大师是嫌弃我不是完璧之身?我对天发誓,我洁身自好,从未将身子许给任何人。”

章轼再退。

“沈娘子,我确有还俗的心思,但现在依旧是佛门中人,不可破戒,请沈娘子不要为难我。”

沈璃酥上前一步。

“大师的意思是还俗就可娶我了?那大师现在就给我一个承诺可好?”

章轼往后退一大步,神情冷肃。

“沈娘子,我们之间绝无可能,今日就此别过吧,日后你有难处尽管来找我。”

一句绝无可能让沈璃酥泄了气。

这些天的接触让沈璃酥觉得自己和章轼的关系加深了,又或者是暧昧了,但是她现在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章轼从住进来开始就保持着距离,他对谁都是温和包容的,哪怕是一只小猫。就连那晚细心守夜也是他对人产生的悲悯,换做任何一个人他都会施以援手。

沈璃酥心中苦涩,桂圆子将准备好的参茶端进来又退出去。

“这杯参茶就当是我向大师的赔罪礼,相识一场,祝愿大师得偿所愿。”

沈璃酥仰头喝茶时,一滴泪无声滑落,她知道自己最后的机会没有了,她没办法完成母亲交代的任务。

章轼端起参茶同样一饮而尽,转身要走时,身体忽然烧的厉害,下腹哪里更是起了变化,他努力压制,反倒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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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撩
连载中金银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