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点智商。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却能听从任何让它去杀戮的指令。貌似它也不需要懂得其他的东西。在放下了顾虑之后,我让它留在了身边,直到救援来到。我就干脆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而在此时,站在房间门口和中央的人都散去了。姑苏望把少女推到了几个蛮夷跟前,往少女的手上塞了一把刀,而她的手掌看似都几乎不能把刀握住。
“家兄。”一直不相信这个故事的姑苏宁指责他的长兄道:“别干傻事。”他知道这话他它的长兄不会起到作用,于是伸手想从后面把两人拽住。
姑苏望的嘴角翘起了一个常人难以觉察的弧度,接著朝少女点了下头,指著面前的几个蛮夷:“杀。”
姑苏宁即将抓住少女那小巧却又苍白不堪的手指,但就在一瞬间,少女的手不见了。
主人的命令被毫不迟疑的执行。少女像只野猫一样整个跳起,扑向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蛮夷,手上的刀不知什么时候在对方脖子上架好了,紧接著就像从树枝上削果子一般,干净利落的割开了对方的喉咙。对方被割破的喉咙霎时间血如井喷,失去生命的头颅,那个被削掉的“果子”,还在无意识的晃著。
她在杀戮之时没有任何犹豫,迅速的做出下一个动作,把眼前的尸体当做垫脚石,踩着它跳了起来,裸露出来的双腿眨眼间钳住了另一个蛮夷的脖子,紧接着一刀从对方的天灵盖上捅了进去。将死之人的哀嚎充斥著整个房间。
少女随即捡起了一把地上死人的武器,然后转身望向剩下的三个人。那三个蛮夷终于明白了他们面对的是什么,三个人嘶吼着像炮弹一样冲向了少女。但少女比他们的速度更快,她灵巧的身躯敏捷的从一个人的脚边滑过,接着反手一刀捅进了他的后背。
她的身体是那么的轻,但她挥刀的招式却那么致命,她的身手甚至比姑苏宁还要敏捷,要知道姑苏宁可是从小在家族里接受最系统的训练。而少女看上去丝毫没有重量,完全不受引力的影响,她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四溅的鲜血。
“不要啊!住手……住手……我不想死……”最后一个人苦苦哀求着,想少女饶自己一命,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绝望的恳求从颤抖的嘴唇中发出,求饶的声音完全被恐惧所支配。
“我再也不敢了……我,会想办法赎罪的……不……不要杀我……”
然而语言不通,众人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从他的神态和动作大致猜测。
少女回头看了一眼血淋淋的刀,并没有停下脚步。
姑苏宁一声大吼:“住手!”
“动手。”而与此同时姑苏望竖着大拇指,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少女微微的张开了嘴,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困惑。她的目光在兄弟二人的脸上游走不定。姑苏望愣了一阵子,但紧接著又狂笑起来,看上去从未有过的愉悦。
“杀。”他再次下令,并且仍然狂笑不止。
少女举起手臂,在姑苏望的注视下,收割掉了最后一人的性命。这一系列的屠杀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伴随著沉重的喘息声,少女再次望向身后的两人,她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眼神似乎在提问“够了吗?”
——什么情况?姑苏宁不断的问著自己。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迟钝的咽下了一口唾沫。这是真的吗?
“你现在懂了吧?阿宁?这个东西,不仅仅只是个小孩这么简单。只要善加利用,它就是世界上最强悍的武器……”
他再也不怀疑长兄话里的任何一个字了。
“但是,我看着就害怕。”
尽管刚刚夺去了这么多人的性命,而少女却依然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等待着之后的命令。
“它一直跟随在我身边,它会对给它下令的人言听计从。它是很有用,但是我再也不需要它了,我也不能杀了它。当它想要保护自己的时候,我也要花一点代价才能拿下她。它的天赋,适用于屠杀而不是战斗。我把它交给你,姑苏宁。因为这家伙是女的,所以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不方便,不过你肯定能处理好,对不对?”
从长兄的表情中,姑苏宁知道姑苏望是从心里畏惧着这个少女。尽管他是在笑,但心中的紧张无法掩饰。
“你绝对能把这东西用得更好。”
长兄是想把一个自己根本控制不了的生物拋给弟弟,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那么热情的大老远跑过来庆贺弟弟的高升。
“诶……你会要了它吧阿宁?”
而最终,姑苏宁带走了那个少女。其中一个原因,是出于对长兄的同情。那个向来肆意张扬的长兄,其实也有著惧怕的东西。另一个原因,则是纯粹觉得,让那个少女继续跟长兄待在一起,会害了她。姑苏宁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或许是直觉吧。
在告别的时候,姑苏望朝少女说道:“再见了,我的“武器”。以后就跟著你的新主人吧。” 他从来没有把她当做是人类,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改变,他上前粗暴地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作为告别的表示。
少女依旧沉默著,但她被姑苏宁牵著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回头看著离去的人的背影。
姑苏宁把自己身上的织金蹙凤云纹锦袍脱了下来,披在了依旧光著双腿的少女身上,双手紧紧把她抱住,两人一言不发的停留在酒楼的庭院中。
尽管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伤人事件,北星这座城市依旧像以往一样有条不紊的运作。眼前的景象太过繁华,以至于给人一种想要闭上眼睛,逃离这喧嚣的感觉。刚才那场杀戮才过去不久,外界还没有人得知这件事。不过就算有人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世家子弟向来对处理这些事颇有心得,不是吗?姑苏宁自嘲似的摇了摇头,自己的长兄在这方面的手段向来高明。
“诶,别想著把‘她’送去什么慈幼庄之类的地方。如果它在那些地方大开杀戒,那就与我无关了。” 长兄临走时放的话就像被铁锤打进自己脑袋的钉子一样。在目睹了这个少女残忍至极的杀人方式后,姑苏宁下定决心,不让她离开自己视线哪怕一秒。
—— 仅仅是在之前的酒楼中,她就夺去了五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