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为了躲人,还是忙着及笄礼,剩下月余时间奉诏都没有出宫,付瑾瑜也没有去找她。
二人心照不宣,都没有向其余几人提当日的事。
祝长生沈锦竹二人还好说,只是祝子游被急得团团转,生怕这二人之间生了嫌隙,成日里见了付瑾瑜就忍不住旁敲侧击,结果都被付瑾瑜三言两语挡回去。
可时间久了,付瑾瑜难免也觉得这人有点聒噪,便开始躲着不见祝子游。
月余时间,宫中下帖邀百官和官眷去往春猎场参与公主及笄宴。
听闻这是公主的意思,及笄宴本该设在宫中,可小公主说宴会每每都在宫中,歌也听腻了,舞也看烦了,她想换个法子。
去春猎场设下场子,可以打马球,可以投壶,也可以比谁狩猎的动物多。
皇帝宠她,被她的话逗得眉开眼笑,一口应下就派人着手准备。
官眷马车入内,众人入席。
祝长生沈锦竹在女眷那边,祝子游到男眷那边,下车一眼就锁定了坐在一僻静角落饮茶的付瑾瑜,他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一手拿过他手中茶盏不满开口:“你近日是不是在躲我?”
茶盏被拿走,付瑾瑜抬眸瞧他,脸不红心不跳:“没有,只是近日府内事务繁忙,故而忙得久了些,实在不得空。”
“再不得空如今也得空了吧?”祝子游将茶盏放到桌上,一副兴师问罪模样:“说,你和羲和到底怎么回事?吵架啦?决裂啦?”
“决裂了我就不会出现在此了。”付瑾瑜伸手想去那茶盏,祝子游察觉直接把茶盏放的离他远些,付瑾瑜无奈抬眸扫他一眼,无奈又开口赘述:“昭昭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我若与她决裂,你觉得她还会要我出现在此?”
“这么说好像也是……”祝子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又觉得哪里不对,他思来想去,猛地瞪大眼睛看向付瑾瑜:“你叫羲和什么?”
付瑾瑜侧眸看他,还没来得及应声,一道尖细的声音就传入耳中:“皇上驾到——公主驾到——”
在座众人闻声即刻起身,齐刷刷的跪倒一片。
两座轿撵一前一后停在主位下,奉璟明身段修长,身着明黄龙袍下轿,一双凤眸环顾四周,手轻轻一抬,他身旁的内侍刘公公见状腰微微一弯,侧身看向众人,拂尘一甩,开口:“起~”
这刘公公是奉璟明的贴身内侍,嗓门大得很,奉诏离得远都觉得耳膜震得有些疼,她等内侍收声后,才走到奉璟明身边。
奉璟明眸光望向自家女儿时顿时变得慈爱,他抬手牵过奉诏的手,握着她向主位走去:“今日这场面,昭昭可还喜欢?”
奉诏:“喜欢喜欢,父皇安排的昭昭都喜欢。”
待奉璟明在主位坐下,奉诏坐在他下位,仰头看他笑得一脸满足:“若是父皇答应儿臣一会儿也可下去骑马狩猎,儿臣就更喜欢了。”
“顽皮,今日是你及笄礼,不可胡闹。”奉璟明说着,手拂过奉诏遮面,在她露出的侧脸轻轻一捏,眼见着被自己拒绝后,自己刚捏过的小脸变得委屈巴巴的,他低笑又在她头上轻揉两下安抚:“不过马球倒可许你几场。”
原本听到不能去心情郁闷的奉诏立刻喜笑颜开,她握住奉璟明的手,眼睛一亮:“真的?儿臣打马球最厉害了。”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奉璟明顺着她的话应答,捏捏手:“一会儿就要祝家姐弟同付瑾瑜与你组队,去和其他子弟赛上几场,你们若能赢,我就答应你把春华殿外的海棠树移栽到你的公主府。。”
“父皇就爱同儿臣玩笑,明明就算儿臣不赢,您也会答应的,儿臣说得可对?”
心思被奉诏拆的一点不剩,奉璟明轻笑两声,看着她点点头:“那是自然,我的昭昭想要什么都可以。”
奉诏仰头,一副得意模样:“父皇都这么说了,儿臣自然也不能让父皇丢脸,我定然会拔得头筹。”
“好,好……朕的昭昭,最争气了。”
待骑射热完场,奉诏带好束袖下场走到付瑾瑜三人身边,她抬眸看向不远处看台上的沈锦竹,奉诏朝她招招手,扬声道:“今日头筹有个琉璃镜,待我赢了送你。”
沈锦竹闻言面上一笑,对她行了个很轻快的礼算是道谢。
“昭昭送她琉璃镜,那送我什么?”
这声音奉诏再熟悉不过了,她侧眸看向付瑾瑜轻哼一声:“送你当面首,你可乐意?”
付瑾瑜勾唇:“自是乐意。”
三言两语祝子游眼睛都瞪大了,他与祝长生对视一眼,正想询问,不想奉诏一个眼神就直接瞪过来:“敢再问一嘴,我就要我父皇送你去正司门当值。”
正司门属实算是祝子游的克星,他听了咽口口水,顿时抿嘴噤声,不再多言。
祝长生看他这副模样,轻摇摇头,沉默半晌还是低声开口:“不过算算年岁,这家伙也该……”
“放心吧,我懂的。只不过祝将军正当壮年,子承父业的事目前轮不到他,另起官位又需要科举,就他目前这样,我看是无心这条路了。”
奉诏把祝长生话头截断,抬眸看她笑笑:“不过好在他这人平日里最爱搞些奇奇怪怪的物件,玄机处就缺他这样的人才,你若放心,我等立府的事办完就朝父皇请旨要他去玄机处先当当差,如何?”
“玄机处?”祝子游闻言愣怔一瞬,一脸嫌弃开口:“那不还是要和正司门打交道?”
玄机处与正司门息息相关,正司门探案时偶遇些奇异的伤痕,就会请玄机处的人过去查看一同商议,若祝子游去了,难免也要处理这种情况。
不过此时他提出,倒不用奉诏开口了。祝长生抬脚对他一踹,恨铁不成钢道:“出门当差自然不能事事都顺你意,羲和已经自退一步,你若再推三阻四,我定不容你。”
祝子游下意识一躲,后退两步躲到付瑾瑜身后赶忙应下:“是是是,我的好阿姐,我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