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渊前一天晚上睡觉抱着好端端的被子不盖的后果就是——
他感冒了。
刚好到感冒高发期,郁知渊晚上又不爱盖被子。
几乎每次换季感冒高发期时,郁知渊都要中这么一次招。
郁知渊习以为常,从房间里的备用药箱里找出感冒药,发消息让郁之晴帮自己打了杯开水送上来。
“哥哥,你没事吧?看着状态好差!”郁之晴看着脸色苍白的郁知渊,有点担心。
“没事,谢谢了。”郁知渊结过郁之晴手里的开水,因为感冒鼻子有点堵,声音闷闷的。
这一次的感冒好像确实感觉比以往的感冒要更严重一些。
郁知渊想着。
然后泡了药,皱着眉喝掉,再爬回床上。
郁知渊其实不喜欢喝药,什么甜的苦的酸的没味道的,反正只要是药,郁知渊都觉得不好喝,味道怪怪的。
但奈何他的身体每次都不给他争气,即使他不喜欢喝、不想喝药,也必须要喝掉。
实在忍受不住那股奇怪的药味的郁知渊最终认命般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到书桌抽屉里找了颗橙子味的糖放进嘴里。
然后冷得不行,吃了糖赶紧回到床上,缩进了还留有余温的温暖的柔软被窝里。
“真服了,感冒怎么这么冷啊?”郁知渊用被子硬生生把自己裹成了蚕蛹,却还是觉得有点冷飕飕的。
以往在江北十月份的时候都没觉得有这么冷,结果一感冒,就让他在离开江北以后不久,就再次体验了一回江北一月份时的感觉。
而郁之晴,是一个很有同情心、很关心哥哥、很乐于助人的小女孩,在给哥哥送完开水之后,总想到哥哥苍白的脸色,越来越担心。
但伯伯去工作了,就算是知道了之后也只会让哥哥去看一下医生。
爸妈和爷爷………
还是算了,不说也罢。
自己和老哥更不可能了。
哥哥对自己还好,对老哥是真的不喜欢。
毕竟连她自己都不喜欢老哥的性格。
所以……
嘻嘻,找哥哥的同桌!那个叫做沈枫时的帅哥。
他和哥哥关系那么好,肯定不会置之不理;哥哥都允许他进自己房间了,肯定也会放沈枫时进去照顾自己的。
而且,进哥哥房间这样的荣幸,郁之晴只看到过伯伯伯母和沈枫时。
而且伯母走之后,伯伯都不允许进了。
于是郁之晴紧急联系自己认识的一个哥哥的同班同学——我是土豆泥。
不见棺材不落泪:姐姐姐姐!我哥生病了,你能发消息让沈枫时哥哥来照顾一下吗?
我是土豆泥:你们家没有保姆不见棺材不落泪:主要是哥哥他不让别人进他房间,但我看见他让沈枫时哥哥进去过好几次
我是土豆泥:好吧
不见棺材不落泪:要是他问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就把我的微信推给他吧
我是土豆泥:猫猫知道了jpg.
而另一边的沈枫时在收到这个消息后着急坏了,急着去投胎一样穿好了衣服,同时根据夏景瑜说的加上了那个自称小同桌妹妹的人的微信。
他让司机开车把他送到小同桌家,一下车就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女孩站在门口着急地等待。
“哥哥!你来了,夏姐姐和你说了吧?”
“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你?”沈枫时想起来这是自己第一次来小同桌家时教过题目的女孩——小同桌的堂妹。
“是的!哥哥快点,我哥哥不让其他人进他房间我才叫你来的,真的不好意思,我就是有点担心他……”郁之晴伪装得看不出一点破绽,把自己磕cp的兴奋藏在眼底。
沈枫时留下一句:“没关系,我去看看他。”
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进郁家庄园。
沈枫时已经来过两次郁知渊的家了,也去过两次郁知渊的房间里,以他的记忆力,根本不用人再带路,所以他一人快步向前走,把郁之晴远远落在后面。
沈枫时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着急忙慌地快步走到郁家庄园主楼,爬上二楼,在郁知渊房间门口站定。
走得太急,他歇了一会,才抬手敲了敲门。
怎料一用力,门就被推开,一丝光线从门缝照射进房间里。
郁知渊睡着之前,把窗帘通通拉上,关了灯,就是忘了要把门反锁上。
沈枫时有些无奈,推开门走进去,又轻轻把门关上反锁。
由于拉了窗帘,房间里光线昏暗,沈枫时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床上有一条被毛绒被子包裹的“白色蚕蛹”。
他走过去,把手放到郁知渊露出在外的额头上。
——小同桌的额头好像确实比他烫了些。
他本想帮郁知渊泡杯药,结果转头就看见床头柜上那杯还残留着一点棕色药汁的杯子。
“…………”沈枫时只得拿上杯子,去了楼下。
“哥哥,我哥哥他怎么样了?”郁之晴就在楼下坐着写作业,这会看见沈枫时才上去一分钟就从楼上下来,急忙询问大哥哥的情况。
“没什么问题,我刚进去时他睡着了,不用担心。”
“哦,那哥哥你是要洗杯子吗?就在那边的厨房洗就行。”郁之晴给沈枫时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谢谢。”沈枫时顺着郁之晴手指的方向走去,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小同桌的堂妹真懂事啊!和小同桌他那个堂弟郁之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沈枫时把杯子洗干净,打了杯刚烧好的开水又再次上了楼。
进去时就发现小同桌一脸茫然地坐在床上。
“沈枫时?你怎么来了?”郁知渊的嗓音由于生病变得很沙哑。
“你妹妹叫我来的,说她担心你,但你平时不让他们进你房间。坐好,醒了就先把这杯开水喝了。”沈枫时给郁知渊示意了一下手里的开水。
郁知渊接过沈枫时手里的杯子,就浅浅抿了一口,嘴唇就被烫红了。
“怎么这么烫?”郁知渊皱眉。
“刚刚打的水,烫就等一会再喝吧。”沈枫时从郁知渊手里把杯子拿走,放到桌子上。
“嗯。”郁知渊擦了擦嘴,“其实你不用来的,我每次感冒高发期都会生病,没什么事。”
“那可不行,你生没生病是你自己的事,我想不想来是我自己的事。”沈枫时又用手摸了摸郁知渊的额头探温。
郁知渊看着突然凑近的沈枫时,呼吸一滞,心脏小鹿乱撞,“怦怦”地跳着。
沈枫时探了温度之后,摸了摸郁知渊的头:“水放在这,等会记得喝,我先走了。”
“嗯。”
“小同桌,明天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