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维修完成……”就在这几秒内，她的心似乎慢了半拍。
“欢迎宿主使用总系统。”熟悉的声音响起，可却再无感情。
“你……你是谁维修的？”她的声音颤抖。
“回答宿主，我是由创造人维修的。”现在这再熟悉不过的声显得陌生。
“创造人是谁？”她问。
“暂无法告知……”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她脑中仿佛响起了那杂乱却温暖的声音。
“宿主，宿主……”往事摆在脑中，可却再也回不去了。
“恭喜宿主解锁仇人名单……恭喜宿主解锁虐文女主剧本……”一声又一声的电子音将她一点点拉进现实。
听到虐文女主这一词时，她的手从原本的握紧改为松手。
她不管怎样努力，都会被标上无用挣扎的标签。
但她想试试。
她推了门，院外月光照进来。
但她看来是自己一望无边的命运。
一个连自己命运走向都不知道的人，还谈什么安稳度日。
“系统，打开仇人名单。”她的声音无任何波动。
“已打开。”系统的话也变得简洁明了。
她看着这扇从未打开过的蓝色面板，眼睛震了震。
陆星眠！为什么她排在第一位！
不应该是墨渊弑吗？
她是幕后主使吗？
一大串问题流水般泄出。
可她既为虐文女主，那为什么还要有仇入名单呢？
除非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想到这，她身体一抖，向墙边倚靠。
院门外清凉的触感冰冻着她的思想。
世界静悄悄的，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她一人。
邻家的狗狂吠起来，像在驱逐她。
霎时间，灯火刺眼，刺得她眼睛发疼。
一人走出，似是一个男子。
也不知为何，她的身体竟不受驱使，慢慢走向那里。
寒灯腊月，下雪已是最平常不过的事了。
不知不觉，她竟已经荒废了一月时间。
雪轻轻闯进她的视线里。
雪在这景色中倒不显得平庸。
“快进来，姑娘。下这般大雪，为何还独自在外。”一道轻柔的声音进耳旁。
兴州地处江南，平日难得下雪，可偏偏在她来的时候赶上了。
她离死亡又近了一点。
踏进屋门的瞬间，她的脸上瞬间涌上了一股热流。
但同时她也敏锐地察觉出了异常。
屋中淡淡的魔气让原本轻松的她变得紧绷。
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早已握成拳头。
那力道早已无法让她冷静下来。
他看出了她的动作。
“姑娘，我知你我并非一样，可也并非对立面……”他解释得焦急。
苏晚吟仿佛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她一下坐在椅子上，说：“那你继续讲，反正我这修为也打不过你。”这也有点自嘲的意味。
“我并非魔族，可我父母为妖魔，我生下便半妖半魔……”这倒有些新奇。
“嗯……我……”话到了口中却说不出，苏晚吟只好咽下要说的话。
如今这半妖半魔都活得比她好，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呵。”她一笑。
“你的房子给我一间用，就你这里有烟火气。”
“你不要多想，我只用来修炼。”
他轻轻点头，说：“那间长年无人居住，
如今便给你用来修炼吧。”
说罢他指了指苏晚吟身后的一间
屋子。
“砰”，她像躲避什么似的的进了屋子。
世界重归于平静。
一切仿佛都没发生过。
除了慢慢变暗的天空，再无任何变化。
……
第二日。
两扇门不约而同地被打开。
“你这灵气挺旺盛，日后我会常来。”
“不在这吃些……”
他说到一半的话被硬生生打断了。
“不了……”说完，她如飞一般出去了。
阳光照耀，将属于夜晚的凉慢慢吹散。
“吱呀”，原本的房子在现在看来倒是荒凉。
屋内还是像以前一样的黑，窗子也不常开。
虽说兴州繁华，可真的不适合她。
金丹期，一晚她便可以达到。
一个极小的包袱被她收拾了出来。
一年才只有这些东西。
她本想悄悄离开，可偏偏那狗又叫了起来。
她慌忙之下，给狗施了禁术。
偏偏还是被他听见了。
“姑娘这是去哪？”他神色诧异地走出房门。
“我准备离开，这儿不适合我。”她第一次讲得这么详细。
“如若姑娘不嫌弃，我也可以跟着你。”
“好。”她答应的直接。
有个人陪她也好，她死后……也不至于无人收尸。
“初见时，就见姑娘灵根卓越，可为何……”
他停住，等着她回答。
她一顿，这一问题触及她的内心，她不敢回答，也不敢忘记。
“全宗门……五百八十人……”她故作阔达，可声音却越来越颤：“好在，我还站在这里与你说话嘛……”
以前所有的一切，现在全部都变为了回忆。
他似是懂了，只一个劲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
“还没问你叫什么呢，我叫顾星渊。”
他强行扯开了话题。
“苏晚吟。”
两人相视无言。
“我收拾收拾，马上就走。”顾星渊丢下这句话就朝屋中奔去。
只剩她自在这儿，四周人也变得逐渐多了，但她的头也变得迟顿了。
后来，她苦不知自己对他说了什么，只是赶路。
兴州的阳光总是热烈的。
“我是为报仇才四处漂流的，你为何跟着我。”她有些好奇。
“苏姑娘灵根卓越，我自是羡慕。”
她点头：“那你是追随我的人？”她对这件事看得很开。
“苏姑娘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只想讨一些术法学学。”他答道。
“倒是勤奋……”她自言自语。
土路上尘土飞扬，迎面奔来了一辆马车。
两人干净清爽的衣服瞬间被尘土包裹。
“吁”，来人是一个马夫。他将马车停好，便急忙下马。
“二位，我实在不好意思，这……”
“送我们一程。”苏晚吟说。
“好嘞。”马夫一口答应。
她脚步轻轻，几下跨到马车中。
车门关闭，马车内昏暗无光。
一股奇香从四方传来。
“快闭气。”苏晚吟对身侧的人说。
他摇头，这样的毒对他无用。
“这次能卖不少钱……”
马车外的声音触释了一切。
如今系统一直是处，什么都提供不了。
苏晚吟示意顾星渊装死。
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紧接着，马车被锁住了。
这几个时辰的时间如风般飞走了。
一丝亮光透进来，紧接着，是一片光明。
“这女的姿色不错，这男的……卖给别人当奴仆也好。”自言自语混着兴奋一齐随风灌入她的耳中。
那马夫手法迅速，倒不像是整天干粗活的马夫。
莫不是倒卖人口？
他们两被分别装在了麻袋中。
“站那干什么？倒是帮忙啊！”那马夫不复原来那般卑微。
另外两人也飞似的将麻袋扛了起来，飞似的走了。
原来繁华的兴州也有这般黑暗的部分。
这普通的凡人苏晚吟自是能打过的。
人心黑暗，朝廷自是管不住的。
九曲十八弯后，他们来到了一家酒楼。
再见光明，已是很久之后。
宽大的笼子，将她如小兽一样关起来。
略有些糟乱的头发，倒越显得她楚楚可怜。
“白兄，眼光不错啊……”一粗汉子说。
在这酒楼中坐着的人都各不一样。
他们像养成了什么默契，直接起价。
“五十两。”
“才五十两，谁也别挡着我拿下小美人。一百两。”
“……”
苏晚吟望向四周，就见阴暗处还有一个大铁笼子。
买家很快知晓。
一个朝廷命官花一千两买下了苏晚吟。
苏晚吟冷笑，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她不可能被困住。
“小美人······”他一把搂住苏晚吟纤细的腰肢。
她被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小美人，不要怕。”他张口闭口一个小美人，让她感到身心疲惫。
阴暗处的笼子还是纹丝不动。
“来人，备马车。”他命令下属。
他不再停留，立即备马车等着回去享受呢。
可他想错了，一介凡人是比不过金丹期散修的。
她再也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了，从合欢宗灭宗那天起。
轻凉的风吹到她的脸上，她竟觉得有些刺痛。
她握紧了手，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再次失去一切。
她装作柔弱的一直演到上了马车后。
“呵呵。”这突如其来的冷笑没有任何人听见。
她刚想施法力。
“唔……”又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这几天的安逸，早已让她忘了这毒是何其的厉害。
她也算高兴得太早了一些。
可修士没有了法力就相当于……
凡人。
自己引以为傲的法力此时连半点作用也无。
要么折命要么……死。
她咬了咬牙，再怎样，她也不想死。
她本就与别人不一样。
“宿主现在身心极差……”冰冷的提示音又刺痛了她。
不知怎的，最近她总想哭。
可能是心情不好。
最近的变故真大。
如果有下辈子，她想做爽文女主。
她才不想当什么虐文女主。
她不喜欢失去……
马车很快便停了下来。
她身子僵硬的起身下去。
身体里气血翻涌，她差点一下晕倒。
那官员也不知去了何处。
“姑娘小心……”两个身姿姣好的侍女小跑来。
她始终都没有发现自己直到下马车后身子都是发抖的。
她扶紧了那两个婢女。
这旧毒发作的真不是时候。
她看向这里，这虽比自己原来的住处好，但，好像少了一些什么。
她来到这里后，那官员请了大夫。
见那大夫越发阴沉的脸，她释怀的笑了笑。
“这……这，这姑娘身患绝症，恐怕……”说着，那大夫伸出手比出了六个数。
“什么，她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怎能轻易去死。”他勃然大怒。
旁边的大夫轻摇头。
“老爷，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