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外,两个士卫尽职尽责地站在岗位上,远远地望见一个黑色人影飞来落在不远处。
“嚯,那是谁啊?哪位使者还穿一身黑的,这么招摇。”一个士卫说,“不会是雷家那位二少爷吧?这也快七点了。”
那人走近后,另一位士卫一瞅,顿时语塞。
神殿的人见进来的人是雷幽,气氛都有些尴尬。清瑶忍不住问:“雷幽,你知道今天要干什么吗?”
“这不是来领罚吗?清大师姐这是在找茬还是来挑衅呢?”雷幽一脸无辜还带有不屑地摊了摊手。
“什么话啊这是,哪有像你这样……”清瑶话还没说完就被天王抬手阻止了。清瑶只好在心里把话念完。
哪有像你这样都要被判去凡界的货居然还有脸在这秀?!
“法治天使。”天生看下站在一边的萨维拉眼神示意。萨维尔点点头,走上前朗声宣读:
“公元二零二五年八月二十四日,黑羽雷族二少爷雷幽用不光彩的手段潜入神殿宝器库盗走宝物‘愈神珠’,事后打伤前来逮捕的执法众天使等人,将白羽族独生子白程打下天界,坠落凡间生死未卜。
《天界使法典》第三卷第三十八条:盗取公物为私有、乱用,给予三年闭关禁足;出关后下凡间调修三年后可回归天界。”
法治天使语气平淡地读完,雷幽可就按耐不住了。
“不是凭什么?我还要闭关三年后下凡间调修三年?!这六年我要怎么熬过去?”雷幽压不住怒火冲萨维拉吼道,“我不服!”
萨维拉一怔,浑身一颤,下意识扭头看向座上的天主。
雷幽随她的目光瞪向天主。
天主:“……”
天生叹了口气,随即目光幽深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冷声开口:“你犯下此罪,不判该罪,应判何罪?”
“你!”雷幽方火未熄,一火又起。这时,众天使中一人出声制止:“幽儿……”
雷幽寻声看去,只见这人身材魁梧,身着黑衣长袍,银色的条纹绣在右侧上衣上,精美华贵。冷峻的面容上有一丝无奈和几分悲伤。
雷幽张着茫然的双眸愣愣地看着男人,张了张嘴:“……哥?”怎么回事?哥哥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黯庭岛吗?难道哥哥早就得知消息提前等在这了吗?
这时,雷幽看见男人张嘴无声地对他说了几个字,看口型:“听话。等我。”
男人名为雷赫,是雷幽的大哥,黑羽雷族大少爷及黯庭岛岛主,雷沇的长子,现职为神殿药丹宫二大师。
“雷幽,你是否认罪?”雷幽回过神,虽然还是心有不甘,咬着牙应了下来,“是。”
天生有些意外,虽说雷幽之前也领过几个处分都是死命不认、顽劣得不行,这次如此重大的罪就认了。
“行,来人。带下去。”
“是。”
幸运的是,雷幽不会像普通天使那样被押进囚笼,而是送去寝宫关着。
虽说是囚笼,但也是特殊金属打造,每一个囚笼都挂在参天神木上,显得神木像挂了一身鸟笼。
自雷幽被关进寝宫后,整个寝宫都被神殿的人给封印了。雷幽在里面,也像一只笼中鸟,出不去。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笼子比其他囚笼都大上几倍。
雷幽坐在后院的树底下,吹着风长呼出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就在他倚着树即将入睡时,隐约听到有人在谈话,且脚步声离寝宫越来越近。“没必要……有关系……不一样!”“不是……不止……两个罪行。”像是两个男人的声音,雷幽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他快步来到前院宫墙边的柱子后边,贴着壁听外边的谈话声。
“他还只是个孩子,关三年下三年,会毁了他一生的!”
“雷赫,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可是一切是神殿所安排,我虽有职在此,但我也不能违背神殿,与众为敌啊。”雷幽听此悄悄探头看去,是雷赫和一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青衣男子,此人有点眼熟。江泽羽?雷幽心想。是雷赫的道友。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提早出关?或者代替他?”雷赫眉头紧锁看向江泽羽。
“这……要是能提早出关我必会助你一臂之力,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谁都不想自己虚度光阴,就让雷幽在此造化吧。”
雷幽看到两人对视一眼,一同离去。“造化吗?行。”
与此同时,白程正在餐桌前享用晚饭,看似普通的食物入口是多么美味,想想已经不在天界了,白程也不管什么天使用餐礼仪,直接大吃特吃,看得星言那叫一个茫然。
白程抬眼去,见星言还不动筷便问:“怎么?不吃?不合你胃口?”
“啊……”星言回过神,“不是的,合我胃口。”
饭菜是请的保姆安姨做的,星言平时也吃这些,按理说这些本该吃腻换味的饭菜却刚好合了白程的胃口,星言不禁庆幸自己没喊安姨做别的菜。
“白程,能给我讲讲你们天上的事吗?”星言犹豫片刻问。
“嗯?”闻言白程放下筷子,将口中的饭菜吞下,“你想听什么?”
“在天上,是什么样的?”
“也没什么特别,不过是比你们多双翅膀,多懂一些法术罢了。”
“你们上学学什么?”“就学各项方面的法术还有一些部门是专炼制丹药的。”
“听起来好厉害。”星言两眼发光地看着他。
“其实你们一枪也能让人上天。”
星言手撑着下巴沉吟。
半晌,他尝试问:“你还能回到天上去吗?”
“嗯?这么快就要抛弃我了呀。”白程笑着说。
“没有没有”,星言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都伤成这样了,该怎么回去。”
“这……不好说,除非……”白程欲言又止,“除非什么?”白程摇头苦笑。
星言会意,便不再多言。
三天后。
“白程,我去上学了。中午十二点左右回来,你好好呆在家里别乱跑,别让外面的人进来。谁敲门都别开!”星言临走前再三叮嘱道。
“知道了,你快去上学吧,别迟到了。”白程站在门口催促。
“那我走了,你在家注意安全!”
“知道了。”
白程在看到星言已从视线中彻底消失的背影,正准备关上院子的大门,随即敏锐地感知到一双灼热的视线。
有人在盯着他。
白程迅速关上大门并将其的三把锁反锁上,在走进家门时,白程转身朝刚刚那道视线的所在地看去,有人曾在那停留过,附近居民楼某一栋的楼顶。
白程回到客厅,闭上眼使用白氏族的探观仙术——“回观”。就在刚刚星言叮嘱他时,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身披冲锋衣的男子站在那栋楼的楼顶探头从石墙边向下注视着白程。
“回观”没有提供该男子的脸,无法利用“回观二式”对男人的脸成像在白程脑内。但白程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此者不善。
白程走上二楼,目光谨慎地透过一楼窗户向刚刚那人停留的屋顶看去。那里残留着一缕灰烟,不过很快就被风吹得烟消云散。
白程眼里闪着寒光,眉目间是一层冷冽,他目光一凝,似乎将此人猜了个大概。
房间内,白程坐在床上开始施展法术,一个个淡蓝色的荧光球漂浮在他身体周围,而他左手端在胸口,食两指竖立,右手在飘浮的光球中挑挑捡捡,看中哪个就丢融合来合成更大的荧光光球,最后合成了五个,前后不过十几秒。
“清寒流,净为铭,旋于声,冻碎冰……”五个荧光球缓慢地旋转着降下来,越来越扁围在白程身旁,相互连在一块形成了法阵一个。
“御伤阵,起!”
淡蓝色的法阵开始旋转着上升,升过了天花板。
屋顶白光一闪,白程站在上面,看向脚下悬浮的法阵,抬起右手五指屈起。
“开。”
御伤阵升至距屋顶十几米高处,从中间向下与四周开始灵力蔓延,将这整栋别墅连同围墙、院子一同罩了起来。
随后,白程转身消失在屋顶上。
躲在离别墅几栋房子之外的房顶上的冲锋衣男子默默地看着白程离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白程是吗?果真找到你了。”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烟尘,“普通人看不到,但我可不是普通人。”男人微微垂眸,“嗯,我猜,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因为不会有哪个白氏族人在怀疑之后不会使用‘回观’。”
男人微微一笑,暗红的眼眸眯起,擦着空气一晃而过,一甩衣服后侧,转身化为一只黑色的乌鸦飞离而去,留下一句。
“今晚见。”
“星言,你今天看上去很有心事啊,是发生什么了吗?”
星言趴在书桌上心不在焉的,他的哥们绕着他左一句右一句的,吵得他心烦。
“没什么,只是有点儿没精神,困了吧。”
他的兄弟瞧着他略微思考,然后恍然大悟。
“失恋了。”
“滚。”
星言把那染了棕色渐变发尾的兄弟往旁边推了推。
“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看你这样应该不是感情上的问题了。”星言挑眉。
“你连对象都没有,我看你这棵草只能任凭风吹雨打开不出花喽!”
星言忽然暴起,“任辞!”
名为“任辞”的兄弟眼前一黑,“哎妈呀,我错了我错了!”
星言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家里的白程是否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