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我再也没有看到过她，所以我离开了。
临走前参加了个艺术展，他们管这幅画叫自画像。
其实不是的。
但我又能和谁争辩呢？没有人能懂的，好像一切是我的幻想，作为一个优秀的导演，会沉浸在自己的每一个作品中，深陷而不能自拔。
那天，我想着，走着，走到了树下，当初为了种下这棵枫树挖走了一棵枯死的树。上面系了个破旧的风铃，找了个有名大师鉴定，好像年份挺久远，不知是真是假。上面刻俩字，古文我也看不懂。下辈子做个有文化的历史或语文老师，至少让她瞧得起我。
其实，觉得那棵枯树和我们颇有渊源，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是当时看到这树时，心中涌上一股愁，悠长绵密，褪不去，断不开。
几十年，几百年，枫树死了又活了，念想起了又断了。
“我认得你。”枫寻看着身侧的人，“林思儿，浅梦。”
“编号042很高兴与你相识，请遵守秩序，祝你找到更好的人。”
枫寻低头笑了声，握紧了手中的一个圆形物件。
“别想。”
“姐姐，片尾曲结束了，还等吗？”
“走吧。”
“万一呢？”
光线愈发明亮，细碎的环境又响起。短发女孩拉起身前人的手，放在耳边。
她用力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齐双！我永远在你身边！”
浅秋挽过枫寻的胳膊，抬头看着她，“我也想永远在你身边。”
“我会让你梦想成真。”
一块半透明水晶边围了很多形态各异的人，讨论声从未停止。
“043生长得很快，可能要提前出来了。”
“希望这是个比你靠谱的，042，有些事不该做。”
“前辈们都看着，你的能力确实不行。”
他们对着离水晶最近的那个指指点点。
“嗯。”
“姐姐，有一只小猫，两只眼睛不一样诶！一黄一蓝，好可爱！”浅秋伸出手，想去摸它。
枫寻看了一眼猫，对它笑了。她轻抚浅秋的发顶，“回家吧，挺冷的。”
“好。”
猫甩了甩尾巴，轻巧几个跳跃，上了房顶。
枫寻打开灯，把两件外套挂进柜子里，理了理，转头看见浅秋已经打开了电视。
“看完电影回来又看电视，眼睛不累啊。”
“你先睡。”
“别太晚。”
浅秋看着手里带着裂痕的平安扣，望向房间，那人把除了头以外的部分全部缩进被子里，闭着眼睛。
她又继续看着手机中的匿名短信。
——
她骗了你，违反秩序会被世界驱逐，会消失。没人知道秩序的裂缝中有什么，去那里会不会活着，或者这个所谓的放逐罪人的裂缝根本就不存在，而被驱逐的人，会面临真正的死亡。她带着你多次违反秩序，就是想让你替罪，她好继续逍遥自在，她有一枚平安扣，是各个时间维度的交点之一，每穿梭一次，多一条裂痕，不信的话，你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