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从酒楼出来,便发觉街上人不知何时多了起来。人人洋溢着笑容,商贩的声音不绝于耳。
“怎么突然这么热闹啊?”林空双和慕无畏很少出宣州,对于宣州之外的地方风俗了解的不多。倒是天枢院的藏书众多,虚长空算了下日子发现正好到了青州的巡音节。
“是巡音节到了。”徐应面露怀念之色。巡音节是除去团圆的节日外最热闹的节日了。
“传闻青州旧时多灾祸,百姓生活困苦,常受天灾和妖兽的侵扰。是巡音仙到此处,怜悯百姓困苦,驱逐妖兽,团结百姓建立城池。后来巡音仙在此处建立了宗门,为巡音宗。被巡音仙所救的青州百姓自行在巡音仙生辰那日为她庆生。后来就演化成了巡音节。”
虚长空摇摇扇子,向着两人解释。四人一合计,准备先在街上逛逛,然后再去徐应家中。
四人走在街上,林空双突然想起了什么,趁着徐应在挑选饰品,急急忙忙拉着剩余两人跑远。
慕无畏手中还举着一串糖葫芦没来得及付钱,那摊贩急地想追,又不放心把摊子放在这里,只能自认倒霉。没想到看起来体面的小公子竟然是个吃白食的。
摊贩还在骂骂咧咧,一枚银锭抛了过来,摊贩手忙脚乱接住,就见一青年正站在摊前。
“方才那人的钱,我付了。”徐应留下银钱便离开了,也不知道慕无畏他们去干什么,钱都没来得及给。小摊贩还在后面不停地赞美着徐应。不知道三人去了哪里,徐应只能在长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看见稀奇的东西就买下来,等微霁雪出关后送给对方。
他已经快半年没见到微霁雪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都和微霁雪隔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徐应也分不清微霁雪的闭关是真闭关,还是单纯的想找个理由避开自己。
心情有些低落,徐应现在只想赶快找到慕无畏他们,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眼前突然出现一抹水蓝色的衣角,徐应心头一跳,慌忙抬眼寻找那一抹水蓝色。只见一人撑着一把藏青色的油纸伞,身边还有一个黑衣青年,正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
慌不择路间徐应妄图跟上那两人,只是不管徐应如何追赶,他与那二人始终隔着一段距离,犹如一道天堑。
“阿雪,阿雪,阿雪!”不知为何,徐应就觉得那人应该是微霁雪,只是不论如何呼唤,那人都不曾回头看徐应一眼。路过一个拐角,徐应不小心撞上一人,道过歉再追寻时,那两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失落的心情变成失魂落魄。徐应如同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般,行将就木地走在街上。倘若徐应这时抬头看看,就能在一处屋顶上发现那两人。
“这么失魂落魄啊。仙尊不去安慰一下?我看他可是对您想念的紧那。”商鸿打趣着微霁雪,这有情人不能相见的戏码今日可算是让他瞧见现成的了。
“还不是时候。如今相见只会害了他。走吧,先去天枢院吧。”
徐应失魂落魄的样子印入心底,微霁雪按捺住想拥抱徐应的冲动,强迫自己先干正事。他们总会相见的,只是不是现在。
商鸿啧了一声,这戏看的他可真难受。就为了见一面特意绕路来一趟青州,结果就是这么远远地望上一眼。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商鸿烦躁地在心中又把某个人问候了十七八遍。
林空双他们找到徐应的时候,徐应正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失神地看着手中的铃铛。几人不知他们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怎么徐应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嘿!徐应,在干嘛呢?”林空双赶上去想吓徐应一跳,结果却令林空双失望。徐应只是回过头瞥了一眼林空双,又继续失神地盯着铃铛。
“徐应!你怎么了?一个铃铛值得你盯这么久吗?难不成还能盯出花来?哎呀!别看了!走走走!我们带你去玩!”
不顾徐应的状态,慕无畏,虚长空一人一边架起徐应就走。他们今天势必要让徐应高高兴兴的!逛街时林空双突然想起来今日好像还是徐应的生辰。拉着慕无畏和虚长空避开徐应,就为了给徐应一个惊喜。
他们临时想了一个方案,问了好些人,才定下了一个最终方案。
四人先去一个茶楼里面看了一出神女救世的戏。他们特意问过了,这个茶楼里面的戏是唱地最好的。其中最出色的就是这一出神木救世。每个孩子过生辰的时候,父母都会带着来听这么一出。
只是徐应依旧是一潭死水,只是麻木地跟着众人一起鼓掌捧场。三人眼神传递,觉得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问又不好问。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会让徐应如此失魂落魄。
“该怎么办啊,徐应要一直都这样,我感觉这个生辰都过不下去了!我都要尴尬死了!”离开了茶楼,三人又找了个角落密谋起来。
这次没隔的太远,他们说的话一字不落进了徐应的耳朵。让徐应本来有些落寞的心稍稍回暖。他说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听戏呢,原来是为了给他过生辰。哪怕因为微霁雪的事有些低落,徐应也不想让朋友的努力白费。因此在后面的活动中,徐应都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是高兴的。
只是装出来的,始终不是真心实意。哪怕林空双他们迟钝,也知道徐应这一天其实并不快乐。徐应也知道自己今天的状态让朋友们失望了。正要道歉,就听林空双道
“看来本小姐并不适合陪人过生日,不过徐应,哪怕你今天并不高兴,长寿面总要吃吧。你爹娘,还有微霁雪肯定希望生辰日你能高高兴兴的。来吧,吃碗面吧!”
林空双拉着徐应在路边的一个面摊坐下,老板也立即送上了一碗面。虚长空将筷子塞进徐应手中,一桌子人就看着他一个人。无论心情如何不好,徐应还是小心翼翼地将这碗“长寿面”吃下。
面条很是劲道,汤底也不错,清淡,却不失鲜美。很像幼时生辰母亲会给他做的面。徐应猛然抬头,一位妇人慈爱地看着徐应,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
“娘?”徐应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那妇人一下抱住徐应。轻轻地拍了拍徐应的头,就如同小时候一样,万般眷恋。
“应儿,娘亲终于又见到你了。”
还是如此熟悉的怀抱,还是如此的温柔细语。徐应回抱住妇人,泪水溃堤,将这两年来的思念,悲痛都化作了泪水。
林空双几人默默地把空间留给终于相见的母子二人,找了个酒楼钻了进去,开始犒劳辛苦一天的自己。
“哎,也是不白费虚长空那几万的灵石开那传送阵。徐应这下应该高兴了。”
林空双夹起一只猪蹄放进自己的碗中,抱着啃的同时还从慕无畏手中抢过了最后一块排骨。
“靠,林空双!你没吃过饭啊!”慕无畏赶紧护住自己碗里的食物,怕林空双饥不择食,连他碗里的也不放过。
林空双白了慕无畏一眼,接着啃自己的肘子。
“咱们今晚还去找徐应吗?我感觉他有挺多话想和他娘说的。”
“咱们先找个客栈吧,留两间房。”
“行”
……
另一边,徐应哭了一会,就停了下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自己过了今日就十八岁了,再哭就要被人笑话了。
“娘,起初听虚长空说您还活着,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谢殷莹揉了揉徐应的脸,一时之间百感交集,既有对儿子长大的欣喜,也有缺失陪伴的愧疚。想着徐应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吃了很多苦才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谢殷莹就内心苦涩,愧疚更是达到了巅峰。
“对亏天枢院的长老没有下死手,娘亲虽然受伤,但是伤的不重,修养了两个月就养好了。天枢院也特许娘亲在里面修炼,你看娘亲如今也是元婴期的修士了!”
谢殷莹高兴地展示自己的修为,徐应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见母亲没有受苦,徐应也安心了些。
“如今见到母亲安好,孩儿也安心了,就是不知道父亲如今身在何地。”
“别担心,天枢院会卜算的长老告诉我,你父亲如今没有生命之忧。先安心吧。先不提你父亲了,快说说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如今你都有十八岁了,还是个元婴期修士,这些年一定过的不容易吧,不过我儿子也真棒,才两年时间,就有了这么高修为。说出去别人肯定羡慕死我……”
谢殷莹的思维跳跃性大,说是让徐应说说自己,结果自己絮絮叨叨说了半个时辰。徐应不觉得烦躁,反而觉得开心。母亲还是那个母亲。性格跳脱开朗。只是过着普通的日子就可以让他开心好久。
如果没有出那么一档子事,他们一家如今一定也过的很幸福吧。徐应不禁畅想起“如果”的未来。
他们一家会幸福美满,自己可能还是会成为一个修士,就是可能不会有如今的修为。等自己到了二十岁,也许双亲会给自己寻一门当户对的亲事,他会娶亲生子,和那人过着相敬如宾的日子。只是这一切都不会有师父,林空双,慕无畏,虚长空的参与。最重要的是,没有微霁雪。
因为周六早上有一上午课,下午要负责辩论赛,可能会来不及更新下一章。如果真的没有更新的话,先给大家道个歉。后面一定会补起来的!!!(光速滑跪道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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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