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大哥,大哥,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好礼,这个你肯定喜欢。”

突然有一只粗糙的手掀开了白纱,紫七惊慌抬头,对上一双冷酷严峻的脸,那双眼睛似在打探着眼前这张吓得煞白的脸。

“这,也太小了。”那人皱起眉,声音低沉。

“大哥,是小了点,但也是个难得的小美人啊。”

“是啊,大哥,在身边养几年,长大了可了不得。”

又凑过来一张笑脸,眉眼弯弯,还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气质,“不如让她去服侍大嫂。”

“对,”大哥想起来什么,冷峻的脸上多了几分暖意,“这讨人喜欢的模样肯定能让她高兴。送到夫人那去。”

紫七被推进不远处的一间房,不同于一般寝房的香味,到处泛着一股浓浓的药香。

“夫人,这是大哥特地找来给你解闷服侍您的。”

房内没有回音,将紫七押来这里的人也默默的退出去又关上了门。

紫七看见榻上躺着一个人,头发散着,只穿着一层里衣,背对着她,紫七犹豫了一会儿,向那团背影走去,屋里闷闷的有些热,但那人身上还盖着薄薄的一层衣衫。

走到榻旁,那人微微翻了一下身,盖在身上的衣衫滑到了地上,紫七蹲下身捡起衣衫,想重新盖上,抬头对上那张苍白瘦削的脸,正死死的盯住她,眼神凶狠,紫七顿时惊的瘫坐在榻旁,手里死死抓住衣服。

忽然,那人侧着身子,向紫七扑过来,用手掐着紫七的脖子,将紫七抵在榻边,紫七看着那双眼睛,抓住他的手腕,喊出一声,“夕······羽。”

那人清冷的声音传来,紫七是那样熟悉,语气里却仍然带着愤怒,“那是谁?”手上却继续用力,紫七被憋的眼眶积满了泪。

紫七说不出话,用手扒他的肩,泪眼看他。

忽然,他像是把情绪发泄了出来,放开了紫七,紫七趴在榻边,拼命呼吸。房内只有紫七的喘息声。

平复了一段时间后,紫七回头看他,那人正从上俯视她,一身冷傲,太像了,这世上当真有如此相像的人吗?看他面色苍白,且一身药香,“你是不是中了毒?”

那人眼神凌厉,没有回答。

紫七想着,看他反应,应该是了,那他是记忆有损还是恰巧认错了人。

“你是什么时候被掳到这来的?”

那人突然抓住紫七的前襟,将她拖到榻上,强迫着亲吻她,紫七奋力抵抗,他却更起劲,撕扯起紫七的衣服来,紫七想推开他,却弄开了他的里衣,看到他胸前和肩膀上都是些奇怪的伤痕,紫七惊住了,难道······他俯身钻进紫七的脖颈里,突然一口咬住紫七瘦弱的肩头,好痛,紫七咬住牙,握紧瘦弱的胳膊。忽然,他的肩头怂起来,一颤一颤,似在抽泣,有什东西打湿了紫七的头发耳朵和右肩,他没有再用力的咬下去,整个人摊倒在紫七的身上,紫七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紧紧将他抱住。半晌,耳边传来一句,“你是不是也嫌我脏?”

这句话紫七听得心都碎了,她大哭着摇摇头,抱的更紧了。

那人抬起头,看着身下这个比自己哭的还伤心的傻丫头,苦笑起来,“明明是我受了罪,你哭什么哭。”

紫七擦掉眼泪,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越控制眼泪掉的越凶,肩头越来越颤抖,最后抱住他的脖子,哭的更大声了,她也说不清楚什么情绪,只是心真的很酸。

他将紫七的衣服拢了拢,侧躺在榻上,安静地听她的哭声,连日里的屈辱和痛一点点蔓延出心头。他看着眼前的房间,所有的一切连同他自己都肮脏不堪,只有肩上这张如月光的脸,这双清澈纯净的泪眼是干净的,他将眼睛闭上,多希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待紫七的哭声渐消,离开他的肩头,才发现他好像睡着了,面容安详。

紫七看着他憔悴的面庞和十分严重的黑眼圈,呆在那里不敢打扰他,又过了一会儿,紫七动了动想起身,却被他按在身边,紫七抬头看那张脸,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只是睡梦中的举动,无奈紫七也闭上眼睛,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紫七睁开眼睛,看到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醒了?”

紫七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紫七。”

“名何意?”

“出生时恰逢七月紫昙花盛开。”

“很珍贵。”

又隔了一会儿。

“你认识我?”

“我不确定,我认识一个和你容貌一样的人。”

“他是你什么人?”

“是我的一位表兄。”

他的眼睛突然垂下来,“万一我不是呢?”

紫七被他的问题问住了,沉默了一会儿,微笑着看他,“不是,也没关系。”

那笑容是他从没见过的,干净而真挚,没有人,没有人那样毫无所求地对待过他。他那样呆呆的看着紫七,紫七感觉面前的人像一尊像,没有情绪,甚至感觉不到呼吸。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屋里也开始变得昏暗起来,他似乎是想起什么,从榻上起身。紫七也下榻,他的脸色很不好,紫七想扶他,但他推开了紫七的手。他从衣架上取下衣服欲穿上,紫七赶紧背过身,才想起自己的衣服也乱七八糟,急忙整了整。

紫七的头发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实在是太乱了,所幸都披散下来,想重新束好,有人戳了她一下,是递过来的一把梳子,紫七低声道了声谢,小心翼翼地梳好,房内十分安静,紫七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扰乱这种氛围。待紫七梳好转过身,屋内已经非常昏暗了。

紫七摸索着走到桌旁,点亮了桌上的一盏灯。

点亮之后,紫七才发现这蜡烛是红色的,手上的梳子也是红色的,这红色让人十分不舒服。紫七环顾一周,发现他站在自己身后,把紫七吓了一跳,烛光映着他的头发也有些散乱,紫七想给他梳一梳,他还是推开了紫七的手,紫七只好站在一旁。

没一会儿,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山匪口中的“大哥”,后面的几个人端着些酒菜,待那些酒菜上了桌,“大哥”挥挥手,他们纷纷退出去,“大哥”转头凶狠地瞪着紫七,紫七吓地呆在原地不敢动,大哥不耐烦地喊着,“还不快滚出去。”

紫七看着身边迟迟不动也不说话的人,半晌不动。

“大哥”十分不爽,推搡着紫七,最后一脚将她踢出门外,口里还嘟囔着,“长的好看,怎么是个听不懂人话的蠢货。”

紫七想扒开门却被门口的几个守卫拦住。

屋里传来“大哥”讨好的声音。

“夫人怎么还是这般没好脸色。”

“饿不饿,吃些菜。”

“怎么不动,想我喂你?”

门口守卫互相使眼色,嘴角的笑都绷不住了。

屋内传来一阵瓷器掉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凶狠的声音,“妈的,就喜欢逼着老子用强的。”紧接着又是一阵什么东西的碰撞声。

“不要,不要······”紫七泪如雨下,哭着去推门,守卫们嫌她推搡着心烦便干脆将她绑在门口的柱子上,笑着调侃道:“真不懂事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紫七的眼泪被完全风干的时候,门终于开了,“大哥”的衣服胡乱地裹着,冷峻的面上带着几分轻松的表情,对几个在门口等待的随从说,“走,咱们去吃酒。”

有个守卫看她安静下来,便抽出一把刀,割断了绳子。

紫七进去的时候,地上洒了一地的盘子和酒壶的瓷器渣,还有一地的菜,凳子被踢倒在角落,衣服,被子也都在地上,床上躺着一个□□的人,一动不动,紫七连忙打开柜子,取出干净的衣服给他盖上,他的眼睛是闭着的,脸色苍白如纸,紫七摇了摇他,他却没有任何反应,紫七捡起地上的一块盘子瓷片,割破手掌,她一只手攥紧拳头,一只手掰开他的嘴,血从她的掌心滴落到他的中。

霁月曾说过,她这具身体从小用各类灵药滋养,相当于一个容器,抵得上救命的灵药,只可惜作为一个人的身体多年承受这么多灵药却会变成无法消解的毒药,早已伤了根本。

紫七原本就体弱,这些血有时候都不够供给自身,时常因此而昏倒,所以血没流多少,她便开始头昏,浑身发颤,趁着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志,撕开一个布条缠住手掌,只是还没来得及系好,便昏倒在床边,狠狠地摔了一个响,可她早已昏厥,觉察不出任何疼痛。

她是在一片喊杀声中醒来的,周围泛着火光,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正歪歪扭扭地驮着她,忽然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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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说
连载中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